阿尔卡纳没有将我关起来,除了禁止外出,好像没有其他的指令了。
鸽子奶奶似乎也没有了动静,接连几天都没有再来,它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为什么母亲不准她接触鸽子奶奶呢?
母亲说那是不怀好意的家伙,可是鸽子奶奶本鸟很好,还让她不再做噩梦了,教她如何入梦,聊聊书上的内容,还能陪她说说话……
之前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期待鸽子奶奶的出现,现在突然不再联系,有些难受,又无法释放,一遍一遍的练习鸽子奶奶教她的技能,也无法再见到那雪白的羽毛。
现在,阿尔卡纳又每天都来摸我的脑袋,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便不再提,反而聊起外面的世界,隔段时间就会到我面前刷存在感,这也是鸽子奶奶不敢出现的原因吧!
不过这也让我对外面更加好奇,透过窗户看惯了的风景,还有别的景色,那是书上的插图无法代替的。
“芙利娜,你想离开这里吗?”
“我,不知道。”
“离开这里,去新的地方生活。”
“离开?为什么?”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听阿尔卡纳这么说,我是不是不会再回来?
那鸽子奶奶怎么办?它会不会找不到我,会通过梦联系我吗?可是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它,它是不是生气了不想见我。
“我不想…”
“……”
空气骤冷,无言的威压正压迫着小小的身体,看着她害怕又可怜的样子,适当的控制压力,可以更加持久的压迫她可怜的神经线。
“芙利娜很喜欢那个鸽子朋友吗?”
“嗯。”
“那么这次好好招待,告个别吧!”
意思是还是得离开这里吗?
我知道这个决定无法改变,不过看起来阿尔卡纳没有生气,这是好事,可……
“我知道了。”
阿尔卡纳笑了笑,拍拍我的脑袋,揉一揉还算蓬松的头发,直到满足才离开。
独留在房间里,本想如何联系鸽子奶奶的我,现在却只想着怎么跟鸽子奶奶告别,不过联系不上,也告别不了。
“啊,忘记问还有多少时间了……”
直到入睡前,也没能想到联系的方法,还差点因为窝在床上被拖去找医生。
熟练的入梦后,我打算探索一下之前不曾接触到的地方,那些都是鸽子奶奶说的,暂时不要触碰的地方。
那里像是没有翻新过的土壤,黑色的一团,又像是无法清除的污泽,就那样占领着那里。
“嗯…嗯?”
这里有一个不曾注意过的镜子,比我还高些,繁琐的边框装饰让人感觉其价值不菲,明明是镜子,却无法倒映她的身影。
但是很奇怪,我对这个镜子没有一点印象,它怎么会如此清晰的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我忘掉的一部分记忆?
“芙~利娜~”
像是在故意吓人般的呼唤,还特意拉长了声音。
“你是谁?”
漆黑的镜子突然出现一只手,它紧贴着镜子,受到了阻碍无法伸出来。
“我被困在这里了,你可以拉我出来吗?”
奇怪又熟悉的女声,故意夹着嗓子说话,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声音还在叫唤着,不寒而栗的感觉让我觉得应当退后,远离,回到我的舒适区。
“你要走了吗?”
“……我认识你吗?”
“嗯~算是认识吧!我知道你很多事情。”
这个语调,让我几乎能肯定,这绝对是阿尔卡纳!她发现我和鸽子奶奶的秘密了?
“你的声音…好像……母亲?”
“梦里什么都可以有不是吗?”
这已经是噩梦了吧!为什么阿尔卡纳会出现啊,就算是害怕被发现,迄今为止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管镜子里的阿尔卡纳如何呼唤,我都不敢再靠近,赶紧远离这里,回到自己的舒适区。
“果然不让碰的地方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为了不再去想为什么阿尔卡纳会出现,我已经离开这里并关闭了通道,睁开眼睛缓了缓,裹紧被子,保证自己全身都在被子的保护之下。
被子会保护每个孩子,拦住所有伤害,不记得是从哪里看来的,但是能在书上出现可能也有一定的道理吧!
