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轻松气氛如同潮水般褪去。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窗外狂风拍打门窗,两人都清楚,寒暄和回忆只是风暴前的短暂宁静。
“盒子呢?”路铭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没有任何迂回。他没有问“在哪里”,而是直接问“盒子呢”,仿佛早已确认了某种事实。
林羽阳脸上的笑容淡去,他收回手,插回裤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另一根同样冰冷斑驳的石柱上。他迎上路铭尘的目光,眼神坦然。“不在我这儿。”他回答得同样干脆。
路铭尘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我知道。你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谈判,更不是为了把盒子交给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苏晓雨的动作很快。异象管理局的人,现在应该正带着盒子,在地下管网里穿行吧?金斯波特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确实是个转移的好地方。”
林羽阳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计划的一部分。”他承认道,“盒子在苏晓雨手里,比在我手里安全。至少,暂时是这样。”
“安全?在金斯波特,在空蓝宫、威斯曼、布莱克弗莱尔,还有我……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没有绝对的安全。苏晓雨的计划再周密,也挡不住真正的风暴。”他顿了顿,“所以,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伦道夫卡特的老宅……这个鬼地方,有什么值得你特意发短信,把我叫过来的?”
这才是核心问题。林羽阳交出盒子,吸引火力掩护转移,这符合逻辑。但特意选择这个阴森破败、充满不祥气息的老宅作为会面地点,并主动联系他前来,这绝非简单的“吸引火力”所能解释。这里,一定有林羽阳真正的目的。
“找到盒子只是一方面,但是你知道怎么打开他么?”林羽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追忆的意味。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身边石柱上粗糙、布满灰尘和盐霜的表面。“这个世界上能打开它的人不多啊,我算一个,卡特也算一个,但是我相信,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你。”
路铭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伦道夫卡特,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但仅限于档案记录——一个沉迷于神秘学、最终神秘失踪的怪人。但林羽阳的语气,显然不止于此。
“卡特毕业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古物研究专业。”林羽阳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流淌,如同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1874年左右出生在波士顿。九岁那年,在他叔叔克里斯托弗的农场里,经历了一次神秘事件,之后……就展现出了预言的天赋。”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他是兰道夫·卡特爵士的后裔。那位爵士,在伊丽莎白一世时代研究魔法,为了躲避塞勒姆的女巫审判,带着儿子埃德蒙·卡特逃到了美国。卡特的家族血脉里,流淌着对神秘的不懈追寻。他还有一位祖先,参加过十字军东征,被穆斯林俘虏后,反而从他们那里学到了‘野生秘密’——那些被正统排斥、却蕴含着原始力量的禁忌知识。”
“第一次世界大战,”林羽阳继续说道,“他在法国外籍军团服役。1916年,索姆河战役,贝洛恩昂桑特尔附近……他受了重伤,差点死在那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战争结束后,他回到了家乡,身心俱疲,就是在那段最迷茫、最黑暗的时期,他找到了新的目的……”林羽阳的目光转向路铭尘,“那时候,我也在金斯波特。为了寻找一些失落的线索。”
“我们在这里相遇,成了朋友。”林羽阳的嘴角勾起一丝怀念的弧度,尽管那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他向我倾诉他的困惑,他的恐惧,他对梦境和现实的迷茫。我则分享了一些关于时间和记忆的见解。我们相处过一段时间,不长,但很特别。”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后来,我离开金斯波特时,做了一个决定。我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抽离了出来,封存在了这里。在卡特的老宅里。那是一段……近百年左右的记忆。关于一些我不想忘记,却又害怕被时间磨灭的人和事。”
路铭尘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他明白了。林羽阳消失的“大四那会”,他被世界遗忘……那并非第一次,他早就经历过被遗忘的感觉。
“卡特后来怎么样了?”路铭尘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林羽阳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变了。”他缓缓说道,“步入中年后,他失去了某种东西,一种他称之为‘通往梦想之门的钥匙’的东西。他再也无法像年轻时那样,自由地穿梭于现实与梦境之间。他变得平凡,困顿,被现实生活的琐碎和沉重压得喘不过气。他再也无法‘逃脱’了。”
“直到……”林羽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含义,“他重新找到了‘钥匙’。不是他失去的那把,而是一把‘银钥匙’。”
“银钥匙?”路铭尘的眉头皱起。这个词,在神秘学档案中,往往与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联系在一起。
“是的。”林羽阳点头,“他进入了‘幻梦境’,一个存在于集体潜意识深处的、光怪陆离的世界。在那里,他获得了那把传说中的‘银钥匙’。然后他遇到了祂。”林羽阳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一种本能的敬畏,“万物归一者、全知全视之门……”
路铭尘心中一紧,全知全视者?卡特竟然接触到了这种层次的存在???
