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没有猜测，看着叶长安那明显不想说的模样笑了笑，起身说道：
“你能这么想对我来说也算好事，至少不用听那些求着我想办法救命的话。
不过你也别那么轻易的接受现状。虽然崩坏病以目前的医疗水平确实没办法治疗，但我会尽量在你死去之前把药做出来，希望你能撑到那个时候吧。”
一个月，这是叶长安目前剩下的寿命。
梅比乌斯没有自大到认为一定来得及，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也没给叶长安太多希望。
要不是叶长安方才的表现和其他崩坏病人有所不同，她甚至连这点希望也不会在话语中表露。
那种给人希望再让人陷入希望所带来的丑恶嘴脸，她不想再看见了。
“嗯，我会不抱希望等着的，梅比乌斯博士你就尽管去做吧。”叶长安笑着回了一句，没有改变的眼神像是在说客套话。
梅比乌斯多看了两眼便准备离开，忽然又听见叶长安问她：“对了博士，可以告诉我你准备做的那种药是怎么做的吗？”
“不可以，你没必要知道这个。”
梅比乌斯头也不回地走了，完全没有将【千人一命】说出来的意思。
她都让镜流保密不能告诉别人了，又怎会告诉叶长安。
吃了个闭门羹的叶长安只能放弃追问，重新躺回病床。
李素裳缠在他身上好奇问道：“徒儿你问她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懂医术？还是说你知道怎么做这种能治病的药？”
“说是知道……也差不多吧。”叶长安轻轻点头，李素裳当时就发出埋怨：“你知道那你怎么不告诉她，告诉她了指不定能更快地把你这病治好。”
“师父你不懂，那种方法很不人道。”叶长安摇头解释，随后将他知晓的制药方式说了出来。
叶长安对前文明的剧情不了解，并不知晓前文明有【千人一命】这种特效药。
但他知道在后文明有另一种治疗崩坏病的技术，不是HSN-B46血清，而是人工圣痕。
奥托·阿波卡利斯建造巴比伦实验室收拢无家可归的孤儿，以这些孩子为实验品提取崩坏抗体用以研发人工圣痕，而后装配在女武神身上提高女武神的崩坏能抗性。
这个方法的确行之有效，大大增强了女武神部队的战斗能力。
但为此而牺牲的孩子却不计其数，甚至造就了一名压迫感十足的律者——西琳。
叶长安因【女王降临】短片而入坑崩三，西琳女王就是他在这个游戏里的初恋，对于这些相关剧情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知道这种治疗崩坏病的方法，也怀疑梅比乌斯会不会使用类似的法子制药。
毕竟他前世有浏览到一些关于梅比乌斯的负面评价，说梅比乌斯是没啥人性，为了完成人类进化而无所不用其极。
若是执着于治疗崩坏病，搞出奥托那种惨无人道的实验也不是没可能。
“师父你觉得她会这样做吗？”叶长安问李素裳，想知道李素裳的评价。
“应该……不会吧，虽然她忽悠你的时候很像个坏女人，但我觉得她也没有坏到那种地步啦。”
李素裳对梅比乌斯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医术高超长得也很漂亮。
哪怕说话有点毒舌不太中听、对待病患也不怎么关心，却也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叶长安又不是啥香饽饽，凭啥让人改变一贯的态度来关心地说些好听话。
所以就算梅比乌斯平常就如此，李素裳也对她印象很好，认为她绝对不是奥托·阿波卡利斯那种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嗯，我也这么觉得，她人挺好的。”叶长安认同点头，没再去想那些琐事，和李素裳又聊了会就犯困地再次睡下。
他还受着重伤呢，能这么有精神的说话都是被李素裳那一通话给整得回光返照了，现在兴奋劲一过就免不了精神萎靡。
李素裳本来还想和他说镜流的事情，瞧他这模样也没了心思，趴在他身上陪着入眠。
在他们双双睡着的时候，镜流来到病房里看了一眼，发觉无事后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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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长安再度醒来，周围的环境又变了个样，好像被转移到了别的病房。
已经不在飞机上了，李素裳也没有再扒拉着他。
“这里是哪儿？”叶长安问，李素裳刚想作答，梅比乌斯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逐火之蛾第一研究所，我的实验室。”
作为叶长安的主治医生，梅比乌斯没把叶长安转移到基地医院，直接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收拾了一个房间当作临时病房。
出于谨慎，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叶长安染上了严重的崩坏病，省得治好以后被人察觉端倪。
叶长安对此并不知情，只开了个脑洞惊疑道：“博士，我还没死呢，你不会现在就要把我当小白鼠吧。”
梅比乌斯：“我像是那种会把活人当小白鼠的人吗？”
李素裳：“徒儿，我刚才在隔壁房间看见她把一个人绑在手术台上一口一个小白鼠地叫着。”
叶长安咽了口唾沫：“博士你挺像的，隔壁房间那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人就是证据。”
梅比乌斯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随后想到什么，垂下眼皮无语道：“是那鬼师父跟你说的吧，真没想到她居然能离你那么远，都跑到隔壁偷看我了。”
“不过你别怕，那只小白鼠是个死刑犯，就算不上我的手术台也要被拉去枪毙五分钟。”
把将死之人当作小白鼠算不算做活体实验？
算，梅比乌斯并不否认这点。
但她也只会对这种死刑犯如此，罪不至死的人都还没资格成为小白鼠。
她有自己的坚持，只是不一定能被人理解。
李素裳理解了，恍然道：“原来是死刑犯啊，那没事儿了。谁让他犯下死罪的，活该。”
这嫉恶如仇的性子一点没变，犯下死罪的人天理不容，谁来动手都是替天行道。
叶长安倒不嫉恶如仇，但也没迂腐到连这种事情都不能接受，闻言就放心地笑了。
“没想到博士你也会说出枪毙五分钟的玩笑，真有意思。”
梅比乌斯：“看来你并不了解穆大陆的法律。在穆大陆，枪毙五分钟是一种被判处的死刑。”
叶长安/李素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