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抽不开身，老家那边出了点事，处理完还需要些时间，估计还得耗上一阵子。”言十一悠闲地剔着牙，“而且我这人向来懒散惯了，和你们这些内卷疯子共事，会减寿的。”
“那好，项目的事先放一边。我们来聊聊人偶的事。”
“咋了？侵犯人偶的人权了？”言十一挑眉。
“还不是你对我的人偶动手动脚，搞出这些幺蛾子！”一提到人偶的事黑塔就火冒三丈。
“你对我的人偶干了啥好事？她的各项性能提升得可不止一星半点，光是握力就硬生生提高了三倍，跑步速度更是翻了两倍。现在倒好，其他人偶都闹腾起来了，嚷嚷着要我‘雨露均沾’，给其他黑塔升级性能。你说这麻烦不麻烦？”
言十一听艾丝妲说过，黑塔因为懒，所以在空间站各处角落里摆放黑塔人偶，以便需要时可以连线不同地点的黑塔人偶以达到快速转场的效果。
空间站常用的黑塔人偶数量为十多个，如果算上备用的八十多个的话，这升级的工作量言十一想想都觉得肝颤。
“你加油。”
“加油你个头啊！”黑塔气得直跺脚，“我的人偶在设计上可是完美的，各项指标都经过精密计算，早就优化到顶点了。你倒好，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硬生生把人偶的整体性能提升了20%。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你的人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少给我装傻。”黑塔几乎是咬着牙，“人偶理论上是完美的，但你的升级让完美更上一层楼，这打破了我的理解范畴，所以我无法给已经完美的人偶升级。”
黑塔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她缓缓平复下逐渐激动的心情，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承认，在机械方面你是在我之上的天才，真想不通为什么机械头没把你拉进他的俱乐部。”
言十一对黑塔人偶动手动脚的事倒也没藏着掖着，而是在监控下光明正大的在原地大干特干。又本着与其摆在那儿吃灰，不如整点事做的原则，言十一在重装黑塔人偶时加了若干功能模块。整个操作过程被摄像头清晰捕捉，等防卫科定期检查监控的工程师发现这段录像时，言十一已经离开空间站返回仙舟。
工程师原地爆发出尖锐的爆鸣，身为黑塔粉丝后援会的一员，他们把黑塔人偶当作黑塔在空间战的代行分身，如此亵渎黑塔女士的行为必须立即处以死刑，但无奈犯人远在天边，只能咬牙切齿地向艾丝妲申请把言十一永久列入空间站黑名单，甚至有人提议发动星际追捕，务必要将言十一绳之于法。
黑塔对这事起初不感兴趣，天才珍贵的脑容量不应该用来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挥挥手就想打发掉报告，可后来艾丝妲陆续发来的详细报告就有意思了，每一份都附带了数据和现场反馈。
据艾丝妲报告，被言十一重装后的黑塔人偶表现得异常惊人，能轻松举起几吨重的重物，一些需要叉车搬运的货物单手就能搞定。打扫卫生更是一把好手，清理效率甩了后勤科几条大街，常常在几分钟内完成整个舱段的清洁工作。还能根据科员的个人爱好调配不同口味的咖啡，无论是香草拿铁还是黑咖，都引得众人排队等候，在科员中受欢迎的程度仅次于黑塔本人，甚至有人开始称它为“小黑塔女士”。
这些报告勾引起了黑塔的兴趣，她反复翻阅着那些数据：性能提升？清洁效率？咖啡调配？这些看似简单的功能模块，其内部耦合性和运行效率竟远超她最初的设计参数，甚至隐隐触及了某种她尚未探索的边界——那个叫言十一的家伙，仿佛误打误撞间，精准戳中了一个她未曾涉猎的研究方向，这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好奇。
艾丝妲的后续报告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其中夹杂着科员们偷偷拍摄的影像：小黑塔穿着修身的长裙女仆装（艾丝妲友情赞助），正以一种极不相符的流畅姿态，单手稳稳托举起一台笨重的实验设备，轻巧挪至角落，随后瞬间化为一道迅捷的残影，所过之处光洁如镜，连最顽固的化学污渍都消失无踪，留下科员们目瞪口呆的赞叹。更有趣的是，在茶水间的喧闹场景中，面对科员们七嘴八舌的点单要求——有人要拿铁，有人要卡布奇诺——小黑塔歪着脑袋，那对无机质的电子眼闪烁着微光，似乎真的在“思考”权衡，精准而优雅地操作着咖啡机，豆子研磨的沙沙声与蒸汽嘶鸣交织，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香气复杂而诱人，引得众人围聚啧啧称奇，“小黑塔女士”的人气也越来越高，甚至有人悄悄掏出终端记录这神奇的一刻。
防卫科工程师们起初的怒火，在详尽报告和生动影像面前，逐渐被一种混杂着震惊、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情绪所取代。虽然亵渎偶像的“罪行”不可饶恕，但这改造技术……实在有点东西，令人难以置信。有人私下里交换眼神，偷偷记录人偶的工作模式，试图反向解析那精妙的算法，工程师们低声议论着数据流中的异常峰值，眼神中既有专业质疑，又难掩对新技术的向往。
而黑塔，这位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已然放下了手头关于模拟宇宙的复杂模型推演，神情专注地尝试连上那台人偶，打算一探究竟。结果发现，连接是成功了，但言十一早已彻底删除了后台的控制权限，导致黑塔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黑塔在屏幕上忙碌的清洁、搬运、冲泡咖啡，却无法输入任何指令加以干涉，这种被动观察让她眉头微蹙，指尖轻敲控制台，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挫败与深思的波澜。
最后黑塔决定亲自前往空间站，却在主控舱段看到了难以忘怀的一幕。
“小黑塔女士，我因为曲率引擎改造项目已经连续失眠23天了，总是在压力大时不小心抖落满地的演算纸，求求您帮帮我。”
“试试这个情绪收纳盒如何？”小黑塔递上的亚克力容器里悬浮着发光苔藓，“每次焦虑时往里面丢一颗量子纠缠粒子，等攒够42颗就能解锁特别礼品哦。”
“芜湖，我又有动力了！我一定会攒够42颗纠缠粒子，特别礼物我来了！”
“小黑塔女士，我喜欢生态科的简小姐，但不知道该怎么表白，能提供些建议吗？”
“正在根据提供的信息检索银河系最大情感数据库……检索完成，推荐你参考《恋爱粒子对撞指南》，该文献将为你提供跨维情感交互的最优解。”
“唔喔喔喔喔，谢谢小黑塔女士，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黑塔怔怔的凝视着在黑塔办公室隔壁的房间进进出出的科员，门牌上挂着的“小黑塔的烦恼咨询室”牌子让她有种仿佛在做梦的感觉。
这还是我的人偶么？这都不是同一个物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