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朝阳从加勒比海的尽头缓缓升起,驱散天空中的夜幕。Amberia透过私人飞机的舷窗俯瞰下方体型逐渐变大的私人岛屿。Penny Yang和Lesly都坐在她的对面,一人细心地涂着橘色的指甲油,另一个七歪八扭地倚靠在真皮软座上呼呼大睡。她们身旁的米黄色皮扶手里放着几只精致的水晶杯,杯中香槟的气泡早已消散,冰块也已融化了大半。
“把Lesly叫醒,咱们一会就要降落了。”Alisetas的声音从机舱的扬声器中传来,带着阵阵电流,“都听好了,金发老大多疑暴戾,岛上都是他的势力范围。大家行动务必谨慎小心!”
飞机轮胎接触跑道的震动让所有人都微微前倾,机舱门打开的瞬间,湿热的海风夹杂着咸味扑面而来。跑道尽头的两侧整齐排列着身穿防弹衣、手持突击步枪的私人安保,如同一条通往权力之路的警戒线。远处,机场塔台和监视瞭望的轮廓在棕榈树间若隐若现,几辆载人山地越野车扬起沙尘缓缓驶来。
一个金发男人在几名皮肤黝黑的保镖簇拥下向Alisetas他们走来。臭名昭著的哥伦比亚毒贩,人送外号“金发老大”的胡安,面带着微笑,头带着顶宽大的牛仔帽和深色眼镜,穿着宽松舒适的军绿色短袖衬衫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即使隐居在世外桃源之中,他的眼神仍不减半分阴郁凶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审视着刚下飞机的一行人。眼神滑到Amberia的身上时,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心脏不正常地狂跳起来。
“Mis distinguidos invitados(我尊贵的客人)!”胡安张开双臂走过来热情地拥抱Alisetas,声音高亢如小号,“你们迟到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Alisetas,两片薄唇缓缓嚅出一句轻飘飘的关心:“是路上发生了什么吗?”
Alisetas自觉脊背发凉,却还是假装热情地张开怀抱回应。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胡安身上古龙水混合雪茄的香气,还有一些...违禁品的味道:“实在不好意思,洛圣都的天气不太好,起飞被耽误了。”他在说谎,起飞前他们接收了Jack派人送来的枪械,所以晚了一些。
“是吗?”胡安嘴角勾着,眼神却寒冷如冰,“曾经有一些人也是借着游玩的名义来打探我的房子,想要抢劫我的财富。他们也是迟到了一些...”胡安狠狠地捏了捏Alisetas的肩膀,随后他又咧着嘴笑了出来,仿佛刚刚的发狠只是大家的幻觉:“哈哈哈,不过他们现在都已经很乖巧了!这些都是小事了,快来说说你给我的派对都准备了什么。”
“哈!”Alisetas在心里长松出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大声说话起来,“你放心,保证让派对上的每一个人都嗨翻天!来吧老板,我们边走边说。”Alisetas顺势给胡安拉开了车门,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给Guts他们使了个眼色,便乘上车跟着胡安远去。
双猫和Guts心领神会,转头回到飞机里,只留下Amberia一个人愣在原地。她很紧张也很焦虑,仿佛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只有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嘿,我现在该做什么呢?”Amberia也急忙跟着一起进入飞机说道,却看见他们三人将身上的手枪和小刀都掏了出来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袋子里。“我的天哪!这是哪来的枪,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嘘,小声点!”Penny Yang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我们会把你带到地点的,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也别管。”突然有人敲了敲飞机的舱门,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赶忙各自取下了自己的沙滩帽和墨镜,假装是跟着老板来享受派对的小员工。飞机上的枪,绝对不能被发现!
Amberia笑吟吟地打开了舱门,看见门外站着3个荷枪实弹的私人安保,正用蹩脚的英语嚷嚷着他们要上机检查。Amberia面露难色:“这可是我们老板的私人飞机,你们不能...”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便被安保一把扯下了飞机。Amberia摔倒在地,心跳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耳边传来枪支咔嚓咔嚓的上膛声。她像小猫一样被一把提了起来,男人粗糙的大手从上到下在她的身上摸了个遍。Amberia几乎要哭出来,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她强忍着眼泪没敢吭声。飞机上的三人也像是鸭子一样被赶了出来,几名安保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示意他们举起双手接受搜查。
Amberia第一次萌生了退缩的念头,要是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安保在机舱里找到他们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手枪,那就彻底玩完了!Amberia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听Leo和Jack的话乖乖待在家里,待在那个安全、坚固的“家”里。她这只乖巧的金丝雀,会永远在家里等他们回来;Leo和Jack也会永远按时带鲜花和甜品上餐桌,一切都甜美得如同童话,美好得如同梦一般...可她不想当金丝雀!