“祂向卡特展示了……宇宙的真理。”林羽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回忆那场景都让他灵魂战栗,“难以理解的、超越逻辑的、足以让凡人瞬间疯狂的终极知识。卡特……他承受住了。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承受住了。但代价是,他的思想,他的意识,最终被困在了一个外星生物的躯体之中。他成为了一个囚徒,一个在浩瀚宇宙中流浪的、拥有古老人类灵魂的异类。”
路铭尘沉默了。卡特的故事,如同一个黑暗的寓言,一个追寻神秘的人,最终被神秘吞噬。
“所以,”路铭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你约我来这里,是为了凭吊这位迷失在星空中的朋友?”
“都是,也都不是。”林羽阳摇摇头,他直视着路铭尘的眼睛,“卡特离开前,在这座老宅里,留下了一些东西。一些只有我知道的东西。一些与我有关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路铭尘。“借我用一下。”
路铭尘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翻,那把影狩,便出现在他手中。他随手抛给林羽阳。
林羽阳稳稳接住。入手冰凉沉重,威斯曼合金特有的密度感传来。他双手握住短棍两端,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拧。
路铭尘盯着林羽阳,而却林羽阳没有看向路铭尘。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裸露的左小臂上。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反握影狩,刀尖向下,轻轻地划过自己左小臂内侧。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一道殷红的血线,瞬间出现在林羽阳的手臂上,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涌出的鲜血,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沿着手臂流淌滴落,而是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火焰的雪花般,极其突兀地消散了。
不是蒸发,也不是渗入皮肤,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般的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血珠、没有血痕,甚至连伤口处渗出的血丝,都在出现的瞬间,如同幻影般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一刀,根本没有划破皮肤。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林羽阳手臂上那道被影狩划开的、本应皮开肉绽的伤口,在鲜血消散的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皮肤组织如同拥有生命般,飞速地蠕动、闭合!短短不到两秒钟!那道细长的伤口,便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头发丝般的白色痕迹,仿佛那里从未受过伤。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无声无息,只有那瞬间消散的鲜血和飞速愈合的伤口,在幽冷的刀光映照下,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林羽阳缓缓放下影狩,刀刃上的寒光映照着他平静的脸。他抬起手臂,将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痕迹展示给路铭尘看。
“看到了吗?”林羽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这就是‘血钥’,打开耶库伯盒的钥匙。”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直视着路铭尘眼中那难以掩饰的震惊。
“我的血……无法离开我的身体。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会瞬间消散,回归我的体内。任何伤口,都会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愈合,卡特已经不在了,现在除了我的血,没有其他更简单的,打开耶库伯盒的方法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那个特殊的采血器。”林羽阳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那东西,是他根据家族流传的禁忌知识,结合他从幻梦境带回的某些……‘原理’,亲手打造的。只有那个采血器,才能暂时禁锢我的血液,让它不至于消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阴森破败的老宅大厅。
“他把它留在了这里。就在这座老宅的深处。”林羽阳笑了笑,“我约你来这里,铭尘,是因为与其争的头破血流,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我把这‘钥匙’交给你,你也不至于空手而归,”他把玩着手中的影狩,冰冷的刀锋反射着幽光,“品味不错,都玩起双刀了。”
“我联络官送的,庆祝我成为SS级专员的时候的升职礼。”路铭尘挠了挠头,他似乎很喜欢这个礼物,说话间,林羽阳就把影狩合了起来,递给了路铭尘。
“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林羽阳带着探问的口气,询问到。
“你知道的,埃塞克斯特勤局从不失手,更何况,现在你还是在美国,在特勤局的地盘上面,我不觉得你有能力和我们讲条件。”路铭尘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异象管理局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不会放任你们随意行动,不是么?现在,异象管理局的‘天河’应该正在和你们的‘穆籁’在不停地争夺控制权吧,我觉得你们的超级计算机,被攻破应该只是时间问题,”林羽阳略带玩味性质地看着他,“你觉得你能在三个小时里面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么?”
