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跪坐在母亲的床边,大眼睛里蓄着水光,她努力挤出委屈的声音:
“母亲大人,哥哥好偏心,早上他眼里只有睦,盯着她喝牛奶,吃面包,最后还非要牵着她手一起走!”
“我就在旁边,他看都不看我。”
她激动的向母亲控诉,全然不提自己当时缠在哥哥身上。
说到最后,祥子用手指着门外,对着母亲激动的总结:
“母亲大人,就是这样,哥哥好坏的。他现在心里只有睦,对她那么好,那么紧张。他,他都不在乎我了!”
丰川瑞穗背靠着病床上的靠枕,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静静听完,声音温和:
“祥子,我的小太阳。你告诉妈妈的这些,都是你亲眼看到,亲身体验过的,对吗?”
“当然是真的!”祥子用力点头,“睦就是被哥哥特别照顾了!”
虽然我被照顾的更多就是了,她心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心虚。
“嗯”
丰川瑞穗低应一声,目光扫过祥子凌乱的发丝,最终落在她那双纤尘不染的小皮鞋上。
祥子一向活泼,往日来探望,鞋面总会沾些晨起在院中染上的微尘,回家后日日都要清洁的。
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了然:
“那么,祥子今早是怎么去学校的?路上累不累?”
祥子的小脸瞬间涨红:“我,我”
丰川瑞穗没有追问,将女儿拉近,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的祥子,委屈害怕时,像只小刺猬,妈妈知道的。”
她轻抚祥子的背,感受着女儿身体的僵硬。
“你告诉妈妈的,睦受到的照顾是真的。”
“但哥哥对你的照顾更多,对不对?”
祥子脸红的厉害,好在原本就红彤彤一片,并不太显眼。
“可是,他也牵睦的手了!他还说,说睦也是重要的家人!那我呢?我才是他最重要的妹妹!母亲大人,我好怕怕哥哥被睦抢走,怕您……”
后面的话化作呜咽。
母亲搂紧女儿,沉默片刻后,用沙哑温和的声音回应:
“祥子,妈妈不能承诺很快好起来。但只要在,就会看着你们。至于睦”
她捧起祥子泪痕斑驳的小脸,直视她不安的金眸,“睦,是作为你哥哥未来的妻子,来到丰川家的。”
这个词语就这么突然的再次出现。
就在不久前,还是她自己,用孩童般天真的方式,一手安排策划了哥哥和睦那场小小的“婚礼”,当时她满心以为那不过是一个让睦成为家人的,像魔法般神秘的仪式。
可当哥哥和睦因此变得异常亲密,亲密到让她开始恐慌时,她才真正明白“妻子”的含义:那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魔法,而是牢不可破的契约!
“不要,哥哥是我的!”
她脱口而出。
“祥子。”
母亲严厉的说,但随即被一阵突然的咳嗽打断,祥子慌忙为母亲捶背。
缓过气后,丰川瑞穗疲惫却清晰地抛出问题的关键:
祥子愣住了,“不夺走我的位置?”
这句话像有魔力般抓住了她如今混乱的心神。泪珠挂在睫毛上,她呆呆地听着。
母亲虚弱地笑了笑:
“祥子,妈妈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在你们身边随时看着。”
“你是哥哥最亲近的妹妹,是这个家的小主人。妈妈需要一双眼睛,”她看着女儿的眼睛,“一双像你一样关心哥哥,关心这个家的眼睛。”
她停顿了一下,选择着更温和的措辞。
她选择着温和的措辞:“帮妈妈留心一下睦,好不好?留心看她是否认真在学习,是否努力融入我们家,是否,”她直视祥子,“始终记得尊重你作为妹妹的地位和哥哥对你的关爱。”
祥子抽噎着,眼里水光闪烁,似乎在努力理解:“留?留心?”
“对,”丰川瑞穗肯定地点点头,轻轻拂去祥子眼角的泪水。
“把你看到的,你觉得重要的,告诉妈妈。因为你是妈妈信任的小女儿,你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对妈妈很重要。”
“这样,妈妈也能更放心一点,知道睦是在真心实意地学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而不是让你或者哥哥感到不安。你愿意帮妈妈这个忙吗?做妈妈的小助手?”
“小助手?”
祥子喃喃重复,泪水止住了。
而且,她是妈妈信任的“小助手”,这是只有她才能做的事!
“那,”祥子小声试探着问道,“我真的可以把她学得不够好的事情,或者,或者她让哥哥不太理我的话,都可以告诉您?”
母亲轻轻捏了捏祥子的手:
“当然可以把你看到的情况告诉妈妈。不过,修行的路很长,需要时间,妈妈会慢慢看,会看很多方面。你只需要把你看到的、觉得重要的,告诉妈妈就好。”
“你是值得妈妈信任的小帮手,祥子。不过,”丰川瑞穗对祥子眨了眨眼,“可别像今天一样,想要蒙混过关哦。”
祥子的小脸瞬间又烧起来,不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