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Jack被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他烦不可耐地爬了起来,手在黑暗中到处乱摸,终于是把那个叫个不停的小方块给找到了。看了一眼来电人,顿觉天都要塌了。
“哥们,现在可是凌晨三点!不管你捅出了多大的篓子也不能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收到Amby的信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颤抖着。
“Amby?”
“嗯,Amby,Amberia。”
Amberia。Jack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打了个激灵,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啊?为什么?这怎么可能!”
“先不管这个了,Amby说2天后过来,来洛圣都。”
“啊?2天后?”Jack震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女的要干什么?
“准确来说是1天21小时后。说见面地点是3号地产,你说她是怎么知道到这个地址的...”怎么不可能,这个地址就是他Jack透露给Amberia的,上次返乡那个疯女人可是足足缠了他两个月,有这毅力这女的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但此刻他只希望这个白痴女不要把他给出卖了。对了,当时为什么是给了这个地址来着......
“呃,当务之急是什么?”Jack赶紧岔开了话题。
“暗屋我已经换锁了,到时候就通过装修和家具给隐藏起来,应该不会再出现佣人误入的情况了。一会天亮施工队就会进去搬东西,房子和身份就按照原本的来。你还是在洛圣都做夜场生意的,这栋房子是你名下第3套...”电话那头的Leo显得有些焦躁,叽里呱啦地说着一大堆事情,令Jack哭笑不得。
“Leo,你不想见她吗?”
“不想。”没有任何犹豫,Leo斩钉截铁地说。
“你确定吗?”
“我确定。”
“那你为什么还要往里送家具?就留着个空房让她扑个空不就好了。吃了闭门羹小妹妹自己就会回去的。这不也是我们两一致达成的意见吗?绝对不会让她沾到任何一趟黑水。”
电话那头意外地沉默了。良久,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合理的借口,Leo轻轻地说:“她在洛圣都人生地不熟,我担心会...”
“别撒谎了,你其实就是很想很想见Amby。好了,啥也别说了,明天穿上你最好、最帅、最贵的西装,订上一卡车的西西里玫瑰,开上你那架黑色的玛莎拉蒂GranTurismo去见她,我给你当司机。”
“...我们原本的设定上我是你的管家,应该是我给你开车。”Leo仿佛没听见Jack刚刚的话。
“老板,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才是你的员工!”
2
Amberia花光了自己的积蓄买了一张飞往洛圣都的票,好不容易从那个乌烟瘴气的家里跑了出来。一路上她兴奋得不行,早就听说发小Leo跟Jack在洛圣都发了家赚了大钱,两个人现在每天都睡在钱上面呢!
Jack跟Leo从小爹妈不管,靠自己一家接济长大,他们三人情同手足。后面Leo跟家人搬去了洛圣都后便再没了联系,只留下Jack跟自己在鱼龙混杂的社区里艰苦过日。没过多久Jack便收到了Leo的短信,动身前往洛圣都。再之后就连Jack也断了联系。
要不是去年Jack这臭小子破天荒返乡,只怕自己这辈子都和他们见不上了。自己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了好久好久才拿到他们在洛圣都的地址,可前前后后寄过去好多信,总是得不到回复。真是见利忘义的人!她可是上网查过的,那个地址是洛圣都的豪宅区,想必他们是每天花天酒地到昏了头,早就忘记了在贫瘠的家乡里还有她这么个落魄难堪的发小!
现如今她已跟家里决裂,毅然决定动身前往洛圣都。他们三人自小玩在一起,自己没有理由不被收留。Amberia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他们说,说家乡的糟心事、说洛圣都的海风和落日、说Leo那漂亮的大房子、说Jack这个臭小子见利忘义没把自己也带上...
但在飞机落地后,Amberia却手足无措。她匆匆离家,除了个熟稔于心的地址外,身上既没拿手机也没了钱。这下该怎么办才好?没钱打不到车,自己又不认路...
至少先到市区再说。Amberia想着,拖着行李箱款款走到临时停车场,色彩各异不同型号的汽车静静地停在车位里。这个白色太难看了、那架看起来太旧...就这一辆吧,Amberia站在一辆银色的保时捷 Panamerac侧,双手环抱在胸前左右打量着。四下没人,车前盖落了好多灰,车主肯定是很久没来过了,天赐良机,下手吧!