“那必须得承认,超级人工智能这一块还得是异象管理局更强,一旦被攻破,我们就成了瞎子了,各种错误的信息和情报会充斥着我们的信道,到时候再想找到苏晓雨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路铭尘点了点头,“所以,就像你有所准备,有很多后手一样,我们也一样,我们也出动了不止一个人。”
“我猜猜,是你的联络官?”林羽阳只用一秒就说出了答案。
“没看出来,你也认识原家?”路铭尘罕见地流露出了惊讶的表现。
“原家也是我重要的客户啊,更何况,空蓝宫里三位公开露面的‘主脑’之一——原朗,也是业内鼎鼎有名的人啊。”林羽阳说到。
“我还是很了解我的联络官的,我不觉得苏晓雨会是原浅的对手。”路铭尘摊了摊手,似是在说一个既定事实。
“当然了,苏晓雨这些年了,还是讨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只靠着现代科技,可能确实很难是原浅的对手吧,不过要是她拿着逝水,结果可就不一样了。”林羽阳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看女生打架了,没能亲眼看到苏组长用逝水迎战原浅,是我的损失。”路铭尘说起废话来还是这么贱格。
“那咱们呢,是先采一下血,还是直接动手呢?”林羽阳看着他,说到。
“别动刀动枪的,咱们俩可以用不那么血腥的方式解决不?当然,不是靠话聊,咱们可以比拼一下精神力嘛。”路铭尘耸了耸肩。
“还是你鬼点子多,行吧,既然底牌都亮过了,还是听你的。”林羽阳说着。搂住了他,两个人一起走向了宅邸深处。
.........
......
...
金斯波特港区地下管网
这里并非传统意义上肮脏逼仄的下水道,而是金斯波特这座古老海港城市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大规模扩建时,遗留下来的、如同迷宫般复杂的工程奇迹。巨大的、由红砖或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拱形通道纵横交错,高度足以容纳卡车通行。通道两侧,粗大的铸铁管道沿着墙壁延伸,有些仍在输送着蒸汽或冷却水,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和嘶嘶的蒸汽泄漏声。
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机油味。昏黄的、间隔很远的防爆灯在拱顶投下摇曳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让更远处的阴影显得更加深邃莫测。
苏晓雨走在队伍最前方。她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带有防水涂层的紧身战术服,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各种装备,她的步伐轻盈而迅捷,如同在黑暗中潜行的猎豹。
在她身后,是六名异象管理局的精锐特工。他们同样身着深灰色战术服,装备精良,动作专业而安静。三人呈前三角队形,负责前方警戒和开路;两人位于苏晓雨侧后方,负责左右翼掩护和通讯中继;最后一人殿后,警惕后方通道。所有人的枪口都微微下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们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束交叉扫过通道,照亮布满苔藓和水渍的墙壁、锈迹斑斑的管道支架、以及地面上偶尔出现的积水洼。
队伍中间,两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推着一辆带有电磁屏蔽功能的银色合金箱车。箱车内部,正是那件足以引发世界动荡的禁忌之物——耶库伯盒。它被固定在特制的惰性气体填充的减震支架上。
“保持警戒,距离B-7出口还有1.2公里。”苏晓雨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队员耳中,冷静而平稳。“注意周围,对方不会轻易放弃。”
“明白,组长。”耳机里传来队员简洁的回应。
队伍在沉默中快速行进,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以及远处管道偶尔传来的蒸汽喷发声。一切都显得异常顺利,顺利得让人不安。
苏晓雨的心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路铭尘抵达金斯波特的消息,空蓝宫高级特工的伏击失败,这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此刻,正带着风暴的中心,行走在黑暗的地下迷宫中。林羽阳主动提出作为诱饵吸引路铭尘,这步棋风险极大,但也是目前唯一能争取时间的机会。她必须确保盒子安全抵达异象管理局总部。
就在队伍即将通过一个相对宽阔的、由多条管道交汇形成的“枢纽”区域时,异变陡生!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无数金属片刮擦玻璃般的噪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队员的耳机中炸响!紧接着!
“嗡——!!!”
一股无形的、狂暴的电磁脉冲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通道!
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强光手电如同被掐灭的蜡烛般骤然熄灭!战术背心上的通讯器指示灯瞬间熄灭!就连那辆特制的合金箱车表面闪烁的蓝色指示灯也猛地一暗,随即彻底熄灭!整个通道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远处管道接口处泄漏的蒸汽,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如同毒蛇吐信。
“EMP攻击!全员戒备!视觉失效!切换夜视仪!”苏晓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冷静,但语速极快!她瞬间拔掉了失效的耳机,同时右手在战术背心上一抹,一个轻便的单筒微光夜视仪已经扣在了右眼上。淡绿色的视野瞬间展开,虽然分辨率不高,但足以看清通道的轮廓和队友模糊的身影。
几乎在苏晓雨下令的同时,训练有素的队员们也做出了反应!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响起,六道淡绿色的光柱在黑暗中亮起!队员们迅速靠拢,背靠背形成防御圈,将推着箱车的技术人员护在中间!枪口抬起,指向四面八方!
