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菲欧娜·海德芙琳,我刚利用神圣锁链扯断了一只憎恶的小腿,但危险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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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画面让我感到十分的惊悚与厌恶。正当我皱着眉头在努力思考着如何给它致命一击时,刚才的两位骑兵从我左右两侧飞驰而过,两把长剑再次先后给它后背留下两道不深的伤口。
这种程度的伤害完全没有意义……而且刚才有一人挥剑的时候,差点就被那只在地上爬行憎恶用手拍到,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我想起刚才尼古拉是如何捣碎憎恶的魔法核心,那才是真正有效果的攻击!
那魔法核心在坚固的颅骨内……用刚才那洞穿它身体的审判之矛?不行……那法术只能瞄准个大概,无法准确地命中它的头部。用驱散法术直接攻击魔法核心吗?可以试试。
我集中精神引导驱散法术,我感受到了那颗充满亵渎魔法的核心,一道柔和的圣光从憎恶的头上出现,并投射下来。但我感觉到那点可怜的驱散圣光,如同一颗小石子投进广阔的大海中一般,连涟漪都无法泛起。结果只是让那憎恶的眼中的紫色幽火轻微地闪烁了两下……
那两名骑兵却想趁着这机会再次进攻。不好!那憎恶一手撑地,一手拔出了还插在左侧腹部的骑枪,对着其中一名骑兵就挥了过去。就这一点距离和反应时间,就算立刻停马或者转弯也根本无法躲过!
“啪!”枪杆与胸甲重重地撞在了一起,骑枪应声断裂,木屑四处飞溅。那名骑兵被强大的撞击力直接打下马背,在雪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虽然胸甲凹陷了大块,但那名骑兵却奇迹般活了下来。
但是那憎恶却改变了方向,朝近在咫尺的他爬了过去……他伤得很重,只能躺在地上,根本无法起身逃离或爬走都做不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颤颤巍巍地把手中的剑堪堪提起一点,对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憎恶……
看着那位骑兵的表现,那股感同身受的绝望,如同火焰灼烧着我的神经!
菲欧娜!别发呆了!赶快做点什么!现在只有你能救下他!
脑中闪过一个在训练场上的片段!!!有了,就是当时我第一次拿到圣契时,那个被我直接引爆并且炸出大坑的稻草人!
我举起了手对准憎恶的脑袋,没有任何精巧法术的施展,也没有任何能量的精准控制!只有我体内的那最原始,最纯粹的圣光,在圣契放大加强下,一股脑地统统灌入那憎恶的巨大的脑袋中!
“一定要成功!”我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我灌入圣光后几乎同时响起。猛然炸开的巨量圣光让我下意识地闭眼转头,紧接而来的强大冲击差点把我从马背上掀翻。
成功了吗?我赶紧稳住摇晃的身体,睁眼看去。那只憎恶不单是头部,脖颈、肩膀甚至胸腔的上半部分已经完全消失,不知道是直接炸碎了还是被猛烈的圣光尽数烧毁了……剩下的只有四溅的污秽与断口上还在不停闪烁、燃烧的圣光之焰。
那名骑兵被爆炸的气浪推离了原来的位置……雪地被他犁出了一道几米长的痕迹,雨点般落下的污秽汁液与腐烂碎块浇得他全身都是,希望他没被我伤到吧……
我用最快速度来到他的身边,下马检查着他的状况……我用剑把他盔甲上的固定皮带割断,打开卡扣,把正面那块全是污秽的凹陷胸甲扔到一旁,“谢谢……你……长官……”我听到了他微弱的道谢,连忙打断他,“别说话!你肋骨断了几根,内脏也有损伤。你要是再说话断掉的肋骨把你内脏戳破你就活不成了!那些屁话你好了之后随便你讲多少次。”
另外一名骑兵也下马来到我身旁,“长官,刚才……您……”我抬头打断他:“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现在我们没有条件带他撤离,来帮我把他藏到那栋石屋里。然后回来继续投入战斗!”我指着不远处一栋毁坏烧毁的石屋废墟。
“是!长官!”我看不见他头盔下的表情,声音能听出来一种庆幸,他们似乎是认识的,而且相熟……
两人合力把那名受伤的骑兵缓缓拖拽进石屋内。我使用圣光确认近处没有亡灵的气息后,才准备骑上墨水离开,另外一名骑兵过了些许时间后才追上我:“长官,谢谢您救了我兄弟。”
“兄弟?他是你哥哥还是弟弟?”他与我一同上马,摇了摇头:“长官您说笑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总之,谢谢您。”
最好的朋友吗?脑海中浮现一张张熟悉的脸……我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孤儿院的小姐妹们对喜欢舞刀弄棒的我并不是特别亲近……而小伙子们又因为我是女生,总有些隔阂……
村子里的长辈们也都是把我当孩子看待……骑士团,虽然也认识了不少人,但并不是很熟络,大部分时间都是公事公办,私底下见大多数也只是打个招呼……提莉,她更像是我的小妹妹一般,有烦恼或者心事,也不会跟她说……
就在我想着“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墨水已经带着我回到了战场,呐喊声、哀嚎声、金属碰撞声以及各种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连忙甩甩头,将这些杂念压下,现在专心战斗才是最重要的!
