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呐喊、迷途、颂歌和负神者的命运起始
爱音轻轻咽了一口唾沫,开口说道:
“我……我想说……”
她突然想起被告知的“不能说出暗杀的事,否则会更危险”。
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缓缓向会场空中飘去:
“我想说……大家,大家这么多天因为我的事,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在讨论,甚至非常害怕,我觉得……很抱歉。特别是,我不小心……”
她想说不小心误伤,但又觉得不妥,毕竟那些人已经死了。
但一想到“误杀”甚至“杀害”这样的词,她又感到全身发寒,张不了口。
停顿了几秒之后,她低声接着说道:
“……我不小心伤害的人们,我真的……很对不起。”
此话一出,场上立刻响起了些许愤怒的斥责甚至辱骂声,诸如“对不起有什么用?!”“这样可以换回我儿子的命吗?!”
但很显然,借此混乱机会,更多人叫喊的是: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变身?!”
“你偷走了那根变身器吗?!!”
“请正面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变身?!”
面对这样的局面,听证会主席立刻就出声维持起了秩序。
……必须引开讨论这个问题的苗头。
尽管,政府已经想好了理由,也就是那天是政府在对千早爱音进行变身测试,并没有危险;但如果可以避而不谈,将话题转移掉,那当然还是最优选。
之所以没有把责任全部推到千早爱音身上,是因为他们必须要确保好她所承受的压力不会太大。
无论是出于基本的安全考虑还是对千早爱音武器化的长远计划,日本政府都必须保护好这个女孩的精神状态。
但是,政府也要考虑自身的形象和公信力,所以这是一件很需要权衡的事情。毕竟,深夜突然在公众视野里进行外星人变身测试,这完全属于罔顾民众安全的做法。
在保护千早爱音的精神状态和避免政府受到舆论谴责之间,政府最终选择了前者。
只是,联合国的压力,最后还是让日本政府无可奈何地把爱音拉出来,召开了这场听证会。
在会场终于安静下来之后,爱音才接着说道:
“所以,我……我愿意受到惩罚。但是,我想跟大家说……怪兽其实不止有一头……”
全场一片死寂。
下一秒。
如同洪水的震惊声和议论声立刻涌遍了整个会场,就连台上的委员会都一脸惊愕地开始讨论。
直到,有人开始怒吼:
“这是你想争取同情的计策吧?!”
“外星人的话不能信啊!!”
“就算再出现怪兽,那也是她放出来的!要不然你那天为什么要变身?”
“请立刻回答,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变身?!”
“我tm才不管还有没有怪兽,我老婆孩子都被杀了我也早就不想活了,我只要杀人犯付出代价!!”
不过,这样的声音是少数。大部分人只是陷入了震惊之中。
——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只要这句话被人听到,恐惧就已经在蔓延了。
片刻后,委员会再次勉强维持好了秩序,听证会主席眉头紧皱,径直问道:
“证人,你的信息来源是什么?”
爱音再次咽了一口唾沫,用颤抖着的嗓音说道:
“是……奥特曼告诉我的。它对我说,这颗星球上还会有怪兽出现,而我必须担负起这份保护大家的责任……”
说到这里,爱音脑海里突然闪过奥特曼最后告别时,对自己说过的话:
“……尽管还是希望你能那么做,但是……我不会再强行要求你去保护这颗星球。你只要遵循内心的想法就好。”
内心的想法……
只要遵循内心的想法……
突然,爱音的思绪被听证会主席打断了。
“证人,你现在想表达的意思是,只有你能够保护我们吗?”
爱音有些犹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父母那充满震惊的眼神。
她点了点头。
“是,是的……虽然……我也不确定,但是上一次……上一次大家是不是对百慕拉没有办法来着……”
震撼再次蔓延至会场每一个角落。
这次的震撼来自两点——
第一,千早爱音叫出了一个名字。
看起来,是怪兽的名字。
第二,大部分人觉得,她现在等于明确表态:
“以后还有怪兽,你们只能靠我,要是我撒手不管,你们就都完了。”
更有些人耳朵里听到的是:
“你们这群狗杂种,天天给老娘上压力,等TM回头怪兽再来一只,老娘直接在一边看戏,你们就等着全被踩成肉酱吧!!一群SB!!”
愤怒、惊愕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人群。
愤怒千早爱音的态度(就算她的原话已经很谨慎谦卑了);惊愕怪兽拥有名字且不止一头;恐惧怪兽是否真的还会出现,以及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个女孩能解决问题。
这一次,委员会已经无法阻止现场的骚动了。
或者说,他们自己都已经吓得全身发抖。
听证会主席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证……证人,百慕拉是……之前那头怪兽的名字吗?”
爱音也被她意料之外的剧烈骚动吓了一大跳,现在听到台上的问题,赶紧哆嗦着回答道:
“是的……”
“那么,今后还会出现怪兽,这是真的吗?”
爱音其实大可以直接斩钉截铁地说“是的”。
但她没有。
“我……我不确定,但是,至少奥特曼是这么说的……”
也许是这份不确定给了他们少量的安全感,委员会众人明显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脸上的不安却无法掩盖。
“请安静,所有人都请安静!!
“我们今天在这里就是为了讨论这些问题的!!请安静!”
在经过许久的秩序维持之后,会场才再度恢复了相对的安静。
听证会主席继续向爱音问道:
“所以,证人,你可否说出,即将出现的怪兽的信息、能力和弱点?”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爱音脑子里突然涌出许多混乱纷杂的记忆。
头上长着钳子的巨大甲壳虫;长满全身还能被操控着飞的彩色羽毛;长在背上密密麻麻如同炮仗一般的孔……这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全都在她脑海里转瞬而逝。
那些……是什么……
爱音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些模糊的记忆不是她的,但又似乎是她的。
见到她在原地发愣,听证会主席又开口追问道:
“证人,可以回答吗?”
这下,爱音才回过神来。
“啊……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下一头怪兽是什么,甚至……”
她看着四周射来的无数道不安、惶恐和震惊的眼神,自己先有些慌乱地改口道:
“那个……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我……我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下一个……”
这个女孩原本以为说出这件事,大家就会意识到她的重要性,从而结束这一切的混乱。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举动似乎反而让情况变得更为复杂了。也因此,她下意识地想把话再往回收。
但她不知道,这些本想弥补的话,反而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果然,四周所有人都立刻露出了无比复杂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啊?
刚刚表现自己的重要性引起了巨大恐慌,现在又在推翻自己刚说的话……
就算人们弄不清楚她的用意,但一个念头却齐齐涌上了许多人脑中——
果然,这个女孩终究是精神状态不稳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