然而,就在夜视仪启动的瞬间!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极其轻微、如同气球被戳破般的声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声音的来源,正是队员们刚刚启动的夜视仪!
“啊!”“呃!”几声短促的闷哼和惊呼响起!
只见六名队员右眼上的夜视仪镜片,瞬间被某种高速飞行的物体精准命中!镜片碎裂,淡绿色的视野瞬间消失!碎片甚至溅射到了队员的眼睑和脸颊上。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视野的再次丧失,让队员们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恐慌。
“对方有热成像或声波成像设备!散开!寻找掩体!”苏晓雨厉声喝道,她的夜视仪完好无损!显然,对方对他们的装备和战术了如指掌。
队员们反应迅速,强忍着右眼的刺痛和视野的丧失,凭借记忆和触感,迅速向通道两侧的管道支架和墙壁凹陷处扑去,两名技术人员也惊慌地推着箱车,试图躲到一根粗大的蒸汽管道后面。
但袭击并未停止!
“嗖!嗖!嗖!嗖!”
黑暗中,数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目标直指那些正在移动的队员!
“噗嗤!”“呃啊!”
两声闷响和惨叫响起!一名正在扑向掩体的队员,大腿外侧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另一名队员的肩膀被击中,剧痛让他手中的武器脱手飞出!
“麻醉针!带倒钩!小心!”苏晓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通过夜视仪清晰地看到,击中队员的是一种尾部带着细小鱼鳍状稳定翼的、如同大号缝衣针般的金属飞针。针头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涂抹了强效麻醉剂,针体后半部分带有细小的倒刺,一旦刺入肌肉,极难拔出!
袭击并非来自一人,黑暗中,数个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通道阴影中穿梭,他们配合默契,动作迅捷无声,攻击精准、高效、冷酷无情,目标明确——瘫痪所有队员!
“烟雾弹!”苏晓雨低喝!左手掷出两枚圆球!
“砰!砰!”沉闷爆响!浓密、刺鼻的灰色烟雾瞬间弥漫,笼罩大半个枢纽区域!全频段遮蔽烟雾生效!
苏晓雨的身影消失在烟雾中!她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右手紧握电弧匕首,左手端着MP7冲锋枪,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超人的感知力,在烟雾中无声穿梭!
烟雾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了混乱的战场!
“哒哒哒——!!!”苏晓雨的MP7在烟雾中喷吐火舌!子弹射向一个刚刚显露出轮廓的袭击者身影!
“噗嗤!”一声闷哼!子弹似乎命中了目标!但袭击者身影一晃,迅速隐入烟雾!
“嗖!”一支麻醉飞针从侧面刁钻角度射来!苏晓雨猛地侧身翻滚!飞针擦着她的战术服飞过,钉在身后的管道上!
“三点钟方向!两人!”一名未被击中的队员凭借声音和感觉,朝着烟雾中一个方向猛烈开火!子弹打在管道上溅起火花!
“呃!”一声短促的痛呼!似乎有袭击者被流弹击中!
“掩护组长!”另一名队员大吼,朝着另一个方向投掷出一枚强光震撼弹!
“砰——!!!”刺目的白光和巨大的噪音在烟雾中爆发!暂时压制了那个方向的袭击!
烟雾中,枪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闷哼声、指令声交织成一片!双方小队在浓雾中展开了激烈的近距离混战,苏晓雨如同鬼魅般游走,MP7点射压制,她精准地利用管道支架和墙壁凹陷作为掩体,时而闪避飞针,时而反击射击,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出对方的指挥官!