Amberia熟练地掏出铁丝缓缓插进锁眼。她稍稍弯下腰靠近车门锁边,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在掏钥匙的车主。Amberia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女孩,她是一朵在贫瘠的土壤里开出的野玫瑰,为了在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下去,偷车开锁什么的不过就是其中一个傍身的小技能。只不过这一架保时捷似乎有些棘手...
“亲爱的,你在我的车边干什么呢?”Amberia的耳边冷不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该死,被抓到了。
Amberia回过头来,眼见一个深棕发蓝眼的白人男性缓缓走了过来,他身着材高大,两肩宽厚,浑身漂亮的肌肉在合身的深蓝色衬衫下若隐若现,下身是深灰色笔直的西裤和肉棕色的亮面皮鞋。Amberia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怎么能证明这是你的车呢?”男人从西服的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银色的保时捷闪动了两下,他脸上的微笑淡淡的,饶有兴致地看着Amberia。
“好吧,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刚下飞机没找到能补妆的地方...稍微借用一下你的车窗补个口红不过分吧?”Amberia迅速调整成娇弱的语气和委屈慌张的表情,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极了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这么多的车里,怎么就选中了我这一辆呢?”男人站定在Amberia的面前,俯下身来一手撑在她的边上,巨大的压迫感让Amberia紧张得心脏漏跳了一拍,但就算是帅哥也不能破了她的道心。“噢你知道的,漂亮的女孩总是会喜欢上有品位的车。”Amberia稍稍扭动身子倚靠在车边,不动声色地展示着自己身体上美好的曲线,她自知自己有张漂亮又惹人怜爱的脸蛋,美貌是她的武器之一。“现在我补完妆了,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没辙,这位小偷女士。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绅士地陪着你直到警察到来。”
3
其实Leo曾经设想过很多和Amberia重逢的场景。在深夜的家门口、在海滩边、在落日下,但在警察局里还是从来没想过的。在接到他在警局的线人打来的电话时,Leo的呼吸都凝滞了。她为什么会被带到警察局里?是因为自己吗?可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一想到Amberia可能会在审讯室里遭受非人待遇和见血的拷问时,Leo就气上心头,什么要隐藏身份啊、控制情绪啊之类的职业守则全都被他一股脑抛至身后了。
铅灰色的敞篷奥迪R8 Spyder疾驰飞下霍伊顿大道,像是一只全速奔跑的猎豹。呼啸过耳边的风卷起Jack怀中抱着的一大束的玫瑰,鲜红的花瓣纷纷扬扬,在他们驶过的街道落了一地。Jack也很担心Amberia的安危,但他也同时担心着自己的小命。Leo这小子生起气来八头牛也拉不回,想劝他好好开车也只能是徒然,Jack只好拉紧了安全带,尽力让自己不在漂移中甩出去。
伴着刺耳的急刹声,跑车七歪八扭地停在了警局门口。甚至还没来得及拔走钥匙,Jack和Leo飞一般跳下车,三步并两步地小跑了进去。
警局里人熙熙攘攘,喝醉酒的、斗殴闹事的,整个局子吵得像是节假日的快餐店一样。Leo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只一眼便看到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人。那人雪白的双腿搭在行李箱上,脸上的妆花了大半,头发和衣服都看起来乱糟糟的。就这么静静地缩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茫然又焦躁。
“Amby!”
“Jack?Leo?”听到呼喊,缩在角落里的人顿时双眼亮了起来,兴奋地从角落里跳了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冲过来猛扑进了他们的怀里。Leo紧紧地拥住了Amberia,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女孩的体温后,心里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一样,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臭丫头,你没事吧?真是担心死我们了!”Jack拉过Amberia仔仔细细地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这帮条子对你做了什么吗?你怎么会进局子?”
“怎么不让我们去接你?都发生了什么?”
问题像是炮弹一样猛烈地打了过来,Amberia紧张又兴奋,脑子像是宕机了一般,她说不出话,急得要哭出来。“别哭别哭,咱们慢慢来、慢慢说,先离开这里好不好?”Jack和Leo像是哄小孩一样,一个在前牵着手耐心地安抚,一个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4
“所以你是因为偷车被抓了个现行,然后被车主扭送进了局子?”Jack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声音大得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Amberia在一旁涨红了脸,在Jack的笑声下头越来越低,几乎快贴进面前的罗宋汤里。
“先吃饭。”Leo细心地帮Amberia绾起了头发,把切好的肉排推到了她的面前,又不动声色地在餐桌下狠狠地踹了一下Jack的膝盖,一瞬间便止住了笑声。Jack痛得涨红了脸,却也不敢叫出声来。Leo若无其事地给两人递椒盐。
“不管怎样,我现在已经从那个地狱里跑了出来,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们两个了。”Amberia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听到这话,Jack和Leo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Jack转头看着Leo,老板不发话谁敢开口啊!“怎么就跑出来了,为什么不乖乖呆在家里?”Leo又继续吃了起来,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Leo!我给你写了那么多的信你是不是都没看,”Amberia叫了起来,“你们两一定是过了好日子就把我给忘了,现在巴不得赶我走对吧?我既然已经出来了可不会再回去了。赖我也要赖死在你们的大别墅里!”
