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向来觉得,史学界对银手有些过誉了。
从地上捡起突击步枪,又搜刮了几个弹夹,白河踏过满地的安保机器人散碎部件,电梯显示拒绝访问,显然被锁定了,白河转头走向步行通道,向二楼挺进——
至于银手的回忆,那纯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好像一副天上地下他老大的样子,但一路路赢赢赢,赢到最后小脑袋套上灵魂杀手了。
二层,白河一脚踹开电子门,十数道红色激光瞄准了他的胸口,抬头,天花板倒挂的哨戒机枪封锁了全部的前进路线——
就打上超级公司大楼这一块,白河还是对自己十分有自信,他肯定远超银手,摩根嘛,也就略输一筹,综合来讲,他在手字辈里能排第二。
踩着桌子,将天花板闪着故障火花的转轮机枪猛地拽到手中,白河前往第三层——
可惜晚出生了那么几年,现在气候大不如前,夜之城下的全他吗酸雨,及时雨属实褒意变贬意了,别人听了指不定还以为他是啥坏东西。
算了,人的名树的影,外号这东西一叫就得一辈子沾上,还得从长计议,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一脚踹开三层大门,脸上泛着冰冷杀意的公司特工们正严阵以待——
“曼恩,白河,抱歉,我让你们失望了......”
上传进度条飞速涨着,萨沙一心三用,既要抵挡着生物技术黑客们对数据库的反侵占,又要抢占安保系统权限,利用哨戒机枪拖延特工对五十层的攻占,她甚至还在破解生物技术浮空车的防火墙,为曼恩他们夺取一条逃生的路。
心存死志的萨沙像个战神,即便同时在三个战场战斗,她依然不落下风。
“曼恩,多莉欧......就是现在!”神经系统超频使用,萨沙脸白得跟纸一样,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才没跌落。
正和敌浮空车缠斗的曼恩二人发现了异常。
只见追击他们的一架浮空车引擎闪烁了几下,死火了,浮空车跟个铁棺材一样从空中掉落。
报销了一架,敌机的包围网瞬间漏了个缺口,逃生的机会就握在他们手中。
“曼恩,是萨沙!”多莉欧喊道,神色悲喜交杂,喜的是萨沙还没死,悲的是他们对被困的萨沙无能为力。
“要战,还是要撤退!”多莉欧将选择交给了曼恩。
望着上方大厦的中部,曼恩义眼疯狂闪烁,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陷入了万般纠结。
“艹!”萨沙痛苦地惨叫出声。
在她分心入侵浮空车的时候差点被黑客的反击烤焦脑袋。
勉强稳住对核心权限的控制,可还是失去了对五十层防御火力的控制,这意味对公司特工最后的防线失守了,萨沙跌撞躲到桌下,下一秒,房门便被踹开,几个全副武装的公司特工冲了进来。
“来啊!”萨沙突然探头,粉红色技术手枪疯狂射击,几个没防备的特工应声而倒。
可这却没能挽回多少颓势,特工源源不断赶来,十几条枪线锁定萨沙,办公桌被打得碎纸翻飞。
被困在房间的一隅,位置还被锁定,萨沙已身处死地,但好的是,她也根本没打算要活。
“妈妈,再等等,不需要很久......”
进度条在飞涨,超过了百分之八十,萨沙咬紧下唇,以仇恨到极致后空无一物的冷静扣动扳机,任由子弹在她身遭呼啸而过。
直到特工丢出的手雷落进房间,一声沉闷的爆炸,冲击波在机房顿横冲直撞,萨沙被掀翻在地,痛苦出声。
脑袋嗡嗡地响,视野雪花一片。
眩晕中时间过得很慢,伸手摸索了一番,没摸到手枪后萨沙认命了,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的靠近。
她离死亡就差一颗子弹。
面临死亡萨沙没有恐惧,只有卸去重担的平静和轻松。
不知为何,在最后关头萨沙脑海中浮现的是白河亮着大白牙笑着的脸。
抱歉,白河先生,果然我还是没法像你一样。
朦胧中,萨沙甚至好像看到了白河走到面前。
萨沙笑了,即便是幻觉,但来接自己的人是白河先生真是太好了。
“抱歉,白河先生,我让你失望了......”
“萨沙你在发什么神经呢,快给我起来,我们还得出去!”幻觉白河凑到了萨沙面前。
见她无动于衷只是露出解脱般的傻笑,白河寻思,这姑娘不会是被冲击波震傻了吧。
一个脑瓜崩。
“唔!”
萨沙捂住洁白脑门,目露诧异。
幻觉白河先生变真了?
不,白河先生不是幻觉。
但怎么可能!
白河不是幻觉让萨沙更难以相信,她小嘴微张,愣愣地盯着白河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扶着倒塌的桌子喘息,白河用牙给突击步枪上膛,血渍、灰尘、汗水,汇成脏流在他上身滑落,弄得他那些旧伤发痒。
“白河先生......”萨沙失神喃喃,目光死死锁住白河的脸。
她无法理解,她还以为白河先生成功撤退了,毕竟她为他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而且,电梯已经被锁定......
目光扫过白河疲惫的脸和因喘息起伏不止的胸膛,萨沙咬紧了下唇。
白河是从一层一路杀上来的?
一直到自己所在的五十层?
萨沙眼中闪烁着莫名的色彩,在竭力强忍着什么,以至于声音颤抖着,略显沙哑。
“白河先生,你为什么要回来?”
强压的情绪在一瞬间决堤了,泪水夺目而出,萨沙扑倒了白河怀中,脑袋埋进他颈窝,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白河的到来完全打乱了萨沙所做的一切心理准备,此刻手足无措,六神无主,她好怕白河死在这里,他不该落得自己一样的下场。
“停停,等一会,萨沙......”
看到哭唧唧的萨沙,白河心中无奈,得,还得做做心理工作。
“听着,萨沙。”收住力道轻拍了拍萨沙肩膀。
“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不要再责怪自己了,这事要发生在我身上,也得闹个翻天覆地、人仰马翻。”
“所以,放手去干吧!”
对视了几秒,萨沙抬起头,泪痕未干,眼神里还有些控制不住的难受,但还是睁着眼睛认真点头,白河现在说什么话她都听。
“白河,计划是什么?”萨沙揉了揉眼睛。
“嗯?计划,什么计划?”白河莫名其妙。
“就是逃出去的计划啊。”萨沙湿意未干的眼睛眨巴了一下。
“那要什么计划,我怎么来的,再带你怎么出去不就行了。”白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要再重新从五十层杀到楼下……
白河先生真是厉害!
萨沙此时宛如小迷妹一般,对白河的任何话都不怀疑,哪怕现在叫她原地做五十个俯卧撑,她都能理解成白河是要她热身。
也许是白河怒上五十层太过骇然,公司暂时老实了,隔着天花板、地板能听到特工们噔噔的脚步声,他们只顾集结兵力,也不敢贸然前往五十层。
第二天他名字得上热搜第一,来得人越多、越狠越好。
这叫什么,我花杀后百花开,敢叫银手不丈夫。
灯光闪烁了几分,白河抬头观察,只当是公司狗急跳墙要断电了,下一秒,墙上几个显示器画面一阵扭曲,显现出人像。
白河眼珠子一瞪。
“V!?”
“白河,你他吗在搞什么鬼!”视讯里V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蓝眸子里满是愠怒,看起来十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