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不发起攻击?”说话之人语气中透着焦急与不满。
“留声机现在出问题了。”回答的人显得有些无奈。
“什么问题?”提问者眉头紧皱,追问道。
“不受控制。”回答简短而干脆。
“你们不都是高材生么?”那人略带愤怒地提高了音量。
“高材生也没办法解决物理层面上的问题。”回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与无力。
“该死。”提问者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一番对话,源自十二音街一间隐蔽屋子里正在进行的秘密聚会。
此刻,屋内挤满了谋划着针对沃伦姆德发动暴动的人,人员构成极为繁杂。
其中有十二音街深受矿石病之苦的人们,他们眼神中满是愤懑与无奈,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人等。
在这群人中,一些人情绪激动得近乎癫狂,满脸涨得通红,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投身到暴动之中,大干一场。
另一些人则眼神闪烁不定,犹如狡黠的狐狸,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躲在角落里暗自算计,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似乎暗藏着不可言说的阴谋。
还有一些人,是从荒野偷偷赶来此地,他们身上虽带着‘整合运动’的标识,然而,他们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至今无人知晓,仿佛被一层迷雾重重笼罩。
“那我们还要干嘛?在这里喝西北风么!?”一个脾气暴躁的流民A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满。
“……安静。”就在聚会众人七嘴八舌、气氛略显嘈杂之时,位于聚会中间的一个身裹兜帽的身影缓缓抬起手,轻声说道。
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现在如若强行冲击议事厅,没有留声机的掩护,我们的进攻就毫无意义了。”那个兜帽身影不紧不慢地分析着,声音低沉而冷静。
“那该怎么办?”另一个感染者A忍不住焦急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等。”兜帽身影只吐出一个字,简洁而有力。
“等多久?”又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无需多久,只要所有人都饿着肚子,那么,各种问题迟早都会冒出来,到那时,机会便来了。”兜帽身影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然后沉稳地说道。
“哼。”众人心中虽满是不悦,但面对兜帽身影提出的建议,权衡之下,最终还是无奈选择听从。
毕竟在这局势错综复杂、前途未卜的当下,确实似乎也找不到更为妥善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身处聚会之中的人,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此人穿着黑色大衣,头戴兜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在这个场合,大家的穿着打扮都大同小异,每个人都试图隐藏自己的模样,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所以此人的装扮也就显得并不突兀。
“诶?你啥时候来的呀?”一位女流民将目光投向何因,面露疑惑地问道。
“很早就过来了。”何因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一边顺手拿出一个卡片套,翻开后示意给对方看,平静地说道。
“诶……哦,是哦,你来的还真早。”女流民盯着卡套里的纸片,愣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回应道。
“是啊,话说回来,那个兜帽人是谁呀?我之前都没见过呢。”何因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不清楚呢,就这么突然冒出来的。上次袭击就是他指挥的,感觉还挺有本事的。”女流民微微凑近何因,压低声音说道。
“哦,难怪。”何因嘴上应和着,手上继续记录,同时眼睛快速瞄了一眼本子里的内容。
“话说,你为啥想冲击议事厅呀?”何因转头看向身旁的女流民,看似随意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女流民有些茫然地回答。
“安托医生的事情?”何因继续追问。
“算是有这方面原因吧,但也没觉得这事儿有多重要。”女流民思索片刻后说道。
“那你觉得有用么?”何因又问。
“能抢到粮食就好,快饿死了。”女流民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我也饿了。”何因一边敷衍着回应,一边不停地在记录本上书写记录。
密谈很快便宣告结束,那个头戴兜帽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隐去了踪迹。
何因见状,利落地收起记录本,混入人群之中,一同离开了这间密谈的屋子。
她随着众人走出屋外,只见大家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一道道白雾。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议事厅里,也有一道白雾悠悠地飘了起来。
“过冬储备,是么?”宪兵队长塞弗林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塔佳娜。
“是。”塔佳娜轻轻点了点头,简洁地回应道。