“嘿,你们给我站住!”Amberia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朝安保大喊道,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不解、有惊慌、有充满敌意。Amberia害怕得浑身发颤,仍强打着精神大声说着:“这,这是我们老板的私人飞机,我们是客人,你们不能对客人这么无礼!”
2
越野车驶过精心打理的棕榈林,太阳已逐渐升到半空中,阳光和空气逐渐变得燥热毒辣起来。胡安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派对的要求,Alisetas的眼神不老实向四周望去,他在正式上岛前已从其他渠道拿到了一份佩里科岛的卫星地图,本以为每一条小道他都已熟稔于心,但真正身临其境后才发觉他对岛上的一切都还很陌生。Alisetas尤其注意到几处地图上没有标注出来的监控塔和隐蔽的武装岗哨,可能是最近新增的,为了避免真的有些人借着派对浑水摸鱼。
“之前你在电话里给我卖的关子是什么?”胡安话锋一转,略开玩笑地说着:“你要是虚张声势骗我,我就把你扔去陪我可爱的豹子。”Alisetas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你一定会很惊喜的,我亲爱的朋友。我给你出个谜题,你猜出来就知道答案了。”胡安玩味地盯着Alisetas,冷哼起来:“小骗子,你这是在拿你美丽的生命逗我笑。好了,我洗耳恭听!”
“洛圣都的夜场之王是谁?”Alisetas话音刚落胡安便大笑起来:“你不会是想让我报你的名字吧?”Alisetas装作很无奈的样子:“我当然也很想从你嘴里听到我的名字。但是很遗憾,并不是。”
“那就是Jack Callahan,毋庸置疑的洛圣都夜场皇帝。”胡安脱口而出,平静地像是在说一件世人皆知的常识那样,“然后呢?”
车门边上插着的对讲机突然打开,一阵电流音过后,对讲机传来叽里呱啦的说话声:“Oye jefe, esa asiática que trajo el tipo no deja pasar en la puerta.(老板,那个亚洲佬带来的亚洲妞不让人过)”顿了一下那人继续说,“Ni nos acercamos a sus invitados, ¿le seguimos buscando?(我们都不敢对您的客人动手,还要继续搜查吗)”
Alisetas听不懂西班牙语,他只认识一个单词“asiática”,是“亚洲女人”的意思。Alisetas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其实并不指望Amberia这个菜鸟能完成他给的任务,他冒着风险带她上岛只是因为她是Jack的人。Alisetas不过想借着Jack的威名狐假虎威罢了,但人要是折在他手上那他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胡安缓缓拿起对讲机,微张着嘴却不说话。Alisetas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假装漫不经心地说:“我建议最好别动我的人,尤其是那个亚洲女人哦。”胡安转过头来盯着Alisetas,阴冷地笑着:“这里是我的海岛,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Alisetas耸了耸肩,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那是当然的。但那个亚洲女人是Jack的人。”Alisetas眼瞅着胡安的脸僵住了,瞳孔紧紧地缩在一起,又缓缓开口道:“虽然在商业上我跟Jack势如水火,但私下里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他也不会把人交给我。”
“这就是你卖给我的关子?”胡安挑眉冷笑道。
“是的,喜欢吗?”Alisetas回敬胡安一个玩味的笑。洛圣都的夜场帝王Jack Callahan,没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还会拒绝,就算是金发老大,“他今天稍晚一些就会来。我可以帮你牵个线,洛圣都最奢华的夜场怎么能少了您手上最纯的好货呢?”
胡安沉默着,那双鹰隼般凌厉的眼直勾勾地盯着Alisetas。谁都没有再说话。越野车驶出棕榈林,来到一个关卡前,荷枪实弹的安保挪开了笨重的车障,车辆减速停在了一片由巨岩围起来的沙滩上。微咸的海风裹挟着湿气,轻柔地掠过象牙白的沙滩。阳光从云层间倾泻而下,给海岸镀上一层柔和的蜜色光泽,身穿白色礼服的侍者和夜店工作人员像是蜜蜂一样井然有序地忙碌着,沙滩上的脚印像风吹开了的花瓣四散开来,一场奢华的派对正悄然苏醒。
“或许今天我得敬你一杯,Amigo。”胡安首先跳下车来,扒在车门边对Alisetas咧着嘴笑,“我越来越期待今天的派对了,你还为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嗨到你无法想象,我保证。”Alisetas在心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要讨得狮子的欢心不容易,至少他尽力了。
3
载着Lesly一行人的卡车缓缓停在一片由巨岩围起来的沙滩上,一个用柚木搭建的吧台摆在沙滩的正中央。一人高的水晶香槟塔就矗立在吧台之上,数百只笛形杯层层堆叠,折射出细碎的虹光。侍者戴着雪白手套站在梯子上,将冰镇至恰到好处的唐培里侬缓缓倾注,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流淌,气泡如钻石星尘般升腾。Alisetas就倚靠在香槟塔旁,皱着眉头细细地嘬着一只雪茄,从海上来的风吹乱了他嘴边溢出来的雪茄的烟雾。
“来了?”在看到双猫和Guts都走过来之后,Alisetas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Amberia呢?”
