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全部标记！”
零夜的指尖在屏幕上疯狂点动，像《街头霸王》里按连招的手速。剩下的两个鸦天狗头顶瞬间弹出黄色感叹号，【文本干扰率10%】的提示叠加成【30%】。那些人果然动作一滞，面具下传来困惑的闷哼，像老旧收音机卡壳的杂音。
就是现在！
零夜猛地矮身，贴着墙根往死胡同深处冲。身后的束缚场波动像水纹一样扩散，擦过后背时带来一阵发麻的刺痛，像被《精灵宝可梦》里的“雷电拳”擦到边。他不敢回头，拼尽全力扑向围墙下那堆半人高的垃圾山——这是死胡同里唯一能借力的东西。
“哗啦——”
腐烂的菜叶和破纸箱被撞得四散飞溅，馊臭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窒息。零夜顾不上恶心，踩着摇摇欲坠的垃圾往上爬，手指抠住围墙顶部的砖块缝隙，指甲缝里立刻嵌进碎石子，疼得他眼冒金星。这姿势，比《蜡笔小新》里小新被妈妈追着喂青椒时的狼狈还惨三分。
“抓住他！”
鸦天狗的吼声就在身后，带着魂印束缚网特有的电流声。零夜用尽全力翻上围墙，翻身跳下的瞬间，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条陌生的后巷，月光被密密麻麻的电线切割成碎片，像《赛博朋克2077》里的废弃街区。
必须回出租屋拿东西。
这个念头异常清晰地冒出来。他的同人本还在桌上——那本《魔法少女小圆》的未完成稿里，夹着17岁随手画的实验装置草图，歪歪扭扭的试管和红光涂鸦，当时只当是噩梦呓语，现在想来全是线索。还有充电器——手机只剩20%的电，没了“命运编辑器”，他连“红名”什么时候追上来都不知道。
零夜咬着牙往回跑，膝盖的疼痛像针扎一样，每跑一步都牵扯着肌肉发颤。他绕开主干道，专挑狭窄的小巷钻，凭着死宅对周边地形的记忆（平时外卖备注“不要敲门放门口”练出来的），居然真的绕回了出租屋所在的单元楼后巷。
三楼的窗户黑着，看起来没人。
零夜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抓住那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这次爬得更艰难，膝盖的伤口蹭在管壁上，火辣辣地疼，混合着铁锈的味道，像在伤口上撒盐。他每爬一步，管子就“嘎吱”响一声，像随时会断掉的《死神》里的斩魄刀。爬着爬着，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平时总笑动漫主角‘作死回副本’，没想到自己也干同款事……这就是《刀剑神域》里的‘flag回收’吗？”
终于够到窗台时，零夜的手指已经酸痛得快失去知觉。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房间里空无一人，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数位板的屏幕映出伊莉雅的脸，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呼……”零夜松了口气，翻身跳进房间。脚刚落地，就听到客厅方向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零夜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像《名侦探柯南》里躲凶手的小兰一样，猛地蹲下，缩到窗帘后面。透过布料的缝隙，他看到三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走进客厅，动作轻得像猫，黑色风衣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弱的风，裹挟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他记忆里白色房间的味道一模一样。
“人呢？刚才明明检测到生命体征在这。”沙哑的声音响起，是领头的那个鸦天狗。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敞开的窗户上，“跳窗跑了？”
另一个鸦天狗走到桌边，拿起零夜那本《魔法少女小圆》同人本，指尖划过封面的涂鸦。零夜的心跳瞬间停了——那上面正是17岁画的白色房间，此刻被陌生的指尖触碰，像被揭开的伤疤。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机屏幕贴着掌心，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有电流顺着皮肤爬过。
那人头顶的文本闪烁起来：【目标为二次元创作者，疑似用“虚构”掩盖记忆。同人本内容含实验场景元素，需带回分析】。
“虚构？”零夜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可不是虚构，是他拼命想记起来的真相！一股怒火混着屈辱涌上心头，尤其听到第三个鸦天狗嘲讽“都被追杀了，还窝在这种地方画小女孩”时，内心吐槽瞬间炸开：“画魔法少女怎么了？总比你们戴乌鸦面具cos反派强吧！至少我的画里有光，你们只有面具下的阴沟！”
“搜仔细点。”领头的鸦天狗说，“老板要活的，带回去补全实验数据。这是十七岁那个漏网的，魂印同步率98%，不能出岔子。”
漏网的……
零夜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他是谁，知道他17岁那年逃掉了。那三年来的“遗忘”根本不是意外，是被刻意抹除的记忆，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以为只是青春期的一场高烧。
“呵，”领头的冷笑一声，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越沉迷虚构的人，越容易被篡改记忆。他以为画出来的是幻想，其实都是被封印的碎片——就像《盗梦空间》里的陀螺，以为是现实，其实早就在梦里了。”
《盗梦空间》？这货居然也看电影？零夜愣住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这些人对“虚构”的了解，可能比他这个死宅还深。他们知道怎么利用二次元来操控记忆，那本同人本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爱好，是“证据”，是“弱点”。