抬眼望去,离我最近的是一只被七八个战士一同围攻的憎恶。它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数十道各种武器造成的伤口肆意流淌着污秽的汁液,而且有多处地方腐肉已经被完全削掉或完全破开,露出泛着紫色光的森森白骨。
但它的动作,几乎没有受到这些皮外伤的影响,还是凌厉地挥舞着手上的巨大骨锤。但被它盯着的战士,则是完全放弃了进攻,专心躲避,其他人则趁着它挥锤的空挡用各式武器攻击。他们似乎通过多人围攻暂时控制住局面。
我又观察了一下周围,能有这么多人配合战斗的情况很少。甚至只有一两位骑士或战士应付一只憎恶的情况,每一次交锋都险象环生,随时都有可能被击中……我能够通过巨量圣光能量的直接引爆憎恶,不过那样的消耗非常巨大,估计再使用三四次,体内的圣光就要被我完全榨干……
目前最佳的做法是……是的,用最短的时间把体内的圣光全部倾泻写出,减少憎恶的数量,尽可能地为大家创造多打少的条件……圣光耗尽了之后该怎么办?
“砰!”突然一声闷响,远处又一名战士被打飞,重重地撞到了废墟的石墙上!我低下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管不了这么多了!圣光耗尽后的事,那就耗尽后再说!
我立刻对随我回来的那位骑兵说:“你去协助他们,小心点。”我伸手指向那个围攻的憎恶,“我去搞定其他棘手的。”他点了点头,随后两匹战马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那只刚才打飞了一名战士的憎恶,这时候正在对着一位手持塔盾、步行的骑士,疯狂地挥舞着手上的巨型砍刀。“咚!”“咚!”“咚!”每一击砍在被塔盾上都发出巨响。他的战马早已倒在不远处,没了动静。
虽然塔盾在强大圣光加持下异常坚固,但那个骑士每接下一次攻击,都能被推出半米远,塔盾上的光芒也明显暗淡下来。他只能再次把圣光灌注进盾牌中,补充上一击的消耗,勉强地全力举盾进行防御,迎接下一次攻击,根本无法反击。先不说那名骑士不停地承受这种冲击力会不会引起内伤,这样的防御,消耗肯定是非常巨大的,当塔盾上的光芒不再,之后……
我对着那名骑士大吼:“小心!躲好!”同时举起右手,像刚才那样对着憎恶的头部引导洪流般的圣光!