烟雾之外,通道入口阴影处,一个窈窕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哑光黑色纳米作战服,将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作战服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关节处有细微的银色强化纹路。她的脸上戴着一个覆盖大半张脸的、流线型的黑色战术目镜,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微光。乌黑的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下颌。她双手抱胸,姿态放松,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埃塞克斯特勤局“深网”联络官,路铭尘的搭档,原浅亲自到场。
战术目镜的镜片上,清晰地显示着烟雾内的热成像画面。她能看到自己的队员如同精准的猎手,在烟雾中快速穿梭、闪避、攻击。一个个代表异象管理局特工的热源信号,在麻醉飞针的攻击下迅速黯淡、倒地。代表那辆银色合金箱车的热源信号,正被两名队员迅速控制住。
“目标压制完成。箱子安全。”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传入原浅耳中。
“很好。”原浅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清冷而慵懒,“原地警戒,等待烟雾散尽。‘钥匙’马上就到。”她指的是耶库伯盒。
烟雾在通道内气流的带动下,开始缓缓散去。混乱的声响也逐渐平息。原浅看着战术目镜上的画面:异象管理局的队员几乎全部倒下,只剩下两个微弱的热源信号(技术人员)蜷缩在蒸汽管道后。那辆银色合金箱车稳稳地停在原地,旁边站着两名自己的队员。烟雾散尽,通道内一片狼藉。倒地的异象管理局特工横七竖八,失去意识。两名技术人员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队长,安全。”一名队员的声音再次传来。
原浅微微颔首,迈开脚步。鞋跟敲击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在寂静下来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姿态优雅,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缓缓走向那辆银色合金箱车。
她的目光落在箱车上。特制的合金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多频段干扰器和能量稳定装置虽然因EMP暂时失效,但箱体本身完好无损。她走到箱车前,战术目镜的镜片微微调整焦距,开始扫描箱体结构,评估其完整性和可能的开启方式。
(耶库伯盒……传说中的禁忌之物……终于到手了。)
原浅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为了这个盒子,埃塞克斯特勤局投入了巨大的资源,路铭尘甚至亲自出马,在列车上遭遇了空蓝宫的伏击……现在,它就在眼前。只要安全转移回去,任务就算完成大半。
她微微俯身,准备更仔细地检查箱车的锁闭装置和能量封印残留情况。然而,就在她俯身的瞬间,她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苏组长。”原浅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声说了一句。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脊椎尾端猛地窜起,仿佛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钉在她的后背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如此真实。
“滋……沙沙……”
她耳道内植入的微型骨传导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电流杂音,队员通过公频传来的呼吸声和心跳监测信号消失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所有联系!
烟雾已经基本散尽,通道内的景象清晰可见,那辆银色合金箱车依旧停在原地,只见在箱车旁边的阴影处,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正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瞬间制服。
原浅的目光如同闪电般扫向通道两侧,那些原本应该倒地的异象管理局特工的位置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他们依旧昏迷,但在他们身边,倒下了另外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正是她之前派出去压制和警戒的队员,他们同样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显然是被击倒了。
整个通道枢纽区域,除了那两名惊恐蜷缩在蒸汽管道后的技术人员,以及她自己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她带来的整个行动小队同样也被无声无息地放倒了。
从她发现箱子安全,到俯身检查,再到直起身发现异常……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那个唯一没有倒下的人,在浓雾散尽前的最后时刻,精准地找到了她所有队员的位置。
“嗯。”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响起,声音的来源,就在原浅身后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蒸汽管道形成的阴影里。
原浅回头,看到了身后的苏晓雨,她身上的深灰色战术服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几处地方被划破,露出里面的防弹纤维。她的额角有一道细小的擦伤,渗出一丝血迹。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利刃,没有丝毫疲惫,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她的右手,握着一柄闪烁着幽蓝电弧的战术匕首。电弧在昏暗的光线下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而她的左手,正握着那把MP7微型冲锋枪,激光指示器的红点精准地落在对方战术目镜的镜片中央。
“埃塞克斯特勤局的‘深网’,可以说是久仰大名了,”苏晓雨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由感慨起来,“埃塞克斯特勤局,什么时候也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了?”
对于身为异象管理局零组组长的苏晓雨来说,“深网”这个代号并不陌生,在异象管理局的威胁评估档案中,她是SS级专员“皇帝”的联络官,以技术顶尖、手段诡谲、心狠手辣著称,情报显示她极少亲自下场参与战斗,但一旦出手,必然雷霆万钧,今天她见识到了。
“抢劫?”对方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冰珠坠地,“苏组长言重了。我们只是在执行对异常物品‘耶库伯盒’的回收程序。倒是你们异象管理局……”她微微歪头,战术目镜的镜片反射着烟雾中微弱的光,“未经授权,擅自转移高危物品,似乎不太合规吧?”
“耶库伯盒由异象管理局发现并初步收容,理应由我们进行后续研究和管控。”苏晓雨寸步不让,“埃塞克斯特勤局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里是美国本土,异象管理局,才是手伸得最长的一方,再说了,苏组长,你是准备用那些小玩具,对付我么?”原浅头也不回地说到。
这就是原浅的性格,就算是枪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她都要跟别人死磕到底,但是对苏晓雨不一样,在这个行业里,真正出名的人永远是上阵厮杀的执行者,也许比苏晓雨强的女性守夜人有很多,但是比苏晓雨出名的女性守夜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大多数女性守夜人都会站在后勤、联络官的位置,而像苏晓雨这样上阵冲杀的女生可以说是少之又少,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苏晓雨都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哒哒哒哒哒——!!!”
