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为了训练青龙寨的作战人员可谓是费尽心思,以现代军队的训练科目结合实际情况,以体力,耐力,平衡力,射击,武技,阵型等等作为主要训练内容。
特别是在艰苦训练中间还有一堂军事文化课,张衍需要教他们读书识字,以他了解到的一些军事案例作为科目讲解,从行军的军规制度,注意事项,然后就是排兵布阵。
整个一天的训练内容特别充实,让他们从早到晚让身心都得到训练,晚上洗澡了就睡觉,早上醒来就继续重复昨天的训练,让心里记忆化作肌肉记忆。
张衍希望将来从青龙寨出去的山贼们,不管是从文从武都能够记住训练内容,要紧跟着他的步伐一路走下去,将来他们要面临的局面只会比现在更加的复杂与困难。
张衍布置艰苦训练科目让刘大彪他们在训练的时候多少有些怨言,毕竟,他们作为山贼不就是干女人与喝酒吗?
然后就是下山抢劫,继续干那些地主老爷的女人,喝老爷们的酒,吃老爷的粮食,花老爷的钱,人生就该如此逍遥快活的享受。
现如今,青龙寨的山贼们在张衍的各种规矩与命令下,以及在思想教育课上的熏陶下,青龙寨不再抢劫安阳县内的普通老百姓。
张衍甚至布置了专门的训练科目。
就是让刘大彪他们去协助山下的流民们把地给种了,从翻地,施肥,播种,除草,收割等都要参与到里面。
看到人家漂亮闺女也不能乱来按在地上搞,谁要是违反纪律就会受到严厉惩罚,情况特别严重不服从管理的,就会驱逐出青龙寨。
特别严重就等死吧!
苦不苦?
累不累?
苦啊!
累啊!
有没有怨气!?
自然是有。
但是此次碾压性的一战,刘大彪他们不再有什么怨气,每天的艰苦训练打熬力气,在他们此刻略显笨拙的配合下彻底体现出来了。
体力,耐力,武力,以及配合,直接把威虎山的山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青龙寨众人绝大部分人都没有铁制盔甲,有些缴获是从官军那里得来的,剩下皮甲都不够分,有几个倒霉蛋的还是竹甲。
但就是在如此装备下,依旧碾压威虎山。
只有几个倒霉蛋被敌人弓箭给射伤了。
威虎山的弓箭手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搞女人太多,或者是酒喝多抖了,他们射箭的时候显得软绵绵,本该射死一两个人的,结果却是因为力道不足,准头不行让倒霉蛋们伤了而已。
威虎山的所谓盔甲士拿着砍刀,看似威风凛凛霸气无比,却根本就近不了青龙寨众人的身,长竹竿与长杆叉子就能限制住攻击距离,让剩下的人在烂泥地里面挣扎消耗体力。
如果敌人不马上丢了武器跪下投降,就说明杀得不够多与狠,那么就继续尽距离的砸火油罐与分割战场厮杀,让敌人胆寒为止。
在泥泞里面作战?
盔甲就是累赘。
青龙寨内。
老幼妇孺们此时都聚集在一起,柳如意正在努力安抚众人,但是,从柳如意略显颤抖的声音来看,她也是非常的紧张与害怕。
但她却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在张衍不在的时候,她必须稳住山寨众人,所以只能是在众人面前努力表现自己的不害怕。
关于弩弓训练,体力训练。
张衍本来以为没有多少个妇人女子会符合要求,让她们拿着弩弓去与敌人厮杀,自己保护自己,在这个时代终究还是太超前了。
但是,随着李赵氏的脱颖而出,不管是训练弩弓又或者体力训练,这个高冷贵妇人都会参与其中与一群女学生训练。
她的行为感染了不少年轻女子。
特别是李赵氏在上课的时候强调了自强自立的观念,从女人家庭地位到金钱财产然后就是自身的能力,主打一个不依靠男人也能活的思想,让一众妇女特别认同,唯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大道理。
甚至是小小鼓励一下,给李赵氏一些书籍,给李赵氏开拓思路,让她根据上面的内容去教妇女们一些东西,在将来需要的时候,青龙寨的女子绝对会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自己做不了好人,就让别人去做吧。
张衍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当救世主或者圣人,他就是个小市民,有自己的贪欲与私心杂念,很多事情都做不了,甚至是不愿意去做影响自身利益的事情。
似乎,自私自利才是他的本性。
