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山风卷过木屋前的空地,扬起细碎的雪沫,鳞泷左近次站在我和炭治郎面前,天狗面具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我是鳞泷左近次,”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带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沉稳,“是一名培育师,职责是训练剑士。”
我和炭治郎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屏息凝神。
“若想加入鬼杀队,”鳞泷先生的目光扫过我们,“必须通过藤袭山的最终选拔。”
藤袭山!听到这个地名,我心中立马激动起来,原作中的实战首秀,就在那里!
“而参加最终选拔的资格,”鳞泷的声音陡然转冷,“由我决定。”
他微微停顿,天狗面具后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我们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接下来的训练,”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地面,“会很痛苦,很艰难,痛苦到你们会怀疑自己为何活着,艰难到你们会无数次想要放弃。”
山风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所以,”鳞泷的声音斩钉截铁,“给我做好觉悟吧。”
我和炭治郎对视一眼。
他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那是为了祢豆子可以燃烧一切的决心,不论如何,他都会像烈火一般,勇往直前。
我深呼吸片刻,沉浸内心。
我看过鬼灭的动漫,向往过武侠小说里的快意恩仇,也曾幻想过仗剑天涯的豪情,既然命运将我抛入此间,既然背负着继国的血脉与仇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
“是!”我和炭治郎异口同声,声音带着少年的清亮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
“我是……水啊……!!!”
刺骨的冰寒包裹着全身,瀑布的爆流声在耳边响彻,狂暴的水流如同无数不间断的沉重巨锤,狠狠砸在我的头顶、肩膀、脊背!
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几乎瞬间就被冲垮。
“呜——!”我闷哼一声,双腿剧颤,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冰冷的水流疯狂灌入口鼻,窒息感如同铁钳扼住喉咙,呼吸的节奏被瞬间打乱,视线就一片模糊,好像全世界都是那白茫茫的水幕。
这种训练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承受的压力!虽然看过动漫,但训练的强度还是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鳞泷先生……这是在把我们往死里练啊!?
“我是……啊——!”旁边传来炭治郎的惊呼,他被狂暴的水流掀翻,整个人向着瀑布的下面倒去。
只是一瞬间的愣神,我立马被水流冲了个踉跄。
只能咬紧牙关,试图调动呼吸法,让气息沉入丹田,稳住身形。但在这铺天盖地的飞流面前,那点微弱的呼吸韵律如同风中残烛,瞬间就被冲散。
“噗通!”
仅仅比炭治郎多撑了不到三秒,我也彻底失去了平衡,被无情的瀑布狠狠拍入下方冰冷的深潭,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冲击让我险些失去意识。
冰冷,窒息,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猛地拽离了水潭。
“咳咳咳……呕……”我趴在地上,疯狂地咳嗽,呕出呛入的冰水,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炭治郎也在我旁边剧烈地咳嗽着,脸色惨白如纸。
鳞泷先生站在我们面前,他俯视着我们,眼神平静无波。
“站起来。”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只有对待教学的认真。
我和炭治郎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冰冷的山风吹过湿透的身体,带来刺骨的寒意,但我们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这仅仅是刚开始训练的第一周……
训练的日子,如同被投入了地狱的磨盘,每一天都在碾压着我们的肉体和意志。
一开始的下山考核,成为了每天的必要训练内容。
从最初的互相配合,到后来被强制分开下山,陷阱的难度也在鳞泷先生手中如同变戏法般递增。
每一次下山,都是一场与死神擦肩的搏命,而我和炭治郎的体能、反应速度、对危险的感知力,在一次次生死边缘被疯狂压榨、提升,但每一次提升,迎来的都是更恶毒、更刁钻的陷阱……
第一个月的训练后,鳞泷先生将两柄水蓝色刀身的日轮刀交到了我们手中。
“这是你们的刀。”鳞泷的声音冰冷,“训练过程中若弄断了它……”他微微一顿,天狗面具下的目光如同冰锥,“我就弄断你们的骨头。”
我和炭治郎瑟瑟发抖,只能点头答应:“好……好的……”
拿到刀后,鳞泷先生要求我们手持日轮刀下山,我本以为拿着一把刀而已,不会有什么变化,没想到难度再次飙升。
我习惯背负锻刀,但当手上拿着一把开刃长刀时,下山的过程就十分麻烦。
平衡感被打破,好几次因为挥刀格挡不及或动作变形,失足掉入陷阱,被尖刺划破皮肉,留下道道血痕。
再之后,鳞泷先生开始对我们进行挥刀训练。
要求十分地简单粗暴——就是挥刀,不停地挥刀!无间断的一百次,五百次,一千次!有时结束后,鳞泷先生还会面无表情地再加五百个!