苏晓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MP7冲锋枪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咆哮。4.6×30mm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目标直指对方的头部和躯干要害,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就在枪口焰喷吐而出的瞬间,原浅就压低了身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冲向了合金箱后,MP7射出的高速子弹,如同穿过幻影般,打在她身后的墙壁和管道上,溅起一片火花和碎石。
苏晓雨来不及惊讶,她对自己的枪法有着绝对的自信,如此近距离的扫射,对方绝不可能完全躲开,除非……对方的速度超越了子弹?
不!不是速度!是预判!对方在她扣动扳机前的一刹那,就已经做出了规避动作,如同预知了她的攻击意图。
苏晓雨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来自死角的进攻,寒光在空气中一闪而灭,苏晓雨手中的匕首在手中旋转,直接迎上了那锋利的兵器,金铁相交的瞬间,苏晓雨看清了原浅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把刺刀,锋利的刀刃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刀身狭长,带有锯齿和血槽,一看就是为近身格斗设计的致命武器,这柄刺刀,本身就是一柄极其精良的战术匕首!
短兵交接!
但是苏晓雨手中的兵器更胜一筹!电弧带着火花在两人的眼中闪灭,原浅手中的刺刀被死死地卡住,而苏晓雨的MP7已经对准了原浅,就在她扣动扳机的瞬间,她听到了另一声枪响,一股巨大的冲力将她推飞开来。
毫无疑问,她受到了枪击,如果不是特殊材质的作战服,她已经被子弹贯穿了,而就在她后退的同时,她看到了原浅手中的G19X,而那把枪的枪口正在冒着青烟。
苏晓雨忍着痛苦扣动了扳机,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第二声枪响,这一枪直接命中了MP7的握把,她手中的冲锋枪直接被击飞了!
这是让苏晓雨没想到的,原浅居然是用枪的高手,当然,这对于原浅来说只能算是她众多技巧中一个比较出巧的技巧而已,她可以用一把制式手枪命中飞行苍蝇的翅膀并且不杀死苍蝇,她的准确度在执行局里也是排得上前五的。
“苏组长,出于对你的尊重,我没有对你的脑袋开枪,但是如果你准备负隅顽抗,我不介意把你打成高位截瘫。”原浅看着眼前的人,淡淡地说到。
苏晓雨知道原浅没有开玩笑,虽然她也是用枪的好手,但是她现在被压制住了,而原浅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牢牢锁定着她。
但是投降,那不可能是苏晓雨的选择!她的眼神一凛,身体猛地向左侧翻滚,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向右侧大腿枪套。
“砰!砰!砰!”
原浅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三颗9mm子弹带着尖啸,精准地打在苏晓雨翻滚路径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火花。
苏晓雨在翻滚中拔出了自己的配枪——SIG Sauer P320,她身体蜷缩在一根粗大的管道支架后面,利用支架作为掩体!P320枪口探出,朝着原浅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呼啸而出!目标并非原浅本人,而是她身侧不远处的蒸汽管道阀门!
“噗嗤——!!!”
高压蒸汽瞬间从被打坏的阀门处狂喷而出!滚烫的白色蒸汽如同怒龙般席卷而出,瞬间弥漫了大片区域,高温和噪音干扰了视线和听觉。
“哼!”原浅冷哼一声,战术目镜切换模式的同时。她也稳步后退,同时G19X枪口连续开火,压制射击,子弹打在苏晓雨藏身的管道支架上,溅起大片火花。
苏晓雨利用蒸汽和烟雾的掩护,如同鬼魅般转移位置!她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管道壁,快速移动!P320枪口不断喷吐火舌!子弹并非盲目射击,而是精准地打在原浅可能移动路径上的管道接口、阀门和照明设备上。
“砰!”“噗嗤!”“滋啦——!”
管道破裂!蒸汽狂喷!电线短路!火花四溅!整个通道枢纽区域瞬间变得更加混乱!能见度更低!噪音更大!环境更加恶劣!
原浅的战术目镜在高温蒸汽和烟雾的干扰下,效果大打折扣!她只能凭借超人的感知和战斗本能,在混乱中闪避、移动、反击!G19X的枪声在蒸汽嘶鸣中显得沉闷而急促!
“砰!”一颗子弹擦着苏晓雨的肩头飞过!战术服被撕裂!皮肤传来灼痛!
“砰!”苏晓雨回敬一枪!子弹打在原浅身侧的管道上,溅起的碎片划破了她的作战服手臂!
“哒!”原浅手中的战术刺刀格开一块飞溅的金属碎片!
“滋啦!”苏晓雨的电弧匕首划过一根裸露的电线,爆出一团电火花!
苏晓雨利用环境制造混乱,不断逼近!她的目标很明确——近身!利用电弧匕首的优势!