偶尔出现的人性光辉,是他力所能及以后的事情。
在严格青龙寨训练选拔中,有二十多个妇人女子符合了战斗人员的要求,有几个屠户出身的妇人甚至是拿着木砍刀训练与男子对拼都不弱下风,很猛。
她们此时拿着弩弓守在大饭堂外面,尽管害怕,却都有了反抗的想法,嗯,值得鼓励。
“……”柳如意本来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看到李赵氏拿着一把轻弩弓,利用上弦工具轻松上弦,在认真装上弩箭,似乎显得非常的冷静,为了不露怯她也不得不故作镇定。
小萝莉紧紧的抱住自己母亲的大腿,不是害怕,而是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
李赵氏的声音很是冰冷:“威虎山的人看似有盔甲在身,但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大当家命人把下山的路都给挖了,山寨内也挖坑翻新的松软泥土,鱼塘与蓄水池此时都在放水……”
“道路一片泥泞。”
“威虎山那些人的盔甲,震慑作用比作战要强一下,现在估计成了他们逃命的阻碍。”李赵氏在分析张衍的计策,提前翻新路面保持松软,然后泡水,在上面行走就成了泥泞道路。
这个时候不管是射箭又或者丢油罐子,威虎山的山贼们根本就躲不开,就算是躲开也因为脚下道路泥泞的问题给限制住。
唯一上山路早就被张衍命人改造了,此刻水这么浸泡下,如何不泥泞呢?
众人闻言安心不少。
“……”柳如意一直都在警惕李赵氏与她抢张衍,她施展魅惑手段绝对是专业的,能够让张衍迷恋自己的身体,但是她没有读过多少书,卑贱青楼出身的她更是谈不上什么见多识广。
与饱读诗书的李赵氏相比,在计谋上,在思想上,她就少了一些应变能力。
哎,就是吃了不读书的亏。
张衍让柳如意去管各种后勤杂事,她倒是能安排明白,特别是解决鸡毛蒜皮的事,以及管好山寨里面的老幼妇孺,她属于管理人员。
李赵氏则是一个能够出谋划策的存在,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有时候会利用张衍的身份,在青龙寨里面树立自己的影响力。
从她主动向张衍提出去教书事情就能看出来,她或许是真的喜欢教书育人,但她也想要影响孩子们从而影响孩子们的家人,如此一来,当未来有一天张衍想要针对她们母女二人的时候,多少会有人出来说句话。
刚刚李赵氏的话语就证明了教书带来的影响力,一个知识渊博的老师在发表意见,你们听不听呢?
“大当家让大家有了饭吃,把你们当人看,在此时危险来临时大当家在拼命杀敌,现在是我们要做出回报的时候了,哪怕是为了我们自己。”
“想想以前的青龙寨吧,想想你们以前的生活,再想想现在的生活,若是让威虎山的人占领此地,你们想过自己的遭遇没有?”李赵氏的话点醒了众人。
特别是那些妇人女子,想到之前在青龙寨的悲惨遭遇,她们只是山贼们发泄的工具。
为了防止她们逃跑就一直都是被关着,她们没有被折磨死的就是幸运了,也是不幸的,她们生下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谁是爹。
有些悲惨的,哪怕是怀着孕也要……
多么悲惨。
柳如意看到李赵氏三言两语就让众人同仇敌忾与不再慌乱,她的危机感顿时就萦绕心头,她多少猜到了李赵氏话语里的依据。
此次来的不是安阳县官军,而是来自威虎山的山贼,众人对于山贼早就深恶痛绝。
青龙寨若是被威虎山给打下来,那么……
“现在,都去做自己的事情,照顾好老人与孩子,有大当家在,威虎山的贼人攻打不上来。”柳如意看到了一些妇人露出佩服李赵氏的眼神,她想了想随即也下了命令,利用自己积攒起来的权威,让她们照顾好孩子不要慌乱。
自己怎么也是青龙山寨山贼王的女人,话语,怎么也要比县令夫人要可信吧?
等众人安静下来都去做事情时,此地就剩下柳如意与李赵氏,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
柳如意呵呵一笑上下打量着李赵氏族她道:“真不愧是县令夫人,大家闺秀,饱读诗书,三言两语就能让她们冷静下来。”
李赵氏仿佛听不出柳如意的暗讽一样。
“威虎山若是攻进来了,你我下场都一样。”
如果那个绝望的时候来临,为了女儿能活下去,她……会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至于柳如意?
