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抹杀你们的军队时候我也从来没现过真身,你想以此动摇我只能证明你的愚蠢。”
晴语气清冷回敬篾的嘲弄。
“倒是你,如果你真的有信心,力量充足到足够彻底击败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一直喋喋不休的吵嚷乱语?你不应该是强硬的姿态碾压过去,不多余一句废话吗?”
和爱丽丝一起在浓雾中穿行,司蓝察觉到身后的以太元素回归宁静,但她不会想到并非已经分出胜负,而是晴与篾竟然在“平和”的交谈。
“太长时间没有用自己的声音开口了,仇人也好朋友也罢,都想多说几句。”
篾表现得有些感慨。
“不必作态,我能感受得到——虽然你现在表现得一个想要找人叙旧的垂暮老人一样,但你的灵魂和你的意识仍旧绷得很紧。”
“废话,我放松一点立刻就会被你的晴雾锁住,假如实实在在的承受你一招[生者必灭],我还真没把握打败你。”
毕竟两者都不是真心的想互诉什么衷肠,说起话来半句嫌多,对话完这两句就陷入了长久的无言,打破这一局面的是能够穿透迷雾激荡的心跳声。
晴的目光穿过篾物理意义上开放的胸腔,一颗巨大的的心脏在其中跳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极具压迫感。
“这心跳的力量……你没有说谎,这部分能量也许不足够够你重新拥有多么强大的伟力,但足以支撑你把身躯修复到一个普通巨龙的水准。”
“那你呢?将梦境全部献给新生的树,你剩下的力量够牵制我到什么地步呢?”
“无论现在我的力量剩下多少,认知屏障可是我当初魔力充盈是完成的作品,而不是一个需要我一直维持的魔法。只要你的灵魂还没有坚韧过当初的我,就算杀死我你就无法离开这里。”
“所以我才一直想把你给叫出来啊,你既不是我的仇人也不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们可以多聊一聊,可以试着交易。”
“你想要让我放你出去?”
“作为报答我答应不毁掉你的美梦。”
晴陷入了沉默,篾则继续开口。
“你现在要和我打也行,就这样继续对话也可以,毕竟我的目的十分明显,没有任何别的阴谋——就摆在眼前,要消化身体里的能量,并且摆脱这持续了不知多么漫长岁月的囚禁。”
篾的气息更加坦然,他被称作狂龙是因为他平等的看不起所有其他生命和他们所立下的规则,而不是什么癫狂。
“你磨灭不了我的灵魂,龙神做不到,你也不可以。但你确实是最适合看守我的人了,全盛时期的我对灵魂的驾驭也远不及你,如今虚弱状态的灵魂更是绝无可能穿越你设下的禁制。”
他败在龙神爪下,他的仇恨不再晴的身上,他只想离开囚笼。
“但是你有能力毁掉我躯体——如果你没有选择去沉入那令人迷失的美梦。”
晴完全清楚篾的话没有任何夸大其词,只要拥有足够的能量,即使只剩下残破的灵魂,篾也可以同化泥土慢慢的重新塑造身躯。
而一旦篾重新拥有血肉,无论身躯的强度如何——就算可以被轻而易举的切断剁碎,那些血肉也很难再死去。
“你如果不开口,我可要继续向前了。我会找到你的身体和你的美梦——也许当你的美梦被我含在口中的时候你才会认真的考虑我的建议。”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我,吞噬我的梦境,那样你完全可以自己突破屏障。”看到篾张开双翅就要腾向空中,晴在这时发出疑问。
“可是那要多久!?你知道吗,我现在没有仇恨也没有喜悦!”
“只要我还被困在这里,我就感受不到自己活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离开这里之后还会不会去找龙神复仇!”
“我在万年时光里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我是谁,直到[篾]这个名字都变成了一个符号!”
“我记得狂龙篾是什么性格,我记得曾经遇到的生灵会对篾露出怎样畏惧的眼神。我清楚的记得篾每一种样子,唯独没有现在这份衰败的模样!”
“我是篾吗!?我是我吗?”
“我必须重获自由!”
“我必须回到万千生灵当中去!”
“我必须做到狂龙会做的每一件事,我才敢确信我还是我!”
“我想,你肯定会去复仇的,不然就不是你了。”篾愤怒的一声声咆哮怒吼,晴却面不改色。
篾闻言呆滞一瞬,紧接着大笑出来,同时侧开身体,躲过一道紫色线条的锁定。
“哈哈哈哈……你让我找回一点原本的感觉!”
“你刚才用晴雾影响了我的情绪,还趁机又使用你的生者必灭。”
“但你没这么弱的,亲自影响情绪的话我没道理这么快调整过来,你和我对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你剩下的力量用红色和我对着消耗都耗不过我,拖延时间也只会让我体内把能量彻底消化,到时你又能做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