原浅则凭借精准的枪法和超强的感知,不断拉开距离,试图用火力压制!她的战术刺刀随时准备应对近身突袭!
“砰!”苏晓雨一枪打中原浅藏身管道上方的消防喷淋头!
“哗啦——!”冰冷的消防水如同瀑布般从破裂的喷淋头倾泻而下,浇在滚烫的蒸汽管道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蒸腾起浓密的白雾。浑浊的水流冲刷着通道地面,混合着油污和血迹。
在这片由水雾、蒸汽和残留烟雾构成的混沌帷幕中,苏晓雨与原浅如同两头伤痕累累的雌豹,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死死地盯着对方。
苏晓雨浑身湿透,深灰色的战术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额角的擦伤渗出的血丝被水流冲淡,左肋下方防弹插板传来的剧痛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右手手腕的灼痛感阵阵传来,但她握紧左手的P320手枪,枪口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指向原浅的躯干。
原浅同样湿漉漉的,哑光黑色的纳米作战服在灯光和水光下泛着冷光。战术目镜镜片布满水雾,但她毫不在意地将其推到额头上,她的左臂微微颤抖,显然被电弧匕首的麻痹效果影响尚未完全消退。右手反握的战术刺刀,那把卡壳的G19X被她丢弃在脚边的积水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水流声、蒸汽嘶鸣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呼——!”苏晓雨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骤然爆发!她不是直线冲锋,而是猛地向右侧一个极其迅猛的战术翻滚,身体紧贴地面,溅起一片水花!翻滚的同时,左手P320手枪连续开火。
“砰!砰!砰!”
三发9mm子弹呈品字形射向原浅!目标并非致命要害,而是封锁她可能闪避的左右空间和上方!
原浅没有选择后退,而是猛地向左后方撤步旋身!动作流畅而诡异!第一颗子弹擦着她的右肩飞过,撕裂了作战服,第二颗子弹打在她身后的管道上,溅起火星,第三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她的头顶掠过。
就在她旋身躲避子弹的瞬间,苏晓雨已经从翻滚中弹射而起,右手的电弧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幽蓝电光暴涨,直刺原浅因旋身而暴露出的右肋空档!
原浅眼中寒光爆闪!身体旋势未止,右手战术刺刀却如同毒蛇摆尾般反撩而上,精准无比地格向电弧匕首的刀身。她试图用刀身侧面格挡,避免再次被电弧传导麻痹!
“铛——!!!”
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通道内回荡!
然而,苏晓雨这一刺蕴含了全身的力量和冲势。原浅仓促格挡,力量不及,战术刺刀被电弧匕首狠狠荡开,刀身剧烈震颤,巨大的力量让原浅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一步。
苏晓雨得势不饶人,左手的P320枪口瞬间抬起,几乎顶在了原浅的胸口,她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扣向扳机!
原浅在苏晓雨扣动扳机的刹那,身体猛地一个铁板桥!上半身如同折断般向后仰倒,同时右脚如同毒蝎摆尾般,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向苏晓雨持枪的左腕!
“砰——!!!”
枪声炸响!子弹擦着原浅仰倒的面门飞过!灼热的气流甚至燎焦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啪!”原浅的右脚精准无比地踹在苏晓雨左手腕上!
剧痛传来!苏晓雨闷哼一声!P320手枪瞬间脱手飞出!“噗通”一声砸进旁边的积水洼中!
两人同时失去手枪,但战斗远未结束!
苏晓雨左手腕剧痛,但反应丝毫不慢!在P320脱手的瞬间,她右手的电弧匕首已经顺势下划!幽蓝的电弧如同死神的镰刀,抹向原浅因铁板桥而暴露的咽喉!
原浅身体后仰,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被开膛破肚!她猛地吸一口气,核心肌群瞬间爆发,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硬生生从铁板桥的姿态中弹起!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匕首,而是五指如钩,狠狠抓向苏晓雨持匕的右手手腕——擒拿手!
苏晓雨手腕一翻!匕首变刺为削!刀锋划向原浅抓来的手指。原浅变招更快,抓出的手瞬间化爪为掌,掌心向下,手背向上,如同灵蛇般贴着匕首刀身内侧滑入,狠狠拍在苏晓雨右手腕的内关穴上。
“啪!”一声脆响!
一股酸麻剧痛瞬间从手腕传遍苏晓雨整条右臂!电弧匕首险些脱手!她强忍剧痛,手腕猛地一绞!试图用匕首绞断原浅的手掌!