柳如意是何等聪明呢!自然也听出李赵氏话语里面的嘲讽意思,在嘲讽她到时候会为了保命,再去投怀送抱给下一个大当家。
此地气氛顿时有些冷,眼神交织像是出现闪电一样,就在两个女人准备打起来的时候。
青龙寨内的欢呼声很大!
谁赢了?
柳如意面色一变跑了出去!
“……”李赵氏也是紧张到了面色苍白,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也会害怕。
小萝莉李月溪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在紧紧的抱住母亲的腿,作为母亲的李赵氏此刻也因为紧张与害怕,在轻微颤抖着。
张衍一身盔甲上全是血的出现,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里面走出来一样,给人一种杀气森然的感觉,但是她们两个人的眼神却像是看到自家男人从沙场上安全回来一样,凯旋!
众人欢呼,赢了?
张衍此刻的杀气腾腾与血腥味,谁都会害怕。
“大家都去睡吧,敌人已被打跑。”张衍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而已,就准备与刘大彪等人下山,接下来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
威虎山撕破脸皮与青龙寨作战,那么青龙寨怎么也要反击回去,甚至是灭了他们。
李赵氏与柳如意之间发生的矛盾,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刚刚砍杀几个人贼人后,让他体内属于战斗的热血在燃烧,情情爱爱就先丢一边去,现在是复仇猎杀时刻。
在威虎山的铁矿,必须拿下来。
“……”李赵氏松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看向张衍离去的高大挺拔背影,像极了故事情节里面的盖世英雄,就是可惜了,是个山贼王。
看到自家男人如此威武霸气,柳如意顿时恢复了与往常一样,得意扬扬,随即带着几个强壮的妇人出去帮忙收拾山寨。
山寨门口,刘大彪他们在打扫战场,看到盔甲里面的尸体焦糊味,众人皆是面色苍白,就感觉很恶心,刚刚缓过神来就吐了一地。
当初从安阳县骗来的火油,在今晚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烧得那些铁王八们嗷嗷叫。
后面追击威虎山的贼人下山时,敌人慌不择路的跑入各种陷阱里面,又死了不少的人,有些走错路了直接滚落山下,血肉模糊。
至于威虎山?
此刻也是火焰熊熊。
铁牛等十几个人,在放火。
“那个就是赵德彪那扒皮。”铁牛。
赵德彪此时带着两三百多临时拼凑的乡勇、以及借来的百来个外地府兵,以及自己的几十个心腹亲兵,正在威虎山外潜伏着。
他看向威虎山方向的熊熊大火,脸上非但没有震惊,反而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笑容,自己简直就是神机妙算。
“大人高见!那青龙寨的小蟊贼果然阴险狡诈!”在身旁的一名亲兵连忙奉承,“先用空寨示弱,诱使威虎山主力前去攻打,暗中却分兵偷袭其老巢!这是要抄了王魁的后路啊!”
“哼!”赵德彪捻着短须,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那青龙寨新当家,倒是有几分小聪明,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以为算计了王魁,却不知本官早已洞悉他的伎俩!”
他之前派出的探马看到有零星人影潜往威虎山方向,结合威虎山的冲天大火,他断定是张衍派精锐去“釜底抽薪”,偷袭?
哼,又是同一招吗?
“现在。”赵德彪一副看透了张衍的表情,他冷笑猛地站起,拔出腰间佩刀,指向远处的火光,“威虎山寨空虚,留守者多是老弱!张衍的人刚放完火制造混乱,想趁机控制威虎山。”
“此刻,正是我辈坐收渔利之时!弟兄们,随我杀入威虎山,剿灭残匪,收缴粮草、甲胄、铁料!升官发财,就在今夜!冲啊——!”
金钱美女、军功甲胄的诱惑刺激着官兵与乡勇们的神经,他们一群人嗷嗷叫着,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在赵德彪的率领下,直扑火光冲天的威虎山寨。
赵德彪满心以为攻入的是一座刚被青龙寨捅了一刀、损失惨重且毫无防备的空巢。
然而,当赵德彪的人马冲进威虎山寨大门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心惊肉跳!
混乱厮杀呢?遍地尸体呢?怎么回事!?
