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8年,某日,卡兹戴尔地区,卡兹戴尔王城内。
“咱们这卡兹戴尔,可能又得准备重建咯……”看着城外高耸的钢铁战舰、冒蒸汽的大罐头以及密密麻麻的外族佬,如其他萨卡兹雇佣兵相同装束的家伙叹了口气。
“想那么多干嘛?你以为你是王庭成员啊?”旁边的萨卡兹雇佣兵撇撇嘴,“反正上去干*萨卡兹粗口*就完事了。”
叹气的萨卡兹瞥了他一眼,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来两根烟,点燃了其中一根叼了起来,然后甩给那人。“尝尝,林贡斯的新玩意。”
鲁莽的萨卡兹嘟囔着,“*萨卡兹粗口*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术师,难道就不能点着了再给我?”他想办法整了点火,点燃了烟,学着叹气的萨卡兹吸了起来。“噢?有点意思。你说这是林贡斯的新玩意,你还跑卡兹戴尔外面去过?说说?”
叹气的萨卡兹猛地吸了一口,叹了个更大的气。“你看到那玩意了吗?”他指着高速战舰,“那个是高速战舰,看旗子好像是高卢的。这玩意我没上去过,但听那些菲林说那玩意上面有很多叫‘炮’的武器,一炮就能轰开一座城。”他又指向冒着蒸汽的大罐头,“那些是维多利亚的蒸汽骑士,兼顾了攻击、防御、机动性的大家伙,据说是维多利亚的王牌。兄弟,或许在我们还原地踏步的时候,外面时代变了。”
“那又怎么了,我们不是有王庭吗?那些家伙看着高高大大的,难道能打得过我们的王庭之主吗?”
叹气的萨卡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难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告诉一个对外界毫无认知的文盲。但是这能怪他吗?卡兹戴尔是个什么环境?仅仅是生存就几乎将所有萨卡兹的精力都剥去了。“食腐者之王阁下和血魔大君阁下或许无人能敌,但……对于我们来说,那些玩意是要命的。而两位阁下并不一定有那个动力在炮火的猛攻下护住咱们。”
只是没动力而已吗?说不定会先被他们拿去当某种祭品吧。要知道,食腐者和血魔可不是什么“全体萨卡兹团结起来”的王庭。而在此之上……
两人都没有提‘那位’——魔王以勒什。
一个平庸的魔王,一个被十王庭架空的魔王。
“我说,你胆子这么小,还是不是萨卡兹啊你?”鲁莽的萨卡兹对叹气的萨卡兹的话不屑一顾。然而叹气的萨卡兹并没有反驳,而是紧盯着大军那边——一发炮弹正以肉眼难及的速度飞向他们!
“快躲开!”叹气的萨卡兹高喊。
可鲁莽的萨卡兹却抽出了刀。“这种玩意,劈开就好!呃……”当炮弹越飞越近,他才发现这炮弹……可能大了一点……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扭过头去,看到那个胆小鬼果然已经不见了。不知怎的,他心中反而松了口气。“*萨卡兹粗口*跑得挺快。”随即眼前一黑……
……
“希望他还知道挖土。”叹气的萨卡兹一边盯着炮弹飞来的方向,一边四处躲避。“高卢、维多利亚、莱塔尼亚,三个国家的军队围攻我们的卡兹戴尔,这福气还真是大啊。”他自嘲道。
不论是高高在上的王庭军,还是雇佣兵,亦或是平民,此时对于联军的炮轰都显得猝不及防,不过瞬间,就死伤惨重。而其中,就包括传说中的“魔王”。
以勒什作为一位魔王度过了平庸的一生,被动地充当着诸王庭的傀儡,也没能在他一生的最后一场战役中以英雄的身份死去。高卢的炮兵、莱塔尼亚的高塔术师、维多利亚的蒸汽甲胄,他们在结晶时代迈出的每一步都在那一刻踩上了萨卡兹的脊梁。卡兹戴尔经历过无数场内战和入侵,我们的城市被天灾摧毁,被烈焰焚毁,被入侵者碾碎,但这一次,萨卡兹几乎在每一个战场都一败涂地。
……
“这样不行。”叹气的萨卡兹喃喃道,“虽然永远跪下也是一种解法,但……到那时,我们还有哪个阴沟可以躲起不污人眼,还有哪个时刻可以挺得起腰……对一群外来的小动物?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特别怀念霸迩萨啊。要是奎隆走得慢一点就好了……算了,回忆过去也于事无补,得先想办法重新形成战力。以及,得探明这三国千里迢迢来咱们这穷乡僻壤的理由。”他踩踩地面,一个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泥土造像迅速形成。
这些造像用于搜救,而他——萨卡兹石翼魔王庭成员——图姆,则使用巫术潜入泥土之中,向联军摸去。
……
一片废墟中,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呸呸呸,差点被活埋。”鲁莽的萨卡兹努力爬出,强健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瘫软。“竟然,竟然有石翼魔王庭的大人路过救了我!看来我这命还有点好运在呢。要不,我以后就叫好运吧。可比叫什么栅栏好听。”
“这里有幸存者!”不久,一队王庭军穿着的萨卡兹路过。看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早就没了原来趾高气昂的嘴脸。“走,跟我们去前线,我们要组织反攻!”
