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什么了?
叶浅浅发出了人生三问,但可惜的是现场并没有亚萨西的男生愿意为她解答。
此刻的她四肢紧缚,动弹不得,连指尖都感受不到自由的气息,身下冰冷,身上却一层冷汗,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本能地战栗。
长时间的昏迷令她喉咙干涩如沙,唇舌焦裂,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欢迎,我们的叶小姐。”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浅浅面前,那人穿着漆黑如夜的长袍,面容被一副毫无花纹、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遮住。
没有眼神、没有嘴角的弧度,甚至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气息。
只是对视的瞬间,叶浅浅却莫名感到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脊背悄然爬升。
明明不过是一副普通的面具,没有狰狞雕饰,没有血迹斑斑,但它带来的压迫感却如同无形巨石一般,沉沉压在她胸口。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却仍被束缚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一步步走近。
那脚步声仿佛踩在她的神经上,每一步都令她肌肉绷紧,喉咙发干。
【恐惧面具】
【可以让人感觉到不可言说的恐惧(仅限于普通人)】
游戏刚刚得到这个面具时还觉得这个道具相当鸡肋,不过这种时候却是刚刚好。
“你好,叶浅浅女士,能够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他彬彬有礼地开口,全然不似上一次存档时的窘迫,仿佛从未有过狼狈失措的过去,相比上一次的仓皇无措,此刻的游戏更像是终于加载完成的程序,不再卡顿。
“第一个问题,请问你认识【科学家】吗?”
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可以称得上亲切。
可这份温和在封闭的空间中,却如同一根落下的针,在死寂里回响得格外刺耳。
叶浅浅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击中某个神经节点般全身紧绷,她的手脚再次挣动起来,带动身上的束缚咔咔作响。
“你……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地否认,可声音发颤,像是硬挤出来的泡沫,轻飘飘地破碎在空气中。
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汗水从鬓角滑落,心脏仿佛失去了节奏,每一跳都撞得五脏六腑生疼。
那个称呼就像从坟墓里爬出的旧日幽灵,冷冷地贴上了她的后颈。
她感觉空气越来越冷,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睛,她害怕从他嘴里蹦出下一个问题。
“看来是认识啊。”游戏的语气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带着一种玩味的笃定,他微微低头,看向叶浅浅,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露出裂痕的瓷器。
“嘛,我就说,一个普通的女学生,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漂亮……却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呢?杨筝伊那婆娘手下的人怕不是都是吃干饭的。”
说到这里游戏不由得笑出声来,打算下次见面嘲笑一波。
叶浅浅猛地屏住了呼吸,胸腔像被灌入了冷水,她想否认,想解释,可喉咙仿佛被人捏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脑海飞快地转动,记忆的碎片像锋利的玻璃碴在意识里翻搅。
她不该听那封信的,不该走进那扇门的,不该答应那人的请求。
可一切都晚了。
“第二个问题。”
游戏缓缓地抬起一根手指,像是主持一个奇怪的仪式,“你是怎么见到【科学家】的?”
这一次,他的语气没有半点玩笑,只剩下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冷酷。
那句话在空气中炸开,仿佛蕴藏着什么奇特的魔力,少女原本紧张的心瞬间舒缓开来。
叶浅浅眼中的神情倏然一滞,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下,像是被抽走了脊骨般无力。
她的呼吸变得迟缓,双瞳中倒映出那张冰冷的面具,恍惚之间仿佛看到无数双漠然冷漠的眼睛在注视自己,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几乎是机械地开口,语气空洞而飘忽:“我是在联邦政府后面的一个旧仓库遇见他的……他……他告诉我,我可以变得特别,可以……不再像过去那样普通,可以变得万众瞩目……”
游戏耳边传来判定通过的声音,他并未露出丝毫意外。
果不其然,又是老套的引诱剧本,小女孩不甘寂寞想要万众瞩目,于是路过的“好心人”帮了她一手。
在她那双眼中,恐惧与混乱正在迅速扩大,像一潭被搅动的深渊,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颤抖,声音高低不一地念叨。
“他……他是男人……不,不是,是女人……不对,是怪物……是神明?他是美丽的……不,是丑陋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的手紧抓着椅子的边缘,指节发白,整个人仿佛随时会崩溃。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美丽却警惕的少女,而是一个灵魂被撕裂,无法逃脱记忆牢笼的囚徒。
少女的哭喊逐渐转为呜咽,眼神开始涣散,似乎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记不起来了。
她像是被拽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空间,一边嘶哑低语,一边无意识地重复:“他是……他是……不该忘记的人……”
“嘛,怎么说呢?意料之中?”
游戏看到这种情景不由得咂舌,作为一个高玩他自然是警惕每一位可能的敌人,所以才没有直接将少女的记忆拉出来直接粗暴的“过剧情”。
“不过嘛,谁让你遇到的是我呢?”他微微低头,语气忽然变得温柔,“我可是最珍惜NPC的玩家啊。”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然落下,按住她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砸向地面。
“咔”的一声轻响,不知是骨裂还是系统碎音。
少女的身体轻轻一颤,旋即瘫软倒地,像个断线的木偶,失去了所有的张力与生气。
她死了,没有惨叫,也没有特效,就像是一个程序被强制关停,冷静,迅速,干脆。
“嗯,看来这种【状态】是不会在死后生效的,是能力不足?还是本就没放在心上?”
游戏轻声自语,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仿佛刚才倒下的,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接下来也该收尾了啊……不过嘛,情报也算是顺利拿到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将手伸向那具少女的尸体,语气轻快得仿佛在存档回顾一场完成度极高的剧情。
“啧,我果然是Galgame领域的大神,连这种支线事件都不落空,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