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模糊，启动！”
零夜几乎是凭着本能吼出这句话，同时将剩余的45点存在感狠狠砸了出去。手机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像《数码宝贝》进化时的闪光，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开，带着《龙珠》里“气”的灼热感。
“呃？”
身后的鸦天狗发出困惑的闷哼，脚步声明显顿了半拍。零夜知道这就是那0.5秒的干扰窗口——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确认，纵身就往对面的阳台跳。
两阳台之间的一米距离，此刻却像《英雄联盟》里的闪现墙，每一寸都充满了致命的空隙。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风灌进耳朵，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像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左肩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眼看就要撞在对面的栏杆上——
“砰！”
零夜用尽全力扭转身体，右肩重重磕在栏杆边缘，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栏杆，身体在惯性作用下来回晃荡，楼下的垃圾桶在月光下像张着嘴的深渊，看得他头晕目眩。这狼狈样，比《银魂》里银时被土方用烟杆敲头还惨三分。
“抓住他！”
鸦天狗的吼声穿透了“文本模糊”的干扰，零夜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色身影已经翻到老王的阳台，乌鸦面具在白光中泛着诡异的光。他不敢再耽搁，手脚并用地爬上栏杆，翻身摔进自己的出租屋。
落地的瞬间，他顺势翻滚，撞在书桌腿上，数位板被撞得滑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伊莉雅的画像摔在脚边，粉色的发丝沾满灰尘，像蒙尘的星光。
“没时间捡了……”零夜咬着牙爬起来，左手抓起桌上的《魔法少女小圆》同人本塞进怀里，右手抄起充电器——手机只剩12%的电，激活技能果然耗电如流水。
“咚！咚！咚！”
阳台门被猛踹，金属框架发出扭曲的呻吟，像《进击的巨人》里被攻破的城墙。零夜知道这里守不住，转身冲向卧室窗户——这是他最后的退路。
推开窗户的瞬间，排水管冰冷的触感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阳台门已经被踹得变形，一只戴黑手套的手正从缝隙里伸进来，像《午夜凶铃》里的贞子。
“走！”
零夜不再犹豫，翻出窗户，双手抓住排水管的瞬间，掌心的伤口被铁锈狠狠刺激，疼得他差点喊出声。这次他不敢再贪快，像《盗墓笔记》里爬悬崖的张起灵（虽然狼狈一百倍），一步一步稳稳往下挪。
三楼到一楼的距离，此刻漫长得像《火影忍者》的回忆杀。每爬一步，他都能听到头顶阳台门被彻底撞开的巨响，听到鸦天狗的吼声在夜空中炸开：“他在往下爬！拦住他！”
“来了来了，就知道没这么容易……”零夜心里苦笑，手脚却不敢停。他看到楼下巷口的阴影里，两个鸦天狗正抬头望过来，手里的电击枪闪着幽蓝的光，像《精灵宝可梦》里的“十万伏特”。
他们头顶的文本变了：【10米内，文本锁定生效】。
“文本锁定？”零夜的心脏猛地一缩。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像被扔进了《哈利波特》里的冻结咒，四肢突然变得僵硬，动作明显迟缓了半拍。“这锁定范围比《宝可梦》的‘束缚’还变态，就不能给个冷却时间吗？”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发白。
“该死！”他咬着牙用力拽了一把排水管，铁锈混着血沫从掌心脱落，“这就是‘文本锁定’？比《王者荣耀》的东皇太一还恶心！”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其中一个鸦天狗的鞋子——黑色皮鞋的鞋边，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味道。
消毒水味。
和记忆里“白色房间”的味道一模一样。
零夜的大脑像被重锤砸中，无数破碎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刺眼的白光，金属器械的碰撞声，穿着白大褂的人在红色光晕里走动，还有一个女孩的哭声，微弱得像风中的蛛网……
“啊——！”
头痛得像要裂开，零夜下意识地松开了右手，身体瞬间下坠。幸好左手死死抓住了管子，才没直接掉下去，但整个人已经悬在二楼半的位置，像个晃荡的钟摆。
“抓住他！”楼下的鸦天狗举起了电击枪，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零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看到那人头顶的文本更新为：【电击枪充能完毕，目标锁定，3秒后发射】。
3秒？！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右手剧痛，左手酸麻，“文本锁定”的压力像巨石一样压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淹没了他的心脏。
这就是“绝望”吗？
零夜看着自己惨白的手，那上面还沾着铁锈和血。他突然想起第3章被堵在死胡同时的感受，和现在比起来，那根本算不了什么。真正的绝望，是明明知道死亡就在眼前，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像《釜山行》里被丧尸围住的普通人，只能等着被吞噬。
“2秒……”
