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部的活动地点在特别大楼四楼最东边的活动室。活动时间主要是放学后。”
平冢静无视了两人脸上的表情,自顾自地安排道。
“部长是雪之下雪乃同学,你们应该认识。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相信能很好地‘指导’你们。”
嗯,确实认识。
目睹了她“殴打精神病”、被她塞了名片、眼神一直不对劲...
“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
平冢静拿起她的埼玉马克杯,喝了一口,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语气轻松了些。
“今天放学后,你们就直接去侍奉部报道吧。雪之下同学会在那里等你们。”
她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灵梦和比企谷八幡,一个揉着衣角表情僵硬,一个耷拉着肩膀眼神空洞,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教师办公室。
门外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两人都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灵梦,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
灵梦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试图坐直身体,“就是……平冢老师觉得我太‘独特’了,给我找了个‘好地方’修身养性。”
七海眨眨眼,显然没太明白,但看到灵梦一脸生无可恋,很贴心地没有追问。
她想了想,决定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对了,灵梦,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最近有个很奇怪的传言呢!”
“传言?”灵梦的兴趣缺缺。
校园怪谈?能有“里侧回廊”上那些动辄血肉模糊的都市传说刺激?
“嗯!”
七海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神秘感,“是三年级的一个学姐告诉我的。她说……我们学校旧校舍那边,最近不太干净!”
“旧校舍?”
灵梦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那个地方她知道,就在校园西北角,据说是老早以前留下的老建筑,现在基本废弃了,只用来堆放一些体育器材和杂物。
平时人迹罕至,藤蔓爬满了红砖墙,确实自带几分阴森气氛。
灵气复苏的大背景下,这种地方最容易滋生东西了。
“对!就是那个爬满爬山虎的旧礼堂后面,不是有一排废弃的音乐教室吗?”
七海的声音更低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学姐说,最近有好几个值日生和管仓库的老师,都在傍晚或者阴天的时候,听到那里面……有声音!”
“声音?”灵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裙边。
“嗯!”七海用力点头,“不是普通的声音!是……钢琴声!”
“钢琴声?”灵梦微微一怔。
“对!很轻,很飘忽的钢琴声。”
七海努力回忆着学姐的描述,“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像练习曲,有时候又像……不成调的哀乐?而且,听说……”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听到琴声的人,如果好奇靠近去看,就会发现……”
“发现什么?”
灵梦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疲惫被一丝专注取代。
“发现……”
七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显然她自己也被这故事氛围感染了,“发现那些废弃教室的门窗明明都锁着,里面也堆满了杂物,根本不可能有人!
但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而且,据说靠近的人,会感觉特别冷,好像……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他们后背看!”
她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抱了抱胳膊。
“好吓人,对吧?学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过,”
她随即又露出那种半信半疑的表情,挠了挠脸颊,“也可能是风声?或者管道的声音?毕竟旧校舍年久失修,发出点怪声也正常啦……
但学姐说,最近听到的人越来越多了,搞得大家晚上值日都不敢去那边了。”
风声?管道?
“确实……有点吓人。”
灵梦顺着七海的话说道,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害怕”的表情,心里却是‘有鬼’但影响应该不大。
“对吧对吧!”
七海见灵梦“认同”了自己,松了口气,随即又担忧道:“不过灵梦你别怕!我们又不靠近那边!而且,我觉得多半是假的啦,学姐们就喜欢讲这些吓唬新生……”
灵梦笑了笑,没有反驳。
“话说七海你进了那个社团?”
“我没去社团,而是打算去学生会。”
嗯,也是。
她重新趴回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目光似乎落在了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身上,但思绪早已飘到了那栋阴森的旧校舍。
有空的话转一转吧!
侍奉部的活动室,位于走廊最尽头。
门牌是崭新的,与周围略显斑驳的墙面格格不入,仿佛一个强行嵌入旧躯壳的新器官。
灵梦停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压下被强制安排的不爽和对即将面对雪之下审视的警惕,抬手敲了门。
“请进。”
一个清冷、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空旷的房间。
巨大的窗户占据了大半面墙,将傍晚橘红色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房间中央孤零零地摆着一张长桌,几把椅子随意地围着它,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没有社团海报,没有堆放杂物的储物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秩序感。
冷空气似乎也在这里沉淀了下来,带着一种与世隔绝般的静谧。
雪之下雪乃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口的光源。
她微微侧着身,一本厚重的精装书摊开在膝上,纤细的手指正翻过一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夕阳的金辉勾勒着她柔顺黑发的边缘,给她低垂的侧脸镀上了一层近乎虚幻的光晕,却无法融化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雕般的气质。
她穿着银杏学园的夏季水手服,裙摆下是过膝的黑色长袜,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如同她给人的感觉——完美,但难以接近。
听到灵梦进来的脚步声,雪之下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精准地投了过来,像两道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门口的闯入者。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带着审视意味的了然。
“博丽灵梦同学?”
她合上膝上的书,动作优雅而从容,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初次正式见面。我是侍奉部部长,雪之下雪乃。请坐。”
她示意了一下长桌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