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8年,某日,卡兹戴尔地区,联军高卢军营外围。
“那个就是所谓的‘魔王’?真没想到魔族佬的老大就这种弱不禁风的玩意儿?我还想至少能有一个高速战舰的战力呢。没想到直接被轰死了,都不需要我们出力。”
“这群只剩下肌肉的萨卡兹不就这样?他们懂什么叫源石技艺,什么叫高速战舰,什么叫结晶时代吗?这个时代啊,是要靠脑子的。”
“这次来的主要目标已经完成了,稍微收拾收拾,等大人下令之后把这城市夷平了就赶紧回去吧。这鬼穷地方,连点油水都没有,还得小心翼翼地躲避天灾和源石。也就这群臭虫能在这种不是人住的地方生存下来。”
……
图姆静静地听着稍稍松懈下来的士兵们讨论。并非他不想更深入,直接潜入到敌军指挥中心去,而是对方的警戒做得挺好,指挥中心对源石技艺的防护、对敌人的感知等都做得不错,显然领头人的素质不低。不过除了指挥中心等重要区域之外,防护就比较薄弱了,也不知道是对萨卡兹的轻视,还是对成本的控制。
虽然高卢军的对话中把萨卡兹批得一文不值,但图姆也没有动气。动气也没用,谁叫人家拳头大,都打到自己家门口了呢?现在优先级最高的,是探明情报,搞清楚他们千里迢迢过来的原因。
他们现在放松了,而且还说主要目标已经完成,想必是事实。但卡兹戴尔的毁灭只是他们要顺带做的,那么对他们而言有价值的猎物……想起之前报丧女妖的骨笛声,他们的目标只可能是“魔王”了。
想来也是讽刺。以勒什做了半辈子的傀儡魔王,临了甚至无法给敌人造成丁点的伤害甚至是一丝丝的压迫感和成就感,真是失败至极了。可这失败至极的魔王,却仍然是“外面的人”的主要目标,甚至他们一点要调查卡兹戴尔政治生态的想法都没有。不论是诸王庭还是卡兹戴尔城市,都只是魔王之后的添头。
要是联军在杀死魔王后直接离开,图姆可能直接就回去了。可这些家伙非要将卡兹戴尔摧毁……他们根本不明白卡兹戴尔对萨卡兹意味着什么,哪怕在历史上“卡兹戴尔”已经被摧毁了无数次。
图姆不再久留,立刻赶往萨卡兹抵抗力量的方向。
……
在最初的炮火后,被打蒙的萨卡兹们表现出了较强的战斗素养和斗志。他们很快从混乱中清醒,并在一些反抗领袖的带领下逐步从小团体集结为更大的集体。而在此当中,有两个粉色头发的萨卡兹在当中尤为醒目。一来,他们并非诸王庭成员,而是普通的“杂种”混血,二来,他们开展反抗的地点正在最前线——这两个萨卡兹是一对兄妹,其身份是魔王的持剑护卫以及御前衣匠。
兄妹俩在魔王以勒什身殒后重新集结了魔王卫军,成功说服他们维持战线——这些所谓的魔王卫军是诸王庭派来监视魔王的,都是自认血脉高人一等的王庭成员——至于其中有多少对衣匠的号召嗤之以鼻的家伙被剑士斩去双角就不得而知了。
此后不久,除了兄妹俩外,报丧女妖、歌利亚、食腐者还有巫妖,卡兹戴尔的六位领袖组成了六道防线,并肩阻挡联军的前进,这才有了萨卡兹的一席喘息之机。反观对面联军,仍然显得游刃有余。
所谓高贵的血脉,在巨舰重炮的威胁下似乎显得一文不值。但不得不说,有足够力量阻挡一面敌人的,除了前述的兄妹俩是混血以外,另外四人都是王庭之主,他们靠着极高的个人武力,以及只听令于自己的王庭军,对联军能够造成可观的杀伤。
……
“他们仍然在有条不紊地攻略。我们的反抗收效甚微。”粉发的剑士统观全局,眉眼难以舒展。
“这就是所谓‘科技’的力量。”衣匠用巫术编织起信息的通道,将各个战线的讯息迅速传递至每一个地方,“论个人能力,他们并不比我们强。可是在那大船和远程武器的掩护下,他们的推进令人难以抵挡。哪怕是菈玛莲阁下带领的河谷精英也无法击穿那大船的装甲。也只有孽茨雷阁下和杜卡雷阁下能有所反推,可他们能够影响的范围依然有限。”
“而直到现在,我们依然无从得知对方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是狩猎一位魔王,并顺带摧毁卡兹戴尔。”图姆的声音由远及近。