此时威虎山内一些房舍正在烈火中燃烧倒塌,哀嚎声、妇孺哭喊声不绝于耳,一片末日景象。
赵德彪他们也立即撞上了抵抗力量——威虎山留守的一百多号人,他们正在寻找是哪个贼人在放火,结果看到了赵德彪等人。
此次负责看守威虎山的山贼虽非主力精锐,但能在威虎山立足的打手山贼,不管再怎么怎么差,凶狠也是他们必须的。
二当家王魁出发前留下了自己的堂弟王猛坐镇。
王猛不是王魁那等莽夫,他心性更狠更细。被突袭后,他立刻收缩剩余力量,撤至山寨中心依托相对坚固的石屋、库房等地固守,同时派心腹冒死突围去给王魁报信。
报信者,在半路就遇上了溃兵。
收拢人员准备报仇的王猛正满心怒火寻找入侵敌人,结果却没想到,从寨门冲进来的,竟然是打着火把、穿着杂乱军服的官军。
赵德彪他是认识的。
敌人!
“狗日的官兵!原来是你们!”王猛看得睚眦欲裂,瞬间想明白了一切!此事必是官兵勾结青龙寨,一个引走主力,一个偷袭放火。
要赶尽杀绝!
“弟兄们!这帮穿官皮的狗杂种想灭了咱们威虎山!跟他们拼了!替死去的兄弟报仇!杀光他们!”王猛嘶吼着,抄起一把大砍刀,带头冲了上去。
在威虎山留守的悍匪们同样红了眼。
偷袭放了火,杀了人,还没缓过气来,看到官兵气势汹汹的来了,他们就觉得,就是眼前的官军把他们寨子给烧了。
此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再加上失去家园和亲人的恐惧与绝望,让这一群山贼人爆发出了惊人的凶性!
“杀官兵!剁了这帮狗腿子!”
“为王二哥他们报仇!”一时间,威虎山寨中心区域,成了血腥的绞肉场!
安阳县官兵与乡勇们刚冲进来,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只有老弱妇孺而已,结果就迎头撞上了王猛带领的、困兽犹斗的悍匪反扑!
箭矢、标枪、石头雨点般落下,随后是短兵相接,刀砍斧劈,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德彪也懵了!说好的空虚呢?说好的老弱呢?这抵抗之激烈,分明是生死仇敌!情报有误?还是……中了圈套?他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赵德彪与王猛死磕得难分难解,双方死伤惨重、精疲力竭之时,青龙寨方向的夜空下,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哭爹喊娘的嚎叫。
王魁的败兵,终于拖着一身的泥泞、烟熏火燎的狼狈和刺鼻的焦糊味,逃回来了!
他们人数只剩不到一百了,个个惊魂未定,想到寨墙下的火海泥沼,想到自己兄弟被活活烧成焦炭的景象,个个眼中都闪烁着恐惧和后怕。
但此刻,当他们远远望见自家山寨大门洞开,里面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时,一股刻骨的恨意瞬间取代了恐惧!
“快看!寨子里!是官兵!是官兵的旗帜!”一个眼尖的溃兵指着里面影影绰绰的官军衣甲,嘶声尖叫起来。
“狗操的官兵!肯定是他们!青龙寨根本没多少人,是官兵埋伏了二当家,又派人来偷我们的家!”另一个溃兵的逻辑在恐惧和愤怒之下扭曲变形,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他们是一伙的!”
在绝境和悲愤之下,人的思维会变得极端而充满毁灭性。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兄弟们!杀光官兵!跟他们拼了!保护我们的女人与财富!”
这句话点燃了所有溃兵的疯狂,财富与女人对他们来说非常的重要,否则当山贼又有什么逍遥快活自由与意思呢?
外面,铁牛,吴擒虎等人没有离去,而是想着趁乱找个机会。
威虎山围住铁矿建立山寨,有他们需要的生铁。
赵德彪的人马正和王猛的人在内圈死斗,突然,从侧后方的阴影里,又涌出来一群衣着混乱、浑身焦黑血腥、但眼神凶戾如狼的家伙,嚎叫着杀了进来!
他们看到官兵就砍。
“还有埋伏?哪来的敌人?!”赵德彪彻底乱了阵脚。他带来的这三百多号人,已经和王猛的百多悍匪打成了僵局,死伤不小。
现在侧后方又杀来一股生力军?虽然看着不像是什么正规军,但那股亡命的气势和毫不惜命的打法,比土匪还凶!