轻薄的水蓝色日轮刀在我手中,从最初的轻而易举,到后来每一次举起都如同举起一座山,手臂酸胀麻木,虎口被磨破又结痂,最后变成厚厚的老茧。
汗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身边的炭治郎也同样咬牙坚持,汗水浸透了他火红的短发,手臂颤抖不止,但我们都不敢喊一声停。
在魔鬼般的基础训练后,等我和炭治郎的体能和刀术稍有起色后,鳞泷先生又开始了新的练习——摔倒训练。
只见他赤手空拳,站在空地中央,而我和炭治郎手持日轮刀,被他要求全力攻击他。
“喝啊!”炭治郎率先冲上,日轮刀带着破风声直劈而下!
鳞泷先生只是微微侧身,脚步轻移,手臂看似随意地一搭一带,炭治郎整个人就瞬间失去平衡,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狠狠摔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吃痛闷哼的炭治郎,我干咽了一下,但还是举起了刀。
紧随其后,刀锋斜撩,自以为迅猛的一击,鳞泷先生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反手一拂,一股柔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我的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整个人也被带得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一次,两次,十次……无论我们如何变招,如何配合,在鳞泷先生面前都如同稚童般可笑。
他总能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借力打力,让我们摔得七荤八素,浑身淤青。而每一次的摔倒,鳞泷先生都会指出我们发力、步伐、呼吸配合上的错误。
当基础被反复捶打,勉强合格后,鳞泷先生终于开始系统地传授水之呼吸。
“全集中呼吸,”鳞泷的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深呼吸,让氧气进入你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内……好,上半身放松,下半身站稳,摆好姿势,好,呼吸!”
炭治郎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还未吐出,就被鳞泷先生一掌拍在了腹部。
“噗啊!”
炭治郎直接喷了出来,抱着腹部蹲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再然后,鳞泷先生就看向了我,眼神严肃。
“我……我会努力的……”
结果就是,我也被一掌拍的七荤八素,只能在剧痛中调整呼吸来减轻压力。
鳞泷先生说我们的腹部在呼吸时没有用力,而腹部的剧痛成了最有效的矫正器。
每一次呼吸节奏出错,每一次发力方式不对,迎接我们的必然是鳞泷先生那精准而冷酷的“指点”,淤青、疼痛、窒息感……成了呼吸法学习最深刻的烙印。
最后,我们的练习就是要和水融为一体。
“水是至柔之物,可以幻化成万物,你们要接触水,才能学会使用灵活万能的水之呼吸。”
他是这么说的,于是,我们就被他带到了瀑布边上,也就有了开始的一幕……
夜幕降临,训练终于结束。
我和炭治郎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踉跄着回到那间简陋的木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瘫倒在冰冷的草席上。
我抬起手,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线,看着自己那双布满厚茧、伤痕累累的手:虎口磨破了又愈合,指关节因为无数次摔倒撞击而肿胀酸痛,指甲缝里还嵌着血污。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尖,眼眶有些发烫,这双手,哪里还像是曾经那个只会敲键盘、点鼠标的现代人的手?这满身的疲惫和伤痛,真的值得吗?