“我在这里。”Amberia紧张地走上前来。“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伤?”Alisetas皱着眉头细细地打量起来,Jack应该就要到了,他可不想这妮子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在藏枪,安保准备闯进来搜查。”Penny Yang如实告知,“如果不是Amberia阻止,我们可能就暴露了。”
“嗯,做得好。”Alisetas很是意外,但很快又正色起来,“金发老大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计划有变,我们今天就动手!”
“什么?今天!”Guts小声地惊呼出来,“我们连目标都不知道在哪,地形也不熟悉,还没有枪!”
“今天的派对上会来很多人,不能错过这鱼龙混杂的局面,这是我们仅有的机会。”Alisetas掐灭手上的雪茄,金色的眸子在双猫、Guts和Amberia身上来回转,“派对开始一段时间后双猫就潜出去。来时的路上有一座特别高的通信塔,在那找到电信箱,黑进金发老大豪宅的监控,确定好目标。”
“Guts跟我,我们去搞几辆快艇,还是按之前规划好的路子走。”Alisetas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小小的钻石耳钉,丢给众人,“这是最新型号的无线耳麦,电信号传导,长按开机,只收录人声。”随后转头看向Amberia,良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也抛给了她一颗,“Amberia,你的任务有变。回到机舱把枪拿出来,尽可能放在离金发老大房子近的地方。”
“我吗?一个人?”Amberia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疯子居然要自己在360°无死角的监控下把那要命的东西送出来?还要尽可能靠近毒枭的家?“我可能...”
“你绝对做得到,Amberia,你已经救过我的人一次。现在也请你再帮帮我们。”Alisetas打断Amberia的话,双手打在她的双臂上,言辞恳切又真挚,那双金子般的眸子像是审讯室里的一束光照在Amberia的脸上,她必须得做出回答。“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大伙的命全都捏在你手上,我们可以再信任你一次吗?”
4
橘子冰一样的晨光半融化在每一个人身上,人们都甜腻腻地拥挤在DJ台周围。金发老大手持麦克风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喊,这是派对开场的信号。混音器亮起一抹幽蓝,低音炮像轰炸机的轰鸣灌进沙滩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操作台边同时炸响了12支礼花,穿着五颜六色比基尼的嫩模们赤脚踩进了舞池,纷纷扬扬的金箔落在型男靓女们诱人的身躯上,人们都不要命一般舞动、大笑、尖叫。而此时浪头才刚刚吞掉节奏中的第99个拍。
Amberia坐在吧台边上,这里远离嘈杂的DJ台和舞池,热闹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她焦虑得不行,那头漂亮柔顺的长发早被她用手抓乱,眼影和眼线不知道是被眼泪还是汗水模糊了一片,她斜斜地靠在吧台的角落里,不停地使唤着酒保给她端上一杯又一杯烈酒。
“1小时后,在Amberia放好的武器点集合。”
她已经想不起来是如何答应Alisetas的了,现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焦虑和不安在她的心头上泛滥开来。老实说。Amberia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除Jack和Leo以外的人的信任,这当然值得兴奋,但所有人的脑袋都别在她一人的身上也让她喘不过气。又是一杯烈酒下肚,Amberia只觉得胃里有团火在烧,脑子晕乎乎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了一般。
“这位小姐,您喝的太多了。”酒保一脸担忧地说着,“借酒浇愁从来都不是最好的排解,您或许需要放下...”酒保似乎是认为自己在喝闷酒,Amberia心生一计,何不就此利用这一茬呢?“嗝。你们男人就是善变,你一个酒保竟然还劝我少喝?”Amberia醉醺醺地趴在吧台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她白皙的臂膀里露出来,眼神暧昧至极,“快点,再给我上一杯。”说着便用双手撑在吧台上,整个身子向酒保前倾。
“小姐,您真的不能再喝了...”酒保皱着眉头向后闪躲。“我叫你给...”Amberia伸出手想要抓住酒保的衣领,却一个不稳摔在了吧台上。胃里一阵翻腾,她一阵恶心便结结实实地吐了出来。酸臭的呕吐物顺着地心引力掉到了她的大腿和衣服上,这不是演技,是Amberia真的喝到吐了。
“啊!”Amberia发了疯一样大叫,“都是你害的,你必须为此负责!”酒保一阵惊慌,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个人拦下了。“发生了什么,小甜心?”胡安勾着嘴角走过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审视地落在Amberia的身上,“哦我的天哪,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我想您一定不会拒接帮助我这么个可怜的人吧!”Amberia可怜兮兮地看了过来,“我需要换一套衣服,不知道这岛上哪里可以让我清洗一下呢?”“绅士是不会对需要帮助的女士见死不救的,跟我来吧小甜心,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的别墅里去梳洗。”