“那个感染者信使没有交给我们?”塞弗林眉头微皱,继续问道。
“她认为交给谁都只会引发混乱。”塔佳娜如实答道。
“哼,那我们还得感谢她了?”塞弗林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不满。
“或许……?”塔佳娜的回答带着一丝犹豫。
“胡闹。”塞弗林虽然嘴上这般斥责,但他心里清楚,那个感染者信使的决定其实并无过错。
毕竟,对方不仅仅是一名普通的感染者信使,更是感染者运动社群的传令员。
虽说塞弗林并不完全确定这一身份状况,但毋庸置疑,对方做出了一个颇为‘明智’的决定,成功避免了引发更大规模的骚乱。
要知道,倘若局面失控,仅凭民兵队和留声机,根本无力阻挡混乱的蔓延。
“那你看我们这边的代表……?”塔佳娜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塞弗林。
“你不是在那里么?”塞弗林转头看向塔佳娜,反问道。
“我在。”塔佳娜迅速回应。
“那你继续做好了,我会再叫个民兵队的来协助你的工作。”塞弗林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涉及到分配的问题……?”塔佳娜面露担忧,再次发问。
“代表们会讨论的,你只要执行就好。”塞弗林语气坚定地说道。
“嗯。”塔佳娜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安排,她既没有其他想法,也提不出什么意见。
“至少,还能支撑一阵子。”塞弗林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腾,许久之后才渐渐飘散,悠悠向着屋外飘去。
烟雾飘啊飘,屋外的白雾仿佛受到吸引,很快就萦绕到了药剂师的肩膀上。
而就在药剂师面前,米莎正将自己的面罩重新放回身后的背包里。
“总算是接头了。”药剂师看向眼前的米莎,轻声说道。
“……我的上线不是你。”米莎轻轻摇了摇头,如是说道。
“我知道,我的上线也不是你。”药剂师点点头,平静地回应道。
两人在此处相遇,着实有些巧合。药剂师是为了自己的事务来到此地,而米莎,则只是恰好过来寻人。
由于他们各自负责接头的人都是单线联系,所以即便此刻碰面,双方也必须刻意保持距离,并且绝不能互相透露上线交代的任务。
“所以,你过来做什么?”药剂师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后问道。
“找人。”米莎简短地回答。
“泥岩小队?”药剂师心领神会,很快便猜到了米莎的来意,点了点头说道。
“是,那你呢?”米莎倒也干脆,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反问。
“我来找一味药,叫做‘乌纳斯·希芙拉’,你有印象么?”药剂师说道。
“没有……这味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米莎一脸疑惑。
“你可以当做某种,唔……。”药剂师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
“用来在精神一类上治疗的药物。”药剂师说完后,米莎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有消息的话,会帮你注意下的。”米莎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若是私人之事,能帮上忙总归是好的。
“帮大忙了,好了,这些给你,照顾好自己。”药剂师从自己的大衣内袋里掏出几支药剂,递向米莎。
“谢谢。”米莎接过药剂,脑海中像是突然闪过什么。
“对了,那个叫做塔佳娜的女生,你知道些什么?”她回想起博士之前曾问过的相关问题。
“啊,你也发现了么。”药剂师点点头,紧接着说道。
“我听说她是宪兵队长的儿子的未婚妻……不过,她的表现有些太……。”米莎回忆起,在与亚叶等人交谈时,药剂师让她留意的那个女人,正是塔佳娜。
“太正常了,是么?”
“嗯。”
“我也觉得,自己的未婚夫就那么死了,她居然能那么正常……。”药剂师摩挲着下巴,目光看向米莎。
“你能和她聊聊么?”
“有什么想法么?”
“我总感觉她会是个突破点。”
“我也觉得是。”米莎表示认同,毕竟博士在这件事上特意询问过。
“好了,那就这样吧,接下来还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冬灵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米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问道。
“嗯?知道一些。”药剂师微微歪了歪头,随即回应。
“告诉我,还有,你在营地那边还注意到了什么,也一并告诉我。”
“你不是说自己来送信了么?”
“我已经承诺了。”米莎目光坚定地说道。
“唉,你怎么跟那个菜鸟干员一样呢。”药剂师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晓米莎的想法。
“我不想置之不理,这不符合‘天平’的作风,也不符合我的想法。”
“看来老板对你影响挺深的,是么?”药剂师说完,米莎的脸微微一红,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吧,那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就在药剂师和米莎低声密谈之际,正在附近负责望风的罗兰打了个哈欠。
“好复杂。”就在药剂师和米莎低声密谈之际,正在附近负责望风的罗兰打了个哈欠。
此刻,在沃伦姆德的每一处阴影之下,仿佛都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思绪,它们如同细密的蛛丝,交织在一起,低声细语,诉说着这座城镇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与错综复杂的关系,似乎预示着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