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月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远在地球的亲朋好友,好像各自都对自己说了些什么,让她感到高兴,但又完全记不住交谈的具体内容。世界天旋地转,场景斗转星移,意识模糊的烛月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里。最后,只看到对床平日里就喜欢美女的舍友周锐天猥琐地朝自己爬了过来,一边爬一边流着口水说“兄弟,你好香啊。”烛月两眼一黑,吓了个魂飞天外,连滚带爬的往后躲却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嗬——咳咳咳”烛月猛地坐起,因为惊吓倒吸了一口气,又咳嗽起来。虽然因为自己之前长得算清秀,出过女装cos,平日里跟舍友倒也没少开南铜玩笑,但谁都知道那只是玩笑话,而周锐天的言行举止可显然不像是在开玩笑啊...谢天谢地,我烛月可是一个纯正的异性恋...等会...我不是又寄了一次吗...这是在哪里?正惊魂未定胡思乱想着呢,身旁一个人的开口便把烛月拉回了现实。
“xxxxxxx”一阵抑扬顿挫又悦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烛月循声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大衣扎着马尾的黑发女子跪坐在地毯上,正用关切的眼光看着自己。虽然完全没听明白她刚刚说了些什么,但善意的眼神不会骗人,烛月因此稍稍安下了心来,顺便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四周。显然,自己在昏迷后被人给救了起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一个很大的帐篷里,棕色的外围包裹着中间铺着地毯的空地,空地上有个显然是女子所用的梳妆台一类的物件,还有一些看不懂外形的东西,空地的中间则是一个奇怪的发光装置,可以从中感受到散发出来的阵阵暖意,应该是帐篷的取暖和照明设备。
“xxxxxxx?”见烛月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黑发女子微微歪了下头,又说了一串话语出来。很遗憾,烛月还是完全不能理解对方所用的语言,但是可以通过她的语气和表情猜得到是在询问自己什么,无奈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于是只能沉默以对。这时候烛月才有心思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女子:十分耐看的东方瓜子脸,一根银白色的发髻穿过马尾将其固定住,朴素的黑色大衣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最为瞩目的则是两只闪烁着友善的大眼睛,给人以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见烛月顶着十分精致的脸庞,却又只是用清澈而愚蠢的目光盯着自己看,一抹飞霞浮现在了女子的脸颊上,随后又迅速的被认真的表情给取代了。女子站起身来,伸出手拍了拍烛月的肩膀,随后便大踏步走出了帐篷。
烛月见状稍微有些心慌,这女子是“穿越”以来自己所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好在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是想要让自己生猴子的哥布林,看样子挺友善的,这一下子离开了自己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
等待的时间稍有些长,烛月无事可做,索性又坐在地上重新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通过某些地方奇怪的触感确认了自己真是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女孩子。真的是穿越了...虽然平时自己大学摆烂的所作所为搞得跟家里闹得很僵,但烛月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自己远在地球的爸爸妈妈,二十余年生活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中。可是现在这样,自己是谁在哪里都搞不明白,更别提妄想着回去了啊...揪心的难过袭来,烛月身子一软又躺在了地上。这下怎么办才好呢?烛月又试着呼唤了一下所谓的系统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里总会有的金手指,依然是无事发生。
我真的要被你搞晕了老天爷,到底给我干哪来了?彻底接受现实的烛月无奈的想。
这时帐篷的门帘突然又打开了,这次走进来的是四个人,有先前的黑衣女子、两位身着鱼鳞重甲,带着附有面具和黑色盔缨的头盔,手执长戟的精锐士兵,以及一位同样身着重甲,但重甲上刻有龙形花纹,背后有黑色披风的一看就是将领的中年男子。烛月连忙又从地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的站着,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是什么。
话说这士兵和将领的装束看着颇为眼熟。烛月心想,她是知道中古汉语的发音和现代汉语基本完全不同的,加上女子和将领两人明显东方人的外貌,让她不禁怀疑,难道不是异世界副本,而是历史副本?但是天上的那两轮月亮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自己这头发眼睛,是白化病吗,还是迷迷糊糊中产生幻觉了?烛月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过了好一会,看着将领和女子在自己面前又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烛月只好一边指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可怜巴巴的说“对不起,我不懂你们在说啥啊”。要不怎么说眼神和动作也是交流的媒介呢,两人对视一眼,将领点了点头,于是女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箓,将其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随后向着烛月招了招手。
得,原来是修仙世界吗。没有别的选择了,烛月慢慢的向女子移去。见烛月不情不愿的样子,女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同时把贴着符箓的额头也贴向了烛月的脑门。吓了一跳的烛月下意识的挣扎,只是还没等发力呢,一股清凉的感觉从两人间的符箓传来,让烛月安心下来放松了警惕,随后意识便慢慢的沉入了黑暗。
“听见否?可安好?”悦耳的女声传来,在这无边黑暗的意识空间中显得有些空灵。依然是那位女子的嗓音,但奇怪的是这次烛月已然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了。这就是符箓的效果么?
“你...你好,我挺好的”已经大概想明白是什么情况了的烛月,试探着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多谢,小女子很好。”对方显然对烛月的回答也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姑娘为何以青瞳灵裔千金之躯,孤身行于我天朝月原之地?”
“青瞳灵裔...?那是什么?”烛月不假思索的问道。
“...”女子似乎被问得沉默了。
“不愿详说也无妨...青曈灵裔天下任行,无所限制,姑娘可自行归去。”
一听要赶她走,烛月便急眼了,好不容易找到组织了,让她一个人再到草原上吹冷风,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我不走,求你了能带着我吗,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可不敢劳烦姑娘...只是这月原之上,我天朝与铁须客联军将与蛮夷交兵,姑娘若是随军,刀剑无眼,一旦有所闪失可如何是好?”
什么,战场?!烛月原以为自己穿越过来没金手指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还是刷新就在战场上的地狱级开局吗,哈基天你这家伙...只是自己一没生存本领,二又语言不通,倘若独自离开,大概率就是冻死在草原上不知名的角落里。再加上想搞清楚现状,于是坚定了决心的烛月思索一番,便开口说道“我与族人走散,不知该往何处去,先跟着你们可以吗?”
女子又沉默了一会,随后用略显怪异又更直白了的语气回复道“既然如此,姑娘便跟着我行事吧。我是行军医师,大抵还是能保证安全的。呵...文绉绉的说话,有点累了,见谅。”
原来还会说类似现代的大白话吗...累了?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烛月根据自己看过小说的经验,想到异世界穿越的第一件该干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收集异世界的情报,以避免身份露馅或者踩雷。只是这穿越过来的世界新名词一个比一个多,而且语言不通,只能依仗着这符箓进行交流,十分令人头疼,唉,这时候烛月就无比的嫉妒某些穿越小说一穿过去,就有个主神之类的玩意三言两语的就把整个世界观给灌输进主角的脑子里了。或许该多问问这女子些什么...还要避免她发现自己是异世界穿越过来的事实,否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无妨...我也更适应这样的说话方式,不知道您贵姓?”思来想去,烛月决定先搞懂女子如何称呼,接着再尽可能的通过旁敲侧击搞清楚自己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