鸦天狗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零夜甚至能看到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像《死亡笔记》里夜神月看着猎物落网。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零夜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还有没记起来的记忆，还有没画完的同人本，还有那个十七岁夏天的秘密……他不能就这么像垃圾一样死在臭水沟旁边！
“1秒……”
就在电击枪即将发射的瞬间，零夜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亮得像颗小太阳，弹窗几乎要把屏幕撑爆：
【检测到高威胁目标！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
【魂印同步率急剧上升：70%…85%…90%…】
【紧急编辑权限已激活！是否消耗50点存在感，临时编辑目标文本？】
50点存在感？他现在只剩45点了！
零夜的脑子像被闪电劈中，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他看着楼下鸦天狗头顶【电击枪充能完毕，目标锁定，3秒后发射】的文本，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露出一角的同人本——封面上，小圆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平时画魔法少女对抗绝望，没想到自己也要玩‘以命换命’的戏码……小圆，借点勇气啊！”零夜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决绝，“存在感不够？那就用魂印同步率抵！”
他不知道这行不行，就像不知道《魔法少女小圆》里的学姐会不会掉头一样——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零夜用尽全力抬起右手，指尖在屏幕上狠狠按下【是】的瞬间，手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像《eva》里的AT力场展开。他感觉到一股滚烫的力量从心脏涌向指尖，与手机的光芒融为一体，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编辑目标文本——”零夜吼出这句话，声音撕裂了夜空，“把‘3秒后发射’改成‘枪里没子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楼下的鸦天狗明显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电击枪，枪身突然发出“滋滋”的短路声，幽蓝的光芒瞬间熄灭，枪尾冒出一缕青烟。他头顶的文本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一样闪烁起来：【电击枪充能完毕，目标锁定，枪里没……子弹（系统强制修正中）？】
“怎么可能？！”鸦天狗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慌。
就是现在！
零夜猛地松开左手，身体像自由落体一样坠下去。在离地还有一米的时候，他蜷缩身体，用肩膀狠狠撞向地面——剧痛传来的同时，他顺势翻滚，躲开了另一个鸦天狗抓过来的手。
“跑！”
零夜甚至顾不上揉一下快要散架的肩膀，爬起来就往巷口冲。身后传来电击枪掉在地上的脆响，还有鸦天狗愤怒的吼声：“文本被篡改了！这不可能！”
他不敢回头，拼尽全力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炸开一样，魂印同步率过高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脚步却越来越快。
跑过垃圾堆时，馊臭味扑面而来，他却觉得无比亲切——这是活着的味道。跑过路灯时，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火影忍者》里鸣人爆发九尾查克拉时的轮廓。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吼声彻底消失，零夜才扶着一堵墙停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下1%的电在苟延残喘。
【紧急编辑权限已关闭】
【魂印同步率：98%（实验体最高记录）】
【当前存在感：-5（负值将触发世界修正惩罚）】
【警告：您的文本已被世界规则标记，修正惩罚将在10分钟后生效】
零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咳出了眼泪。负存在感？世界修正惩罚？听起来就像《游戏人生》里的禁忌游戏，输了就要失去一切。
但他活下来了。
太阳穴突然传来针扎般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敲着倒计时的鼓点。零夜知道，这是“世界修正惩罚”的前兆——规则的反噬，比鸦天狗的电击枪更难躲。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同人本，封面被汗水浸湿，却依然完好。17岁的涂鸦就在里面，那个白色房间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他彻底揭开。
零夜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朝着城市深处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倔强的感叹号。
他不知道世界修正惩罚是什么，也不知道鸦天狗会不会追上来。但他知道，从激活紧急编辑权限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逃亡的“猎物”了。
他握住了自己的“笔”，即使这支笔需要用生命来书写。
手机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关机。黑暗中，零夜仿佛听到了《魔法少女小圆》里的那首歌，温柔而坚定。
10分钟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