“我都看了。阿姨老是不回家,叔叔每天酗酒还打人,弟弟还偷家里的东西去卖...我理解你离家的想法,但洛圣都你又不熟悉,你自己过来很容易被骗。不过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地址的?”Leo抬起头来温柔地问道,要不是Jack知道内情也一定会被这双真挚的眼睛和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
“你就是不想我知道!我可不会上你的当,我会好好保护好我的线人先生,你就猜去吧。”Amberia得意地仰头,她漂亮的眼睛和耳环上闪亮的光都一起照在Jack的脸上。Leo边乐呵呵地笑着Amberia自满的样子,边冷冷地向Jack投射眼刀:叛徒,看我怎么家法处置你。Jack倒吸一口凉气,面如止水、心如死灰。这一顿饭不吃也罢,小命要紧!
“好啦,不提伤心事了!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大生意呀?”Amberia一脸期待地看着Leo,“Leo你最先来到洛圣都,Jack跟着你干了这么久一定赚了不少钱吧?当初你只给Jack发了洛圣都的邀请短信,这一次必须得算上我。”
邀请短信?Jack打了个冷颤,他可不敢说当年Leo给他发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我要死了,救我。后面附着洛圣都的某一个地址。Jack花最快的时间赶到却没见到人,整个城市他又找了三天三夜,最终是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捡到了奄奄一息的Leo。
“我做了,但是后面都赔光了。”Leo无奈地笑了笑,“刚好Jack过来可以合伙,现在我在他手下做事。”Jack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流畅的说谎,脸不红心也不跳的,曾经波澜壮阔的罪与罚从Leo的嘴里出来都变成了淡淡的风,逐渐平静在空气中。他Jack Callahan在Leo面前还得多学上个十年半载。
“原来是这样,那段时间你一定特别辛苦吧。”Amberia对于Leo的鬼话深信不疑,甚至都开始同情了起来,“那Jack没有为难你吧?工作一定可辛苦了!”
“还好,工作嘛。况且老板也在场吃饭呢,你怎么不问问他?”Leo对Amberia的关心很受用,温温柔柔地说道。
“你怎么就下意识觉得我会压榨Leo?对我就没点好印象吗?”Jack接着话茬也开始瞎编起来,“再说了,你怎么只关心Leo不关心我呢?当老板也是很辛苦的!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几百号人等着我吃饭...”
Amberia谄媚地凑到Jack身边开始撒娇:“哪有,我也可关心你了!那Jack老板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加入到你庞大的商业帝国里去呢?”
“我是干夜场的,甜心。”Jack大手一揽,顺势将Amberia圈进臂弯里,“最近来了点不三不四的人在闹场,我可舍不得让你这么个宝贝钻这乌烟瘴气的笼子。”
“那你们真的要把我给赶回家去吗?”Amberia急得快要哭了出来,“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想回去,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会很乖的,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Jack抬头看着Leo,两人都意识到Amberia是打定主意不走了。Leo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吧,Amby。我有一个主意。”
5
最近校门口新开来了架快餐车,价格公道、量大管饱。轻敲三下车窗,会有个漂亮的甜心钻出来笑吟吟地问你想吃什么,现在已经有不少学生跟教授专门绕路过来买东西吃了。Leon Astor在跟朋友们聊天的时候听人提起过,但前段时间老是在忙毕业的项目,总是凑不到时间去看看。
这几天总算是干完了,Leon重新踏入校园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明明他还没毕业,却已经忙得像是接管了家族生意一般。
“真是好久不见了Leon!”Leon闻讯回头,Michael笑着走来攀住他的肩。
Michael Cavill,他的童年玩伴。以前两家是邻居,搬家后就几乎没了联系。是在上大学后才发现两人都在同一个学校。“真是难得在学校里见到你,之前的项目都做完了?”