就在这时,炭治郎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拖着同样疲惫不堪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来到祢豆子躺着沉睡的地方。他轻轻地为变成鬼的妹妹掖好被子,然后借着微光,凝视着里面沉睡的祢豆子。
他的眼神疲惫,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坚定,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拂去妹妹额前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珍宝。
之后,他来到桌边,就着油灯的光芒,开始一笔一划地写日记,记录今天的训练内容以及鳞泷先生指点的要点。
我静静地看着他,肉体的疼痛和精神的颓靡在此刻也麻木了许多。
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汗水浸湿的红发贴在额角,手臂还在微微颤抖,但他写得很认真,很慢,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看着这一幕,我心底那点自怜自艾瞬间消散了。
炭治郎背负着比我沉重百倍的负担——被变成鬼的妹妹、最爱的家人被恶鬼屠戮殆尽,但他从未抱怨,从未退缩,甚至在这种筋疲力尽的时刻,他首先想到的,依旧是照顾妹妹,记录下变强的点滴。
“炭治郎,”我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祢豆子她……一定会没事的。”
炭治郎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相信,”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她一定能安全地变回人类,我向你发誓。”
炭治郎怔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蒙上了一层水汽,他=用力抿了抿嘴唇,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感动和无比坚定的笑容。
“嗯!”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文澈!我也相信一定会的!”
就这样,训练的日子,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痛苦、汗水、淤青和偶尔的温暖中,如同流水般淌过,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峡雾山的树叶绿了又黄,落了又生。我们身上的伤痕添了又消,消了又添。手中的日轮刀从最初的陌生沉重,变得轻盈可靠。呼吸法从最初的混乱痛苦,渐渐变得流畅自然。
终于,我们能从峡雾山空气最稀薄的地方安全下山,利用手中的日轮刀避开所有的攻击。
我和炭治郎的配合也愈发默契:我的视力能精准捕捉陷阱的细微破绽和鳞泷先生动作的轨迹,炭治郎的嗅觉能提前预警危险的气息和敌人可能的动向。
而水之呼吸的型,在我们手中也渐渐有了几分流动与变化的雏形。
一年,整整一年的时间,我们如同两块顽铁,在鳞泷左近次这座冷酷的熔炉中,被反复捶打、淬火、锻造……
终于,在一个清晨,当我和炭治郎完成例行的挥刀训练,收刀入鞘时,鳞泷先生走到了我们面前。
他依旧戴着天狗面具,水蓝的衣袍在风中微动,他静静地看了我们片刻,目光深邃而复杂。
“继国文澈,灶门炭治郎。”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意味。
“是!”我们立刻站直身体。
“我已经,”鳞泷缓缓说道,“没有东西可以教给你们了。”
我和炭治郎同时一愣,炭治郎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下意识地看向我。
而我,心脏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预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
来了!我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了!
“跟我来。”鳞泷没有多言,转身便朝着狭雾山更深处的密林走去。
炭治郎带着困惑,和我对视一眼,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激动,朝他点了点头,两人连忙跟上鳞泷的脚步。
山路崎岖,林深叶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鳞泷先生在一片被高大树木环绕的林中空地停下了脚步。
而空地的中央,静静躺着着两块巨石!
每一块都足有两人多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厚重的青黑色,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斑驳的苔藓。
它们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岳,带着亘古不变的沉重气息,静静地矗立在晨光熹微的林间,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炭治郎看着这两块庞然大物,彻底懵了。他嘴巴微张,一脸茫然:“这……这是……?”
鳞泷先生缓缓转过身,天狗面具下的目光满是复杂地扫过我们,然后,落在了那两块巨石之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我们心上:
“只要你们两个能劈开这两块石头……”
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刀。
“……我就允许你们参加最终选拔。”
炭治郎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语。
“诶——?!”
炭治郎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看着巨大的岩石,满眼的不可置信。
而我,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块小山般的巨石,感受着鳞泷话语中冰冷的决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果然……是劈石!
最终选拔前的最后一道考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