事情的发展顺利得Amberia难以想象。明明上一秒她还在苦恼究竟该怎么行动,下一秒她就已经被金发老大载到私人飞机旁了,可能自己就是比较幸运?“您可真是个热心肠的人,等我重新回到派对上我一定要跟大家说您的绅士之举,还请您稍等我一会哦。”Amberia转身上了飞机,直径走到了机舱最后面的角落里。地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那时正被安保闯进来,乱七八糟的场面可以掩盖住某个小秘密。Amberia蹲了下来,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下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袋子。
Amberia小心翼翼地长按了耳边的钻石耳钉,在感受到一阵微弱的电流后便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老板,我到飞机上了,你们需要什么?”
“做得好。拿上4支带消音器的手枪就行。消音器就是一根小管子,你注意找找。”Alisetas的声音从耳钉里微弱地传了出来,不仔细听的话会被噪音给盖住,“武器尽可能放在离金发老大家近的地方,放好后你的任务结束,会有其他人来接你离开。”其他人?但Amberia来不及多想,当务之急是赶紧做完这后半部分的任务。枪这种显眼的东西,要藏在哪更合适呢?Amberia的目光上移到头顶一个小型行李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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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Amberia穿着件宽大的卫衣外套,提着一个小行李箱慢慢地走下飞机,“我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胡安张开双臂笑道,眼神直直地看着Amberia手里的箱子:“当然亲爱的。这是什么呢?”Amberia有些心虚地将箱子往身后藏:“女孩子家家的玩意。洗澡之后我需要重新化妆,当然得带些瓶瓶罐罐。”胡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上仍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亲爱的,我希望你能把箱子交给我检查检查。”
“老板,这也算是我的私人物品,您不能...”Amberia苦苦挣扎。
“不要忤逆我。”胡安阴冷地笑着,他阴郁的眼神直盯得Amberia脊背发凉。几个安保迅速上前夺过Amberia手里的箱子,粗暴地翻开。箱子里是几件女士衣服,还有一些化妆品。Amberia眼瞅着几个大男人翻开自己的贴身衣物羞得涨红了脸,尴尬地背过身去。胡安站在箱子边上紧锁眉头,随后又抬起头盯着Amberia的外套:“你这件衣服哪来的?”
“借的我们老板的外套。我吐了一身,又脏又臭,怕弄脏了您的车,所以穿个外套罩起来...”Amberia这一次心领神会地拽开衣服拉链,“老板,要不您就在这检查吧,我实在是不想给您添麻烦。”她撩起宽大的衣服下摆,露出沾满呕吐物的旧衣服,正要走过去便被胡安叫停了:“好了亲爱的,我知道你是个乖女孩。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多疑,我的家总是会吸引一些不知好歹的贼,我也需要一些‘心理安慰’。快上车吧,不然就赶不上一会的活动了。”
“好的。”Amberia乖巧地坐上了车,但她的心早已跳到外太空去了。她庆幸自己没有傻乎乎地将枪全部一股脑地塞进行李箱。消音器她全绑在了最里侧的头发上,用上层厚实的头发盖住,剩下4把手枪全贴身带着,2把藏在兜帽下,2把贴在自己的腰上。她赌金发老大不会贴身去查一个浑身是呕吐物的人,尤其是在查过行李箱没啥东西之后。虽然这是一步险棋,但好在她赌赢了。
顺利地进入金发老大的别墅之后,她被带到一栋二层小洋楼的卧室里,一进门便被房间里精致优雅的装潢和名贵的画作给吸引。“别墅里还有其他的客人,我得去招待招待。你梳洗好了之后就叫楼下的安保送你去派对。”胡安关上门后便匆匆离去,只留Amberia一人在硕大的房间里。“老板,我进到别墅里了。枪我放在一个花盆的泥土里,花盆在一栋二层小洋楼的卧室里。”Amberia又长按了耳边的钻石耳钉,悄声说道。
一阵微弱的电流过后,钻石耳钉传来威微弱的说话声:“你做的真是太棒了!Amberia,说不定你真的很适合干这个。”Alisetas赞叹不已,听得Amberia害羞了起来。是吗?自己真的合适做这个吗?“你的任务完成了,等着人接你吧,剩下的我们来搞定!”之后便是一段电流噪音,Lesly和Penny Yang的声音微弱地传了出来:“老板,黑进来了。”
Amberia坐在沙发上,谨慎地环顾四周。虽然她知道现下只有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但耳麦里传来的每一声在空旷安静的环境里都显得那么大声,惹得她的心砰砰狂跳。
“南库房的桌上一沓现金,目测有40多万。对面桌是一沓金块...我的天,这也太多了,堆得像小山一样高!”Penny Yang难掩喜悦,兴奋地说着,“嗨,Amberia你在这呀。”Amberia愣了一下,抬起头四下张望,才发现在天花板一处隐秘的角落一台监控器正调转方向朝向自己,Amberia抬起手挥了挥,就当是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就听到Lesly几乎尖叫的声音:“西库房墙上一副画,我之前在杂志上见过,市价60万。这里也有两沓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金块!”
