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月懵了。
明明在自己大学宿舍的小床上睡得好好的,一觉醒来躺在野外的草地上了。
不是哥们,我被绑架了?但燕京一个钢铁丛林哪来的这一望无际的草原。别说草原了,繁星点缀的天空上一轮…不对,是两轮月亮?!一个白色的一个蓝色的。
哈哈,原来是梦啊。烛月放心的闭上眼睛私掉了。
是个屁啊!这草原上的风吹得像锉刀在脸上使劲儿磨,梦里哪里来的痛觉啊喂!烛月两眼一睁从地上弹起来,然后“哎呦卧槽”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这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好像是喝了假酒走钢丝一样,有种诡异的轻盈感。
等会等会。“啊?”“啊↑”“啊↓”烛月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她意识到了什么,又慢慢地低头看去。在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以后,瞳孔巨震.jpg的她又伸手向下面摸了摸。
“啊!!!!”空旷的草原上响起了回荡许久的尖叫声。
什么情况啊这到底是。烛月完全懵掉了,自己只是个普通大学牲罢了,虽然平时天天翘课电竞到晚上三四点过美国时间,早上八点起来继续电竞,猝死不能说命中注定吧只能说意料之中,可谁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仅刷新在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的野外,还变成了女孩子,完全没有头绪啊。
这是穿越了对吧?这一定是穿越了。逐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烛月开始绞尽脑汁回忆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试图搞清楚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这人生三大问题。
“系统,系统!”脑海里现实里呼唤着系统的她只受到了草原上寒风的嘲笑。她又试图冷静下来回想自己魂穿的这个身体有没有遗留什么记忆,然而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沟槽的,食补食油饼这老天爷,给我一个啥也不懂的普通大学生给莫名其妙扔到这地方,变成了女孩子就算了,金手指也没有,记忆也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类了。烛月在心里开启了狂暴吐槽模式。贼老天你说句话啊,这到底是要干嘛,再不说话我要问候你祖宗十八代了亲。
依然无事发生…只有寒风呼啸着提醒烛月她身上只是穿了件轻薄的袍子和贴身衣物,不断带走着她身上的热量与温度。她开始发抖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冻死在这里…变成穿越者笑柄什么的不要啊…寒冷与对死亡的恐惧驱使着烛月无暇再考虑别的事情了,站起来眺望着四周,试图搜寻可以交流的智慧生命的痕迹。
两轮月亮确实足够明亮,以至于烛月的视野能延伸到地平线很远的地方。只见远处依稀能看到被笼罩在雾气中的群山,沿着山脉看过去,她注意到了有条小河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有水源!沿着水源就大概率能找到人烟,这是某贝姓男子在一档视频节目之中教会她的。眼下既然没有什么别的能做的,烛月立即决定动身前往小河那儿。
好在异世界的草原上并没有看到蛇虫鼠蚁或者野狼什么的东西,否则这条命估计又要交代在这里了。烛月一边庆幸着一边动身。然而踏出没几步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穿鞋子,白皙的小脚踩在草丛上,痒就算了有些草居然头顶尖尖的,能将她的足底划出一道血痕来。
虽然疼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说,烛月的心理倒也没有这么脆弱。眼下她很清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有人的地方,原地不动可能不会死,原地不动不死有点不太可能。于是她毅然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小河所在的方向迈进着。
妈呀…草原上的距离感果然是假的…明明就在视野之内的河流,看上去几步路就能到的距离,烛月硬生生的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寒风呼啸,她能感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好冷啊…穿越成女孩子带来的新奇和兴奋感,在切身冰冷难受的感觉影响下渐渐消失,她开始怀念起宿舍里的暖气,怀念起那个至少不用担心吃饱穿暖的现代社会,怀念起地球上的亲人朋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失去时间概念的烛月终于蠕动到了河边,此时身上微微发暖的她意识到了这是失温症的症状,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再沿着河流走下去了。果然视频里说的都是假的啊…真的像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被丢到野外真的会死掉的…双腿一软,烛月跪倒在了河边。清澈的河水刚好倒映出了她的面容——银白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以及因为寒冷扭曲着但是能看出来是个大美人的小圆脸。呵…好窝囊啊,穿越一趟什么也没干就要像路边野狗一样冻死了,不过作为一个美少女死去,也总比猝死躺尸在宿舍床上好吧。意识渐渐模糊的她趴在了草地上,漫无边际的想着。
“咚咚咚”贴身的草丛突然震动了起来,远方传来了一阵阵细碎沉闷的响声。有人来了吗?!稍微清醒的烛月想。趁着还有最后一点力气,她翻过身,用尽自己的平生最大的努力大声喊道“救——命——啊——”寒风随着喊叫张开的嘴巴灌入她的肺部,让她失去了再次喊出来的能力,剧烈的咳嗽着。
又等了好一会,想象中的救援并没有到来。五感也模糊了,能听到的声音变得非常微弱。或许刚刚听见的只是自己的妄想吧…有了希望又被打破带来的是最极致的绝望,烛月连咳嗽都失去了力气,慢慢合上了双眼,准备迎接死神的怀抱。
隐约间,烛月好像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儿啊,冷了吧,多穿几件羽绒服。”是妈妈的声音。两行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
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啊…妈妈…爸爸…
好温暖的怀抱啊…是神听到了我的心声吗…是我要回家了吗…烛月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些念头,随后就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