“挡住!挡住他们!”赵德彪挥舞着刀嘶吼,试图指挥。
然而混乱已经无法遏制。溃兵们反穿破甲杀入,使得战场彻底乱成了一锅滚烫的血粥。
在能看到威虎山的山坡上。
张衍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衣,和几个核心头领静静观望着几里外威虎山那冲天的火光、听隐隐传来的喊杀声,神色平静如水。
“吴擒虎他们回来了吗?”张衍问。
“没有。”刘大彪回禀,他很是佩服张衍,若是按照他的想法就是全力偷袭威虎山,就像当初张衍占领青龙寨一样。
但是,此次张衍却只是让吴擒虎他们潜入点火。
结果,赵德彪那些人没有埋伏在瓦岗寨下方偷袭,而是想着青龙寨牵制威虎山主力时,去占领矿区。
刘大彪问为什么?
张衍却说了一句:权力的欲望。
如今的大康朝廷不怎么行了,管不到地方。
在各地都在闹的时候,赵德彪以剿匪的名义占领铁矿,如果是上报朝廷就是有功,如果想做点什么,铁矿就是他发家致富与起事的本钱。
张衍点点头,目光依旧遥望着那片混乱的火光,“火油存量,清点完了?”
刘大彪脸皮抽搐一下,瓮声回答:“回大当家,烧威虎山那帮铁乌龟用去了一大半……剩下的,按照您的吩咐,全让铁牛那小子带威虎山。”
“就怕铁牛他们把咱们的粮食给烧了。”威虎山现在归属不明,刘大彪却说是咱们的粮食,这个就有些拍马屁的嫌疑了。
“嗯。”张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一个更机灵的家伙也补充道:“大当家神机妙算!赵扒皮的兵刚冲到威虎山寨门口,那两片火就被风带起来了!烧得不算猛,但那烟和动静,正好让里面的山贼和刚逃回来的山贼都看见了!他们肯定以为是赵扒皮放的火烧了他们的后路!”
刘大彪很想这个家伙一巴掌,拍马屁都有对手?
这一环扣一环的毒计划驱虎吞狼、断其根基、火上浇油条将威虎山、赵德彪和那帮溃兵都算计到了骨子里,让他们在自己编织的仇恨和误会中互相撕咬殆尽。
刘大彪很是佩服张衍,也是恐惧!心思深沉狠辣至此!
简易投石机简直是神了,威虎山那些山贼看着盔甲威武,结果在泥泞里挣扎,然后石头砸,火油罐砸,好不容易杀进来几个,却被竹竿与长杆叉子给拦住。
刘大彪又想到张衍当时控制住县令家人说的争取时间。
训练青龙寨战斗人员的时间,制造弓弩与简易投石机的时间,挖坑的时间……
拿命争取来的时间才有今晚的战果。
“差不多了。”张衍看向那映照出威虎山寨内惨烈的火光,“通知下去,一炷香后,所有能动的战兵集结。我们……去‘劝架’。”
他说“劝架”二字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赵德彪,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记住目标:捡破烂。铠甲、铁料、粮食、一切有用的东西,我们不打架。”
刘大彪等人躬身领命:“遵命,大当家!”他们眼中闪烁着混合着敬畏、狂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跟着这样的首领,让人安心,也让人心颤。
众人正悄然滑下山坡,朝着那火光与哀嚎传来的方向,一路上真的捡到不少丢盔弃甲,以及威虎山的几个逃兵。
刘大彪想全部弄死,张衍却是阻止。
缺人啊!
而威虎山寨内,赵德彪的亲兵已经被完全淹没在尸山血海之中,他本人被几个狂怒的威虎山溃兵堵在墙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兵被一名反穿半甲、面目焦黑狰狞的溃兵用生锈的勾爪,生生掏出了心脏……
“青龙寨的混蛋们啊!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呃啊!”绝望的嚎叫被刀剑入肉的闷响和骨头碎裂的声音彻底淹没。
昔日威风凛凛的赵县尉,最终化为血肉模糊的一滩。
威虎山的山贼们此刻非常凶狠,他们正在围杀那些官军,盔甲优势与仇恨加成,让他们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张衍来了。
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张衍在树下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