带着这样天真的想法,放下不安的心慢慢入睡,一夜无梦到天明,迎来新一天的开始。
“啊切——”
“醒了?”
新的一天,从鸽子奶奶的羽毛痒痒中醒来。
“鸽子奶奶!”
“小点声,别被发现了。”
许久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即使被说了也有些开心。
“鸽子奶奶,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我有好多话想说!”
鸽子奶奶眨眨眼睛,制止了兴奋的小孩,不然这嘴怕是要跟机关枪似的。
“先让我说,我教你的不多,但也够用,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
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本来已经想好的告别却被鸽子奶奶先说了,不免有些失落。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说不定在哪天会再次相遇。”
“这样啊……”
我张了张嘴,有很多想说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挑不出重点,又不想这么轻易的道别。
鸽子奶奶难得的让我抚摸他的羽毛,圆溜溜的小眼睛里藏着很多东西,我看不出来,只感觉他有话想说。
“我准备离开这里了…so…我希望能再见到鸽子奶奶…可那很难,对吗?”
“只要那个时候的你,还是你自己,我们就有机会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完全没听懂,为什么我不是我?
还想再说些什么,房间的门砰的一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同时传来令人害怕的声音。
“芙利娜,不向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母亲!?”意识到这是个陷阱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护着鸽子奶奶,想跑到窗户旁放走他。
可是阿尔卡纳更快,门窗紧闭,堵死了所有出口。
“母亲,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帮了我一个小忙……”
恐惧,紧张,明明双腿发软,我也没有松手,看着阿尔卡纳一点点靠近,护在鸽子奶奶身前是我最后的挣扎。
“不用紧张,我又不是来欺负你们的。”
见我已经害怕的发抖,阿尔卡纳转而询问我手里的鸽子。
“我是芙利娜的母亲阿尔卡纳,这位鸽子先生,怎么称呼?”
鸽子奶奶没有回话,只是站在床上,歪歪头,圆溜的眼睛看着阿尔卡纳,像是一只普通的鸽子。
阿尔卡纳看向芙利娜,微笑的压迫感更让人不寒而栗。
“芙利娜。”
“他…”
鸽子奶奶煽动翅膀,一股强风将白色床单飞起,直接把我包裹住,不仅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我还裹着床单摔下了床。
眼前一片空白,我还在寻找床单的出口,就听到阿尔卡纳不满的闷哼,随后是花瓶的破碎声。
我还以为鸽子奶奶在跟阿尔卡纳进行对决,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趴在床边看到了无法忘怀的一幕。
只见用于捆着窗帘的绳子缠绕在阿尔卡纳头上的术杖上,花瓶碎了一地,而原本花瓶里的水和鲜花点缀着阿尔卡纳的头发和衣服上。
而另一边的窗户已经打开,窗边的羽毛告诉她们,始作俑者已经逃离了现场。
“…母亲?”
有些难以置信,在我眼里最厉害的阿尔卡纳居然输给一只鸽子。
“啧,它做了什么?嗷!”
阿尔卡纳想把头上的术杖拿下来,不然再这样下去脖子要断了,刚移动,没有注意脚边正有一根木条,踩上去一失去平衡,往后一跌在倒着的沙发上,而缝隙上面还夹着一支笔。
撕拉——ᴼŋ 好在没有鲜血喷溅,只不过是头和身体错位,以及被一只笔穿刺了不知名部位而已。
但对于年幼的我而言,还是过于惊悚了。
往返回来的鸽子奶奶:哎哟,这么精彩,随便弄得恶作剧居然如此有效。
看够了阿尔卡纳狼狈模样的我,鼓起勇气想靠近帮她起来,结果看到了窗边返回来的鸽子奶奶。
我扭头就走。
阿尔卡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