“是,回学校来报道,准备期末考试。你呢,毕业项目做得怎么样?”
“我可做不来那玩意,花点钱让别人帮我给办妥了。现在每天待在学校里可无聊了,你总算是回来了。”Michael大吐苦水,Leon边听边笑。
“你毕业后直接就继承家业了,现在不自己学一些,到时候叔叔管你可更严,有得你受的。”
“得了吧,我也就挂个名罢了。不会有什么工作交到我头上的,反正家里有我哥顶着,我只负责吃喝玩乐不闯祸就好了。我没你那么远大的梦想,要从家里独立出来。”
“我想证明自己可以独立,不能一直靠家里。”
“好了不谈这个了。怎么样,你现在肚子饿不饿?”Michael一脸坏笑,“知不知道最近传的快餐甜心,现在车已经停在校门口了,要不要去尝尝?哥请客。”
“好哇,那我可不客气了。”Leon看着好哥们得意洋洋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有什么好事吗?”
“一会你就知道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可是我每天的快乐来源。”
6
隔着老远Leon就已经看见一辆装扮得五颜六色的快餐车静静地停在校门口不远处,因为已经过了早餐时间没什么客人,餐车的车窗紧紧地关上了。Michael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只听见车里一阵咚咚铛铛的走动声后,车窗被打开,一个穿着粉红色格子围裙、栗色波浪发的女生探出头来。她杏眼桃面,明眸皓齿,眉眼骨相间有着淡淡的东方韵味,屡屡发丝飘散着淡淡的花香,飞扬的发梢像是羽毛一样挠在心头上,只是一瞬间Leon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女生甜甜地说着:“嗨我的小懒虫,是谁这么晚才来买...”话还没说完,Leon眼见着女生的笑容僵在脸上。而Michael似乎对这一反应无比满意:“日安,小饼干。今天你也是那么光彩照人!”他贱兮兮地倚靠在车窗前,“现在还剩什么能吃的?”
“你喝西北风去吧。”女生白了Michael一眼,又转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Leon:“这位小帅哥好面生啊,是第一次来我这里买东西吧?新客点单优惠哦,不过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这一次算我请你怎么样?”多么明艳的笑容,像是阳光一样照在Leon的脸上,暖暖的、热热的。
“嘿,这不公平。我帮你新揽的一个客,怎么就不请我一顿?”
“我们是仇人,记得吗?”女生没好气得转身在车里翻找着,不一会又满心欢喜地回来,把什么东西郑重地交到了Leon的手上。Leon展开一看,是一张卡片,上面写着【Amby的免单券】,周围一圈画着五颜六色的花。“这个你拿着,下次来买东西用这个可以免单,要好好保管!”
“你叫Amby?”Leon的心在砰砰狂跳,但又假装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Amberia。Amby...是我的那些朋友们喜欢叫,你也可以叫我Amby。”
“我的老天爷,你现在可真是让我嫉妒得不行。”Michael也凑过来看了看,大声抱怨着:“亲爱的,这真的很不公平,我这些天买了这么多东西也没拿到,你却给了个新客!能不能也给我一张,我愿意把我那辆保时捷送给你补妆。”
Amberia生气得涨红了脸:“你可真是个混蛋!我有一份正经工作,这个餐车也是我拉到的投资,请你对我尊重些!现在到点了我要走了,再见!”车窗被狠狠地关上,餐车一会便启动了起来,像是沉睡的熊苏醒过来那般浑身颤动着。下一秒,Michael和Leon被喷了几口尾气,眼看着车漂移上了公路,没一会便没入了车流。
“真是朵娇艳又多刺的野花!”Michael耸了耸肩,“抱歉了哥们,没能请上你。”
“你好像很中意她的样子。”Leon略微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可能!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能配得上我?”Michael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Leon:“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在机场碰到的那个偷车女吗?就是她。闲得无聊来逗逗,就跟你在大街上看见可爱的狗想上手去摸摸一样。”
“但是不可否认她确实狂野又可爱。”Michael补充道,“你说多少钱可以砸到她同意躺下呢?”
Leon深深叹了口气:“你知道的Michael,我向来不太喜欢跟你聊这些。我感觉她应该只是个单纯又可爱的人,她的眼睛那么清澈无辜...”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得要混乱不堪。”Michael已经开始有些不快了,“我就这么说吧,谁知道她这个‘正经工作’是怎么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