“远来的同胞,请提供你掌握的信息。”衣匠说道。一旁的剑士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长话短说。我在外面待过一段时间,学过各个地方的语言。刚刚我潜入他们的营地,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们的目的是魔王。而之后,他们的目的就是摧毁这座卡兹戴尔城。”图姆迅速把嘴里的话发射出来。
……
数小时以前,联军指挥中心。
“我们的目的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再施加更多的武力,那毫无意义。”穿戴者黑绿色装束的女菲林面无表情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噢,尊敬的凯尔希勋爵阁下,对于您而言,狩猎一个魔王或许就足以彰显您的功绩,但您也需要向下看看,看看我们的将士。”来自莱塔尼亚的选帝侯端着精致的茶具,慢条斯理娓娓道来,“杀死魔王的功绩算不到他们的头上,源石污染的危险却常伴他们的身边。他们也需要功绩,他们更需要荣耀。想必,您应该不会否认没有比摧毁敌人的王城更能给予他们功绩的方法吧?”
凯尔希将目光投向另外两个阵营的负责人,维多利亚的公爵、和高卢的佩剑贵族。
“勋爵阁下,我认为选帝侯阁下的思路确实有着更加实际的意义。”“附议,高卢需要足够的利益才能向陛下陈告。”
“……”凯尔希沉默以对。
……
“我来补充一下好了。”又走来一个萨卡兹。他对图姆及领袖兄妹点头示意。
“……原来是变形者阁下,请讲。”剑士很快辨认出对方的身份。于情报获取一途,可能没有比变形者集群更加权威的了。
“联军背后,有一位真正主导了这场战争的关键人物。他的身份未知,但极为重要,能请动这样阵容的联军。”
“原来如此。关键人物,以王城作为之后的目标么。”衣匠和剑士对视一眼,默契地完成了意见交换。“请几位王庭之主相会于此,有重要的指令需要部署。”
(节选:大地巡旅-CHAPTER5.19卡兹戴尔-英雄时代的双子,我们的魔王-衣匠与剑士
在后来被称为“六英雄”的萨卡兹战争领袖中,特蕾西娅殿下和特雷西斯将军并不是其中最早挺身而出试图挽救战争局势的人。当时的人们不太可能在乎魔王的随员中是否有一对不起眼的混血萨卡兹兄妹——一位精于纺织裁剪的御前衣匠,还有她担任持剑护卫的兄长。但是,殿下和将军很快就在战争中崭露头角,他们重新集结了魔王身边的卫军,说服这些被诸王庭派来监视魔王的将士维持战线。当有人对一位衣匠的号召嗤之以鼻时,将军挡在殿下的面前,挥剑斩下了他们的角。在殿下和将军之外,报丧女妖、歌利亚、食腐者还有年迈的巫妖,卡兹戴尔的六位英雄组成了六道防线,并肩阻挡联军的前进。混血双子的默契与非凡才干令高傲的王庭领袖折服,他们同意暂时放下分歧,在“六英雄”的指挥下共筑防线。他们是否从那时起就看到了殿下和将军未来的无限可能?我们无从得知。
尽管我们没有一溃千里,但联军仍在有条不紊地将我们的家园化为焦土。很快,卡兹戴尔又一次遭到了包围,来自高卢、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的军队将炮口瞄准了“魔族佬的心脏”。每一个能拿起武器的萨卡兹都上了战场,准备为这座城市的命运作殊死一搏。与此同时,“六英雄”逐渐触摸到了终结这场战争的线索,他们相信在那些王公贵族的背后,联军还有一位真正主导了这场战争的关键人物。对方有能力说服这些贵族派出军队,甚至组织一次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