“找到血迹了！”第二个鸦天狗突然说，他蹲在窗边，指尖指着窗台上的一点暗红——是零夜刚才爬窗时蹭到的伤口血。
零夜的心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
“在外面！”领头的鸦天狗立刻走向窗户，乌鸦面具的喙部对着外面，“他没跑远，肯定藏在附近。下去两个人搜，守住前后门，我在楼上盯着。”
脚步声朝着窗户靠近，零夜甚至能看到那人风衣下摆扫过地板的影子。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再被堵在屋里，就真的成《弹丸论破》里被处刑的学生了。
就在那人伸手去掀窗帘的前一秒，零夜猛地从窗帘后滚出来，像《成龙历险记》里的小玉一样灵活（虽然姿势更狼狈），扑向窗户。
“在这！”鸦天狗的吼声就在身后，带着破风的声音——是魂印束缚网！
零夜甚至没敢回头，连滚带爬地翻出窗户，右手在下落时下意识地抓住排水管。铁锈瞬间嵌进掌心的伤口，疼得他差点松手。他像块秤砣一样坠下去，幸好左手及时抓住了下面一节管子，才没直接摔到底。
“哐当——”
排水管剧烈地摇晃起来，锈渣像下雨一样往下掉。零夜悬在三楼和二楼之间，离地面足有四米高，风灌进喉咙，带着尘土的味道，呛得他剧烈咳嗽。
“抓住他的脚！”
头顶传来吼声，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从窗户里伸出来，直抓他的脚踝。零夜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松开左手，身体瞬间下坠，右手被拽得差点脱臼。他借着这股力，像荡秋千一样把自己甩向二楼的窗台，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呃……”零夜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抠住窗台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头看向地面，垃圾桶在月光下像张着嘴的怪兽，摔下去绝对不会像《猫和老鼠》里那样拍拍屁股就起来。
“砰！”
头顶的窗户被彻底撞开，三个鸦天狗都探出头来，乌鸦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蝙蝠侠》里的企鹅人手下。他们头顶的文本统一变成：【目标锁定：二楼窗台，启动近距离束缚】【束缚网能量剩余60%，优先活捉，避免魂印波动紊乱】。
零夜瞥见那行“能量剩余60%”的文本，心脏猛地一缩——原来他们还在克制，真动杀招，自己早成筛子了。
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弹出刺眼的红光：
【检测到高强度魂印干扰，距离3米】
【玩家零夜，存在感：55→45（恐惧+体力流失）】
【警告：10秒内未脱离，将丧失行动能力】
10秒？！
零夜的心脏狂跳，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刚才抓管子时太用力，现在手指几乎不听使唤，像《海贼王》里被海楼石铐住的能力者。他试着抬腿爬上窗台，可膝盖一弯就疼得钻心，伤口肯定裂开了。
“放弃吧，”领头的鸦天狗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耐心”，像猫戏老鼠，“你逃不掉的。17岁能跑掉，是因为我们没启动一级预案，这次……”
“闭嘴！”零夜吼了一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你们到底对17岁的我做了什么？那个白色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鸦天狗们沉默了。过了几秒，领头的突然笑了，笑声像砂纸摩擦木头：“想知道？跟我们回去就告诉你——反正到了实验室，你记不记得，由不得你。”
实验室……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零夜的太阳穴。他又想起那个模糊的画面：穿白大褂的人，绑在椅子上的女孩，还有刺眼的红光……那些被抹除的记忆碎片，此刻像玻璃碴一样硌着他的脑子。
“做梦！”零夜咬着牙，用尽全力把右腿抬上窗台。肌肉的撕裂感让他眼前发黑，他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5秒……”手机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零夜的目光落在二楼窗台内侧——那是隔壁老王的房间，他家窗户没锁，这是他以前帮老王取忘带的钥匙时发现的。
“拼了！”
他猛地松开右手，身体扑向老王的窗户，左肩重重撞在窗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窗户应声而开，零夜像个破麻袋一样摔进屋里，翻滚时撞到了墙角的花盆，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进隔壁了！”头顶传来吼声。
零夜挣扎着爬起来，左肩疼得抬不起来，肯定是撞肿了。他顾不上那么多，跌跌撞撞地冲向老王的房门，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外面传来“咚咚”的踹门声——是鸦天狗在踹老王的大门！
老王今晚不在家，这门根本禁不住踹。
零夜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阳台——老王的阳台和他出租屋的阳台只隔了一米，平时晾衣服都能互相递东西。
没有时间犹豫了。
零夜冲到阳台，翻出栏杆。夜风更大了，吹得他站不稳，像《泰坦尼克号》里站在船舷的杰克，只不过他手里没有玫瑰，只有一部快没电的手机。
他盯着对面的阳台，深吸一口气。
“3……2……1……”
就在他准备跳过去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行新的文字，来自“命运编辑器”：
【检测到玩家持续接触实验相关信息，触发记忆碎片松动】
【解锁临时技能：文本模糊（消耗10点存在感，可干扰5米内敌人视野0.5秒）】
零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技能？！难怪刚才碰同人本时手机会震——原来那不是错觉！
几乎是同时，老王的房门被踹开了，鸦天狗的脚步声像重锤一样砸在地板上，越来越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