“北库房1沓现金,一副画。地下室库房两沓黄金,保险箱里是...我的天,那是不记名的债券吗?!”Amberia听到耳麦里所有人都在倒吸一口凉气。
“伙计们,我们要发财了!”就连Alisetas的声音也兴奋地颤抖,“玛德拉索家族承诺事成之后再给我们一笔辛苦费。每个人至少能分到...100万!”
6
100万!Amberia紧紧捂住自己嘴巴在手掌心里无声地尖叫。100万,她卖一辈子早餐都赚不到这一笔辛苦费的零头。所有美好的事物如同浪潮一般席卷她的大脑,空中花园的精致烛光晚餐、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流线型的跑车、华美的豪宅...她也凭借着自己的双手赚到了一笔财富,她在Leo和Jack的面前也可以自信地一掷千金买下他们喜欢的东西。她在心里暗暗期待着兑现她这一桶金。
“别开心得太早。”Alisetas严肃起来,“这一把决不能失误,大家都要活着花到这一笔钱。我跟Guts已经拿到快艇了,双猫跟我们在房子下水道口汇合。”Amberia赶紧冲到洗浴间里草草冲洗了几下,Aliseetas他们过一会就要到了,她需要跟他们错开来撇清自己的嫌疑。
Amberia假装换洗完毕出了房间,若无其事地用毛巾搓揉着湿湿的头发。好在外面巡视的安保没起疑心,瞥了她一眼就继续聊天了。Amberia哒哒哒地走下楼,对着楼梯口的安保说:“我好了,可以载我去派对了吗?”几名抽着烟的安保懒洋洋地挪动身子,用蹩脚的英语说让她等一会。Amberia就站在楼下的回廊下静静地等着,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热辣的阳光洒在身上她也只觉得暖洋洋的,一想到她回到洛圣都后就能领到她的酬金就止不住地高兴起来。
身后的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地说话声,听起来是金发老大在和什么人兴高采烈地说着话。Amberia突然间想起来之前金发老大说过回来是接待客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能让金发老大特地从派对上回来接待呢?说不好奇那都是假的,Amberia也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她是不能掉链子的,但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应该不碍事吧?
Amberia紧贴着墙角,缓缓地露出头看去。只一眼她便吓得赶忙躲到了墙后。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她又急忙退回到楼梯里躲起来,祈祷金发老大和他的客人不要走上楼。
“你们的到来真让我的小岛蓬荜生辉!”金发老大笑嘻嘻的声音回荡在回廊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
“您客气了!能见到大名鼎鼎的金发老大才是我们的荣幸。”这人的声音清冷、疏离,客客气气地说着,却听不出一丝情感。他的声音令Amberia心颤。
“你的女伴我也给安顿好了。这小甜心在派对上喝多了吐了一身,我带她回来梳洗了一下,这会子应该已经回到派对上了。你们要是来得再早一些应该还能碰上。”金发老大领着客人向前走,“我这还有些上好的酒,还请二位务必尝尝。”
“您真的太客气了,不过我想尽快接到人...”另一个客人礼貌地说着,这个声音Amberia一辈子都忘不了,但她此时只盼着他们快些离开。脚步声逐渐远去,Amberia失了魂一般走下楼梯,正巧安保缓缓走了过来:“señorita(小姐),车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