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您这是有何贵干啊?
要是需要什么资料,我亲自送到您家门口就是,哪还用您亲自跑一趟啊?”
光头男人笑得满脸褶子,腰几乎要折成九十度,眼神里写满了讨好与敬畏。
“还是说……咱们这出了什么不长眼的小人?您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把人直接交给您处置!”
杨筝伊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得像在看一堵墙。
“特事特办。”她干脆道,“我们怀疑这里涉及重大案件,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没问题没问题!”光头男人连连点头,额头上已经沁出细汗,“您要是需要,我们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让您随意调查。”
听到这句话,杨筝伊的视线忽然转向身旁的游戏。
光头男人一愣,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真正能拍板的,并不是这位声名赫赫的【警察】。
而是她身边,那位正用看好戏的表情打量他的男人。
光头男人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的冷汗刷地冒了下来。
马屁……拍错了对象。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照常做事就行,我有我的方法。”
游戏似笑非笑地走到光头男人身边,低声道:
“别紧张,我对你那两个情妇,还有贪掉的三十二亿六千六百六十六万联邦币,完全没兴趣。
不过啊……我要是你的话就会早点去自首了,毕竟身处【太阳】的照耀下,可没有什么东西能躲过他的眼睛,小心越拖越大哦。”
话音落下,他还“贴心”地帮光头男人理了理歪掉些许的领带,像个和蔼的邻家大哥哥,顺手轻轻拍了拍那颗他那颗锃亮的光头。
“发型和领带颜色不错,很适合你,不过以后嘛……大概只能留一个了。”
说完,他笑眯眯地转身,跟着杨筝伊走进了联邦政府大楼。
光头男人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好一会儿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打湿。
可随后,疑惑又爬上他的心头——
我不是才贪了三十个亿吗?哪来的三十二亿六千多万?
这时,一条加密短信跳了出来:
【两亿我已经转到你的私密账户,多出来的六千六百六十六万,就当是一些小小的心意。】
光头男人盯着短信,手心的汗又冒了出来。
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笑,忽然抬头望向天空——
原本温暖的阳光,此刻却像一双冷酷无情,威严至极的眼睛,正俯视着他,将最后的侥幸碾得粉碎。
“……今天下班之后,就去自首吧。”
镜头回到游戏这边。
杨筝伊看着他心情愉悦地哼着一首自己完全没听过的歌,嘴角似乎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得意,顿时生出几分好奇。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按捺不住的好奇,还是从她口中溢了出来。
“没什么啊。”游戏笑眯眯地答,“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下午,你们警备署大概能捡到一个功劳。”
得罪了【玩家】还想跑?
难道不知道【玩家】心眼小吗?!没把你头给你薅一地就已经是【玩家】心地善良了!
杨筝伊挑了挑眉,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猜到他方才在光头男人耳边说了什么。
“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她的语气很认真。
没有人比她更执着于【正义】,这种不法分子,她一向是重拳出击。
——当然,眼前这个男人,却是一个唯一的例外。
回忆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他们第一次交锋时,他逃,她追。
他像影子一样难以捕捉,她用尽所有手段围堵。
结果最后……自然是游戏赢得了那场【游戏】的胜利。
毕竟,他直接找到法律修订的官员,改了法条,从根源上让自己变成了“正义”的化身。
既然法律都站在他那边,那还能说什么呢?
“喂,警察小姐?警察小姐!”
游戏见杨筝伊突然出神,歪着头喊了两声。
“啊,怎么了?”杨筝伊才回过神。
“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贪官吗?”游戏满不在乎地问。
“没什么……”杨筝伊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只是觉得你刚刚哼的歌挺好听的。这歌是哪来的?”
“嗯?你没听过?”游戏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她的歌应该很火才对啊。”
“她?”杨筝伊被勾起了兴趣,“谁的歌?”
“【偶像】啊。”
游戏说着,随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窗外。
那是一整栋楼外墙的巨幅海报,阳光洒在上面,少女笑容明亮得几乎刺眼,仿佛能隔着空气唱进人心里。
杨筝伊原本只是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在下一秒莫名屏住了呼吸。
一种毫无理由、甚至有些陌生的情绪,从心底悄然涌上来——像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又像是漫长等待的归宿感。
那笑容像钩子一样勾住她的心,让她有种冲动想要走近,触碰,甚至守护。
……见鬼!
她猛地一颤,仿佛从梦中惊醒,暗暗咬紧后槽牙,把那股突如其来的爱意生生压下去,理智像寒水一样倒灌回脑海,她强行移开视线,但眼神中的惊悸还是被游戏敏锐地捕捉到了。
无论多少次,她每次看到这张脸都会有这种感觉,若不是她意志坚定早就沦为她的裙下之臣了。
他唇角一挑,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看吧,这个家伙,厉害吧?”
“你认识?”杨筝伊极力按下刚刚在心底萌发的那点情绪,顺口问道。
“当然。”游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毕竟那孩子,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人了。”
“不过。”游戏忽然收了笑,像是想到什么,又像是有意留一手,“这事以后再说。”
他把视线从杨筝伊身上移开,转向前方。
他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在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小职工身上,这个家伙和他地图上的红点完美的重合。
游戏的嘴角重新扬起,笑意却带着锋利:“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嚣张成这样?真是把我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