原浅手掌如同黏在苏晓雨手腕上,借着她绞动的力量,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瞬间贴近苏晓雨怀中!右膝如同攻城锤般,带着恐怖的力量,狠狠顶向苏晓雨的小腹——泰拳膝撞!
苏晓雨瞳孔骤缩!左手来不及回防!她猛地吸气收腹!同时右腿膝盖提起,同样一记凶狠的膝撞迎了上去!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肉体撞击声响起!如同两辆汽车对撞!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们身体剧震!不由自主地向后分开!
苏晓雨感觉右膝如同撞在铁块上,剧痛钻心!原浅同样不好受,小腹被苏晓雨的膝撞顶中,气血翻腾!
两人踉跄后退,拉开两米距离。
“呼……呼……”苏晓雨右膝疼痛,右手腕酸麻,但她死死握住电弧匕首。左肋的剧痛更加剧烈。
“哼……”原浅揉了揉小腹,眼神冰冷。她甩了甩右手,战术刺刀再次握紧。
没有任何停顿!两人几乎同时再次扑向对方,这一次,是纯粹的冷兵器与体术的巅峰对决!
“铛!铛!铛!铛!铛!……”
匕首与刺刀在空中疯狂交击,火星如同烟花般不断迸溅,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巨大的力量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苏晓雨的电弧匕首灵动狠辣,时而直刺咽喉,时而抹向肋下,时而反撩手腕!幽蓝的电弧跳跃闪烁,每一次触碰都试图麻痹对方!
原浅的战术刺刀则凶悍刁钻,每一次反击都直指关节和肌腱,她的步伐诡异多变,结合了卡利武术的步法和桑博的关节技,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蛇,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两人在冰冷的水流和弥漫的蒸汽中高速移动、碰撞、分离,身影交错!刀光闪烁,水花四溅!
苏晓雨一个滑步低扫,右腿带着水花扫向原浅下盘。原浅身体轻盈跃起,同时右手刺刀如同毒蛇般下刺!扎向苏晓雨扫来的小腿。但是这么明显的战术只会让苏晓雨提前防备,刺刀刺出的同时,苏晓雨扫腿变招,身体旋转,左腿如同鞭子般反抽而上,跆拳道旋风踢,目标原浅腰肋。
这种临场应变的近身搏击技巧就算是林羽阳在场也要为苏晓雨叫好,此时的原浅人在空中,无法闪避,但是她也没有选择闪避,而是用左手立刻下压,使出了一记咏春摊手,精准地拍在苏晓雨踢来的脚踝侧面,卸去部分力量,同时身体借力向后空翻。
“啪!”苏晓雨的脚尖还是擦中了原浅的腰侧,力量不大,但足以让她空翻落地时微微踉跄。短暂的破绽让苏晓雨抓住机会,她的脚下发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前冲,电弧匕首带着幽蓝电光,直刺原浅心口!
原浅踉跄未稳,眼看无法完全避开,她立刻选择了另一种方法,右手战术刺刀放弃防御,以更快的速度,反刺苏晓雨持匕的右臂腋下!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苏晓雨明白,她可以刺中原浅的胸口,但自己的右臂腋下神经丛也会被刺刀贯穿,整条手臂瞬间废掉,而且她还收着力,因为她也没准备置原浅于死地。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选择!
身体猛地向右拧转!刺向心口的匕首轨迹强行改变!同时左臂抬起,护住腋下要害!
“嗤啦——!”
战术刺刀锋利的锯齿刃口,狠狠划过苏晓雨抬起的左臂外侧,战术服瞬间撕裂,鲜血飙射,剧痛传来。苏晓雨闷哼一声,但她的电弧匕首也改变了轨迹,狠狠扎在了原浅的右肩胛骨上方,匕首刺入肌肉!幽蓝的电弧瞬间爆发!
高压电流带来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席卷原浅的全身,她整条右臂失去知觉,战术刺刀脱手飞出。
苏晓雨强忍左臂剧痛,正欲拔出匕首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在苏晓雨耳边炸开!
苏晓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自己的右胸,防弹插板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重重摔在冰冷的积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枪?!她还有枪?!)
苏晓雨挣扎着抬头,鲜血从嘴角溢出!她看到原浅左手不知何时,竟然握着一把极其小巧、如同掌心雷般的备用袖珍手枪,枪口正冒着青烟!她的右肩胛处还插着电弧匕首,鲜血染红了作战服。
“咳……咳……”苏晓雨剧烈咳嗽,感觉右胸肋骨可能裂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原浅踉跄着,用左手支撑着旁边的管道,稳住身体。她看着摔在积水中的苏晓雨,她缓缓抬起左手,那把袖珍手枪的枪口,颤抖着指向苏晓雨的眉心,然后,她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