“轰隆!!!”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彻整个小镇广场,身体因为又一次瞬间被抽离这么大量的圣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粗重的喘息在头盔中回荡,我咬着牙,用力地眨了几下眼,视线再一次清晰起来。
我连忙看了一眼那只憎恶,它胸部以上早已彻底消失,再确认了一眼蹲伏躲在塔盾后的骑士,他被盾牌保护着安然无恙,没有被爆炸的冲击或气浪伤害到,而且正从盾牌后站起身。
随即策马冲向刚才那名被打飞撞墙的士兵身旁,希望他还有救……可血淋淋的现实击碎了我的期望……墨水靠近后我才看清,胸甲被巨型砍刀砍出了一道最少一掌宽的破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部,本该被胸甲覆盖保护的胸膛早已血肉模糊,里面各种断裂破碎的内脏都清晰可见。
我赶紧撇过头,这是我从小到大见,甚至是成为骑士后,过最血腥的画面……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比刚才断头士兵冲击力更大……我强压住让胃部的翻涌的恶心感,以及扰乱心跳和呼吸节奏的强烈心悸,死死握住被手甲包裹,不停颤抖的拳头。
必须尽快消灭这些憎恶,才能减少伤亡!我立刻就锁定了下一只该死的憎恶,它正用力量蛮横的双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一匹从它身旁掠过的战马,将高大的战马连带上面的骑士一同掀翻在地。我轻轻夹一下马腹,墨水心领神会地再次奔跑起来……
“轰隆!”“轰隆!”“轰隆!”爆炸在一两分钟的极短时间内接连响起了三次!伴随着每一次圣光的倾泻而出,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都成倍的增长。眩晕、视线模糊、耳鸣、全身疼痛等等情况相继出现,这些都能咬着牙克服。但我对精神上的那种被抽离的空虚、冰冷感觉,没有丝毫办法……
在最后一次,我甚至直接眼前一黑,整个人虚脱无力,伴随着全身火烧般的剧痛,连勉强保持平衡都做不到了,从墨水背上滑落倒地。我只有背部重重撞在被大雪覆盖的地上的撞击感与疼痛感,而撞击声则完全被耳内那震耳欲聋的持续轰鸣完全覆盖……
我躺在地上,用尽仅剩的力气,艰难地掀起面甲,微微张开嘴,让弥漫着腐烂恶臭的空气更容易进入体内。
在一片漆黑中,我的所有感官似乎都已经失效,只剩已经强烈到无法形容,而且蔓延到每一寸角落的疼痛,以及仿佛置身于最寒冷的冰窖中,正在不停颤抖的灵魂。眼前开始出现细微的闪烁白点,随后越来越多,渐渐铺满了所有视野。
我,要死了吗?……
不不不,这只不过是圣光被榨干的后遗症罢了。菲欧娜,你以前又不是没试过!而且这次你早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别害怕,过一会就会好起来的。
但这次比以往都更严重啊!……别去想了,不如省点精力,听天由命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似乎正在被缓慢地拖动。我想说话,想问问现在战况是怎么样了,追击亡灵巫师的塞拉诺成功了没有,比伯和尼古拉有没有带领大家清扫掉这些憎恶,我炸掉了几只憎恶对大家有没有帮助……
可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也还是听不见任何声响……但那恼人的嗡嗡声,似乎减弱了,身上的疼痛也在减轻,那种无法形容的源自深处意识中的寒冷也正在被适应……
终于,眼前的白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焦黑屋顶,周围战斗发出的声音也开始能听见一点点了。好困,精神上的疲倦让我感觉眼皮随时都会盖下来,但现在还不能睡!我强撑着意识并且花了好大力气才慢慢坐了起来,每一块使用或者牵扯到的肌肉都在撕心裂肺地痛。
大口地喘了几下粗气之后,我尽可能地集中精神,搞清楚现在的情况。我正处一间石屋废墟内,应该是其他骑士或者士兵把我暂时安置到了这里。外面的战斗还没结束……他们还在努力……我不能躲在这……我得回去……
突然,脸上感觉到一阵带着温热而且湿润的柔软触感,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一块黑漆漆的长脸,是墨水!它在又舔我的脸……
“咳咳……”我能听到我的声音十分沙哑无力,“你……乖乖……呆在这……”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骑马。墨水向后退了两步,头正对我,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但我看不清它的眼睛有没有在看我,它现在在我眼中,是一片有大约可以分辨轮廓的黑影。
我拔出腰间的剑作为支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把剑当成拐杖,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石屋废墟,踉踉跄跄地向着打斗声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但每一步都让我感觉到对身体的掌控强上一分。视觉,听觉似乎也在随着步伐渐渐地恢复。
广场上最少还有二十多只憎恶……对比我刚才晕倒前,并没有明显的减少。离我不远,居然有一名骑士独自在和两只憎恶在战斗!他拿着一柄双手战锤,我认得这个锤子,他是尼古拉!
