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嗝——”
马武放下碗筷，美美打了个饱嗝，身子后仰半躺在审讯椅上，眯起眼睛摸着肚子，完全自己是被审讯的嫌疑人这件事，得寸进尺道：
“能再给我来两大杯柳橙汁么？要多加糖多加冰。”
等了几秒，无人回应，马武疑惑地抬起眼皮子。
桌子对面依旧坐着身穿天轨局制服的审讯官，只是，此时审讯官的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严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马武打了个激灵坐直身子，有些紧张道：“你、你干嘛？”
审讯官抬手虚压，示意他放轻松点。
“有位大人托我给您带句话。”
马武嘴角一扯，心说哪个混蛋搞得那么神秘，还有你个狗东西干嘛弄得那么笑得那么渗人，笑也就算了，什么叫“有位大人”？
真中二啊。
吓唬谁呢？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表面认真却听着有点敷衍道：“哦，谁啊？你说吧。”
“那位大人说，您过界了，祂不喜欢您跟祂耍小心眼，所以，作为惩戒，以及对游戏最基本的公平性考量，祂也会在接下来的游戏中进行合理的干预。最后，还有一句话……勿谓言之不预也。”
马武立刻明白了他口中的大人是谁，有些无语道：“真他妈的小心眼啊。我能问问所谓的合理干预是指什么吗？”
审讯官摇头：“很遗憾，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告诉您的事情。”
“那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嘛。”马武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白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又躺了回去，“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告诉我。”
“您知道就好。”审讯官站起身来，微微躬身，“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祝您接下来几天在这里住得愉快。”
“哎，等会！”
在他走到门口时，马武突然大喊一声。
审讯官疑惑回头：“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柳橙汁，两大杯，多加糖多加冰，别忘了。”
审讯官笑容一僵，有些无语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马武顺利得到了他的柳橙汁。
一小时后，马武反坐在马桶上，抱着储水箱无能狂怒：“娘的，不就是骂了你一句小心眼吗，真他娘的还就对号入座了是吧！”
此时，审讯官已经从京城南郊赶到了东郊，站在另一间审讯室门口，跟看管人员询问几句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开着一盏灯光不算明亮的台灯的房间里，牧无咎背对着门口，面朝台灯，两只脚交叠架在桌面上，后仰着身子将椅背下压，正叼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
听到开门的动静，没有丝毫的反应。
审讯官勾了勾嘴角，不急不慢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挪动台灯，将灯罩下压，大部分灯光打在自己面前桌面上的纸笔上，少部分灯光勉强照清他鼻子以下的部分，使得他的脸处于晦暗难明的状态之中。
他双手交叉，两个大拇指按在脸颊两侧，食指抵在鼻子下，微微俯身，灯光照亮了他脸更多区域，压迫感却是更增了几许。
“牧无咎不为所动，依旧闭着眼睛慢吞吞吸着雪茄，就好像是个聋子，只要不睁眼就完全不知道面前有人。”
审讯官盯着他看了一会，分出一只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牧无咎眼皮微抬瞥了他一眼，发现是不认识的人后又立马合上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似嘲讽与不屑。
“官架子真大啊，居然让我等了那么久。有什么屁就快点放了吧，我有些困了，抽完这支雪茄就要睡觉。”
审讯官目光一沉。
“谁给的你雪茄？”
牧无咎挑眉，似觉得欣赏到了一出足够精彩的小丑的滑稽表演，睁开眼睛正视着他那张严肃的脸，嗤笑道：“这就是你想问的问题？”
审讯官抬手，用指节在桌面上用力叩击两下，厉声道：“我在问，是谁给你的雪茄。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当然是我自己的雪茄，不然还能是谁？”
牧无咎拿下嘴里的雪茄，在指间灵活转了几圈，把脚从桌子上放下，单手抓着桌沿将自己拉了过去，把雪茄竖在他面前，食指轻轻点了点烟嘴下的商标，挑衅道：
“你们一个月才几个钱啊，一万块一支的雪茄，你们请的起吗？”
审讯官面色彻底冷了下来，突然抬起手就要一把拍飞他手里的雪茄，却被牧无咎轻松躲过，并将雪茄按在了他的脑门上，使得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牧无咎仰头大笑，在雪茄被摁灭后随手扔在他脸上，双脚轻轻一点地面又将自己推开，重新把脚放在了桌面上。
“送你了，傻狗。”
他从口袋里重新摸出一支雪茄来点上，仰着头闭上眼，再没了搭理他的兴趣。
审讯官抓起雪茄朝他脸上扔了回来，牧无咎眼皮都没动一下，抬起一只手轻描淡写一弹，将雪茄弹回了他嘴里。
“来……咳咳——！”
审讯官面色狰狞，正欲喊人将牧无咎制服起来毒打一顿，雪茄突然飞进嘴里卡入喉咙，他立马面色涨红，掐着自己脖子以免不小心吞进肚子里，用力咳嗽起来。
牧无咎双指夹住雪茄长长打了个哈欠，冲着门外大喊道：“快把你们这条疯狗拉出去，别他妈在这里狗叫吵得人不安宁！”
两个干员很快冲了进来，将审讯官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大门合上，轻轻晃动一会之后将门缝彻底堵死，隔绝了最后一丝外边透进来的光亮，审讯室再度恢复昏暗，只有面前昏黄的台灯灯光照着桌面上的纸笔，却不能给人带来任何一丝的暖意。
牧无咎默不作声躺了一会，在雪茄吸到一半的时候，伸手将桌面上的一份纸质文件拿了过来，皱着眉开始翻阅。
起初两页他读的很认真，可慢慢的他就有些不耐烦了，快速翻动着扫了几眼，如扔垃圾般随手将文件扔开，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几分。
“什么鬼情况，就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就想拿我开刀？”
“还有，派这么个蠢货过来，墨知微那老小子是得了老年痴呆还是觉得我得了老年痴呆，这么瞧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