要打从前,都不用太早,只需要在这轮炮火以前,好运一定都会嗷嗷地表态。可现在,他不知怎的,想起了那个胆小鬼。“你们准备……呃,就这么冲上去?”
王庭军们互相看看,“……”过了一小会儿,其中一人才说道:“你没看到我们在四处找幸存者吗?真要傻乎乎地冲上去,那才是有病。是‘那位魔王’身边的持剑护卫,叫特雷西斯的小子,他……算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运没说什么,默默地跟上他们的脚步。‘魔王身边的持剑护卫特雷西斯?’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懂萨卡兹。本身以勒什就不是个被诸王庭重视的,更别说他身边的护卫了。这会儿竟然连别人的名字都知道,看情况还是听他的指示才出来的?这个叫特雷西斯的,恐怕不简单。
胡思乱想中,好运跟着王庭军来到了前线阵地。
(节选:大地巡旅-CHAPTER5.19卡兹戴尔-英雄时代的双子,我们的魔王-衣匠与剑士
898年,核心圈各国与卡兹戴尔持续不断的军事冲突终于演变为一场远征——由几位维多利亚公爵、一位莱塔尼亚选帝侯,以及若干高卢佩剑贵族组建的联军从莱塔尼亚向东进军,攻入了卡兹戴尔。在过去的数千年里,卡兹戴尔在这些帝国的眼中已经从最危险的敌人,到边境上的麻烦,最终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威胁。在不少王公贵族看来,那里的“魔族佬”仍然凶残嗜血,但他们既没有一座移动城市,也没有一艘钢甲舰船,真不知道他们凭什么能在一片天灾频发的荒野上苟活至今。对他们而言,卡兹戴尔的土地缺乏价值,生活在上面的人也是一样,只有善战的萨卡兹雇佣兵能够为这些“魔族佬”的存在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意义。
这支匆忙组建的联军几乎没有合作可言,但从策略上表现出了明确的军事意图——他们为狩猎一位魔王而来。当时的魔王以勒什是诸王庭手中的牵线傀儡,一位平庸而无害的王,但他比大多数人都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了这场战争的不寻常之处。他看到这场战争向他滚滚而来。难道有人希望通过控制一位魔王,来为桀骜不驯的卡兹戴尔套上一副坚固的枷锁?他们什么时候关心过“魔族佬”的王庭政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提出了这样的策略?在以勒什得出任何结论以前,诸王庭就将他推上了战场,希望他能够像一把武器那样挫败远征军。
以勒什作为一位魔王度过了平庸的一生,被动地充当着诸王庭的傀儡,也没能在他一生的最后一场战役中以英雄的身份死去。高卢的炮兵、莱塔尼亚的高塔术师、维多利亚的蒸汽甲胄,他们在结晶时代迈出的每一步都在那一刻踩上了萨卡兹的脊梁。卡兹戴尔经历过无数场内战和入侵,我们的城市被天灾摧毁,被烈焰焚毁,被入侵者碾碎,但这一次,我们几乎在每一个战场都一败涂地。
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