尼古拉虽然是一对二,但我看的很真切,是他在压制着两只憎恶!面对憎恶的攻击,他几乎不躲避!而是直直地用武器还击,每一次的碰撞,都是纯粹的力量交锋。而尼古拉的力量,居然能稳稳压制住憎恶,武器角力时,他甚至可以将憎恶推得向后踉跄两步……
但毕竟面对两只这样蛮横的敌人,尼古拉并没有多少机会反击,他虽然占据上风,但很明显被缠住了。
那比伯呢?我心里发出了疑问。我在广场上寻找着比伯的身影,一无所获……反而看见远处废墟的上空,金色的光芒与紫色的阴影不停地交替闪现。那一定是塞拉诺!这么剧烈的能量碰撞,他是不是追上那个亡灵巫师了!他能赢吗?他肯定能!
观察完战场,我走向了一只离我比较近,正在被一名骑士带领的四人小队围攻的憎恶。我看到不远处地上有一把失去了主人,被丢弃的骑枪。
我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虽然恢复了些许体力,身体也能正常活动了。但用剑这种短武器近身作战,风险太大了,不说能帮上什么忙,但至少不应该成为累赘或者突破点。这长枪虽然我用得不是很好,但胜在够长,我能在安全的距离上发起攻击。
就用它吧,我收起剑,捡起了地上的枪,加入这五人小队对憎恶的围攻……
“海德芙琳大人。”那名骑士轻松躲过憎恶向他挥去的短粗铁棍,朝我说话,“我们才把昏迷的您安置到安全地方,您怎么没几分钟就跑出来了?”
我忍着不适戳出去一枪,枪尖深入了大约一个掌深之后就再也进不去了。不过,我早就料想到了这种情况,连忙拔出骑枪,并退后了两步到安全距离。我的声音依旧沙哑:“我好点了……是你们救助了吗?谢谢……”
我看准机会趁着憎恶攻击的时机迅速迈出两步,将骑枪随着惯性再次扎出去。那位骑士没有多余的废话,只留下一句“那你小心点。”就马上又到了战斗……
第二枪依旧是同样的结果。唉……没有圣光的协助,我对这些非人造物完全没有威胁……不说成功摧毁魔法核心,连造成点有效的伤害都做不到……我又退开两步,集中精神,尝试引导体内深处的圣光向骑枪注入。
我感应到了与圣光联系!尽管它现在是如此的稀薄……不过能有就行!我赶紧利用圣契把这一丝能量放大,灌注到骑枪之中!枪尖发出了略微有些暗淡的金光。好!虽然有些暗淡,但至少比刚才没有好!
我连忙将枪尖对准憎恶,寻找机会!
但就在这时候……骑枪上的圣光……突然熄灭了……从我灌注到消失,一共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突然!一阵炫目的紫光从广场中心方亮起!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前,这刺眼紫色的光混合着亵渎冰冷的强大魔法能量,冲刷着我,冲刷着广场上的一切。没有了圣光的防护,能量中那股阴森恐怖、骇人心神的邪恶让我灵魂都在震颤!
幸亏只持续了短短一两秒,不然以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承受不住昏死过去……我放下手,发现眼前的憎恶一动不动,保持着正要向下挥舞手上那根短粗铁棍的姿势。原来一直弥漫在小镇中的那股紫雾,也完全消失了。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是塞拉诺把仪式中断了!他是不是铲除了那邪恶的亡灵巫师,还是?没等我思考,又是一股能量从广场中心宣泄出来。能量的强弱波动完全没有章法!紫雾又开始四处蔓延,而且比刚才还要更浓厚!
