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过床头，魈袁的灵魂轮廓映在墙上，像片静止的影子。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杏子，被子只拉到腰间，发丝散在枕头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巴麻美那边……”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月光落地。“你要不要去联系看看？”
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杏子没动，也没说话，侧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魈袁等了片刻，见她始终没回应，便微微摇了摇头。也是，大概已经睡着了。他的灵魂飘近，学着记忆里旁人照顾人的样子，伸手想把被子往上拉些——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布料，只带起一阵极淡的气流。
他顿了顿，收回手，用重力控制将被子盖上去之后，重新退到窗边。
【哎呀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带着种轻快又促狭的调子，像含着颗糖在舌尖打转。
【明明醒着却装睡，这位少女的心思可真像藏在云层里的星星呢。】
魈袁皱眉在心里说道：“她只是累了。”
【才不是哦～】系统酱的语气拖得长长的，尾音绕着弯儿。
【刚才提到那位巴小姐时，她的睫毛颤得像被风吹动的蝴蝶翅膀呢。说不定啊，是有点在意什么，才故意别过脸去的——女孩子的醋意，可是比樱花花瓣还轻，又比蜂蜜还甜的东西呢。】
“别打趣了。”魈袁的声音沉了沉，灵魂轮廓在月光里晃了晃。
“讨论接下来的应对方案。”
【知道啦知道啦，】系统的声音收敛了些，却还是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不过呀，有时候稍微停下脚步，看看身边人的眼睛，说不定比盯着剧本更有用哦？】
魈袁没再接话，只是望着床上杏子的背影，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缠在一起，漫过整个房间。
【话说回来，】系统的声音带着点试探的轻快，像用指尖轻轻戳着气球，【既然这孩子现在的样子和剧本里不太一样……要不要干脆换个方向？比如，就这么攻略下去？】
魈袁的灵魂在月光里顿了顿，随即往旁边飘了飘，像是想躲开这个话题。
“别了吧。”他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抗拒，带着点对麻烦事的本能回避。
“恋爱什么的，太麻烦了。”
【那就扭转啊！】系统的声音陡然清亮起来，像突然划破夜空的星子。
【既然知道原来的结局不好，那就用力把轨道掰过来嘛！你看她现在会为了点小事脸红，会对着家人笑，明明就和剧本里那个只剩戾气的样子不一样了——这本身就是变数啊。】
魈袁无奈地摇了摇头，灵魂轮廓在墙上晃出模糊的涟漪。
“要是像你说的这么轻松就好了。”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沉重。“扭转结局哪是动动嘴就能成的？魔女之夜已经提前了，只有……”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他只是重新望向窗外的月亮。月光冷冷地铺在地上，像一层化不开的霜。
【总会有办法的嘛。】系统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至少现在，她不是还好好地躺在这里吗？】
房间里又陷入了寂静，只有杏子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里轻轻起伏。
【不然还是按原计划走？】系统的声音带着点狡黠，【继续撺掇她去找巴麻美学学本事，好歹先把战斗力提上去。】
魈袁嗯了一声，正想说什么，系统突然又冒了一句：【对了，昨晚给你调了下身份设定，稍微合理化点，方便你在她面前晃悠。】
“改成啥了？”
他啧了一声，没再追问。反正系统搞出来的名堂，多半是些奇奇怪怪的设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洒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魈袁飘在杏子身侧，看着她背着书包，嘴里叼着片吐司，脚步匆匆地往学校赶。
“对了。”他忽然开口。
“之前不是跟巴学姐交换了联系方式吗？”
杏子叼着吐司含糊地“嗯”了一声，含糊不清地问：“干嘛？”
“你不是想找她讨教几招吗？”魈袁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要不约个时间？”
杏子猛地停下脚步，吐司从嘴里掉出来，沾了点灰尘。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脸颊有点红，却梗着脖子瞪过来：“谁、谁想讨教了？！”
魈袁没接她的话茬，只是看着她。
空气静了两秒，杏子突然别过脸，把吐司重新塞进嘴里，含糊道：“要去就一起去！我可告诉你，我只是觉得多个人壮胆……不对，是多个人参谋比较好！”
她飞快地说完，转身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魈袁看着她的背影，灵魂轮廓轻轻晃了晃。行吧，至少目的达到了。
魈袁望着杏子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正琢磨着，抬眼才发现杏子已经走出老远，身影都快融进学校大门了。
“走这么快……”
他嘟囔着跟上，灵魂轻飘飘地穿过校门，正好撞见杏子站在教学楼门口回头。
她的表情有点复杂，眉头皱着，像是在气什么，又像是在别扭什么。对上魈袁的视线（或者说，她感知到的方向）杏子猛地扭过头，鼻子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哼”，转身噔噔噔跑进了教室，连书包带子甩动的幅度都带着股气劲儿。
魈袁愣在原地，灵魂轮廓在晨光里晃了晃。
这反应……比平时更冲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