不好!有一名士兵想靠近憎恶进行攻击,“躲开!”我连忙用沙哑的声线大吼!就在那名士兵听到我的吼声,下意识退开的瞬间,那只憎恶用快得惊人的速度把手中的铁棍挥下。
“咚!”铁棍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响,同时扬起一大片积雪。憎恶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开始不规则地膨胀,身上的缝合线因为膨胀而死死绷紧,有的甚至断裂开来。
伤口不再是缓慢流淌污液,而是像破裂的水管一样,喷溅出混合着紫色能量的粘稠物质!最关键的是,它双眼中的那团紫色火焰,烧得无比旺盛,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这些都是小镇中仪式法阵正在失控的证据!我第一时间做出了危险的判断。“马上拉开距离!这些怪物现在十分危险!”这次吼叫我用尽了全力,尽可能地让我的声音能被更多的人听到,甚至因为过于用力,最后还破音了。但我为了发出警示的吼声似乎吸引了那只憎恶的注意,它向着我直直冲来!
糟糕!我连忙后退,但根本比不上它的奔跑的速度。突然,我后背撞上了一堵矮墙,憎恶已经快要冲到我面前了,同时还高举着铁棍,我完全没有信心躲过这样凶暴的挥击!
我连忙扔掉骑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狼狈地翻过了矮墙。就在我刚翻过去摔落在地的同时,“轰!”铁棍重重地砸在墙上那我翻过的地方,无数迸裂的石块砸在我的头盔和盔甲上。“哒——哒——哒——”像冰雹砸在铁罐上一样。
还好躲过了……但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感让我打了个激灵。对!它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跑!必须继续跑!求生的本能让我暂时忘记了身体的虚弱,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向着自认为安全的方向狂奔。
憎恶沉重的奔跑声离我越来越近,我已经感觉到身后的恶臭气息,逃不掉了……我连忙停了下来同时转身,尝试躲避它的攻击。但是……我感觉躲过去的希望并不大……不过不能就这样认命!总得试试!
我死死盯住那憎恶的动作,准备闪躲。突然,一直挂在左臂上的小圆盾亮起了圣光的光芒。是刚才那位骑士!他也追了过来,就在我不远处,是他把圣光灌注到了我的小圆盾上!
虽然没有躲过去的把握,但用盾牌去挡,我觉得我完全做得到……但那样凶猛的力道,我挡得下来吗?不管怎么说,也总比被直接敲在身上好……憎恶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了,那铁棍从我左侧扫来,越来越近……
“嘭!”左臂上的小圆盾连同上面的圣光,一同被那蛮横的铁棍敲碎!臂甲也变形爆开!强大的撞击力从手臂传递到身上后,让我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余下的撞击力甚至将我从雪地上推出几米外才完全消失……
我已经分不清从全身任何一个角落传来的剧痛,是因为之前的圣光透支,还是刚才的憎恶导致的了。我连忙尝试用双手撑地,让自己站起身来。结果,只有右手在勉强把上半身撑起来了一点。左手,已经完全不听我使唤了!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感觉到疼痛。准确地说,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左侧肩膀直到手掌!连这些部位的存在都完全感觉不到!我带着忐忑的心情,担忧地看了一眼左臂。
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手臂还在……但它……就这样直接耷拉在冰冷的雪地上,却没有向我传递丝毫知觉,同时也不受我控制。而且小臂呈一种诡异的波折……里面的骨头,怕是都碎了……
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起来!手臂的伤势以后再说!憎恶的下一击肯定马上就再次到来!我换了种方式,先用膝盖跪地,然后加上右手的力量,终于站了起来。刚抬头,就看到已经和我只有几步之遥的尼古拉。
他还是拿着那柄标志性的双手战锤,头盔不知道哪里去了,那张憨厚的脸上,糊满了不知道多少只憎恶喷洒出来的恶臭汁液。在这些污秽下,我能非常清楚地看到比上次骑士会议中更强烈的愤怒表情。但身上的盔甲在明亮耀眼的圣光覆盖下,对比起那张愤怒的脸,是那么纯洁、干净。
他既没有跟我打招呼,也没说话,似乎没看见我一样,举起战锤径直从我身边走过……“铛!!!”身后马上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剧烈的震颤让我差点没有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