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真会玩!”
苟化腾心里嘀咕。
他看着对面窗户里,朱标正跟着一个私教舞蹈老师学跳网红舞。
那老师攥着朱标的手,指导道:“摇花手要像苍蝇搓腿!”
老师又说:“扭腰要像贪吃蛇那样扭!”
朱标似乎用力过猛,哎哟一声捂住了腰。
“慢点,朱总!”
“是不是拧着了?要不咱歇会儿?”
苟化腾啧啧两声:“白天找你还爱答不理,晚上就这么热情似火。”
“焯!”
化腾伸手,狠狠拍了一下键盘。
键盘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怪不得老说自己忙,原来是忙这些。”
他自语道。
对面楼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媚声音。
苟化腾听得心里一荡。
“唉,这种品质的私教,不是我能想的。”
他摇摇头。
“还是干正事吧!”
化腾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些。
“明天怎么跟老叶交代?”
他眉头紧锁。
“直接说我能力不够?这数据恢复不了?”
“那老家伙肯定会说,屁大点事都干不好,趁早滚蛋!”
“然后转身就去主管那里告我的状。”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黑眼圈更重了。
杯子里的咖啡枸杞已经凉透。
“唉,月底了。”
“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房东,又要开始疯狂借东西,打探我的情况了!”
“真要钱的时候,那副嘴脸,简直了。”
“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失业啊!”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紧。
随即,他又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巴掌大的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银行卡余额短信通知:¥1,328.47。
苟化腾身体僵直地向床上一倒。
衣服也没换,便闭上了眼睛。
“老板,你应该庆幸,你唯一的技术员明天还活着。”
他喃喃道。
“哎,做人还不如做条狗!”
黑暗中,桌上的U盘指示灯突然闪了一下红光,又迅速熄灭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的闷热。
苟化腾瞥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
那红色的小灯依然恒定地亮着。
他知道,那个老六又在暗中盯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数:
“三。”
脚步声近了,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脚步声。
“二。”
这老小子,肯定又没安好心。
“一。”
果然。
“小苟啊!我的好小苟!”
一个油腻腻的脑袋从工位隔板上方探了过来。
正是技术部的另一位同事——马咥活。
马咥活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催促:“那台客户加急的老古董电脑,都一个礼拜了,你还没弄好?”
苟化腾心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暗骂:“你个老六,这破烂玩意儿是你上个月接的活,修不好才甩锅给我,还说一个礼拜?我可去你的吧!”
马咥活唾沫横飞地继续说:“这可是我特意让给你的宝贵实践经验!”
“年轻人嘛,就是要多练练手!你看哥对你多好?”
“这技术学会了,以后都是你的本事!到时候,你小子可得好好请我搓一顿!”
“噢噢,知道了,谢谢咥活哥!”
苟化腾嘴上应得无比诚恳。
那表情,活像一个感恩戴德的牛马。
“咥活哥您放心,我保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的手指却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嘴里小声嘟囔:
“请你搓一顿?”
“说得好像你是我亲爹似的。”
“还实践经验?”
“这破电脑比我太爷爷年纪都大,零件都停产几百年了,实践个屁!”
他正小声抱怨着。
突然,一个隐藏分区不知怎么被他恢复并解锁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唯一的zip文件夹。
文件夹标注着:“绝密·勿动——陆”。
“绝密?”
苟化腾心中一动。
“陆?陆什么?陆问道?”
“这是那个刚接手我们这破公司,被前老板忽悠瘸了的新老板的古董电脑?”
“老板的秘密?那不就是公司的秘密吗?”
职业操守告诉他,不应该窥探别人的隐私。
但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想:“反正都想辞职了,也许这里面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老叶的工资单什么的。”
他可不想每天像牛马一样帮别人干活,到头来工资却是人家的零头。
“不过,要是被公司发现我偷看老板的私密文件。”
苟化腾的手指悬在触摸板上,微微有些颤抖。
他瞥了一眼办公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还是回家再看吧。”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时间刚好跳到21:00。
他飞快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像往常一样拎起背包,随着晚班的人流挤进了电梯。
晚风迎面吹来。
他跨上那辆陪伴多年的电动车,熟练地拧动把手,汇入城市的车流之中。
公寓里。
化腾匆忙拉紧窗帘,又再三确认门已经反锁。
他好不容易熬到24点。
当他颤抖着手指,点开那个标记着“绝密”的文件夹时。
屏幕上却只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压缩文件。
看起来像是个游戏安装包。
【苍穹.zip】
创建日期显示:2025/04/15 23:59:59。
“奇怪,创建时间怎么一直是我鼠标选定它的时刻?”
他盯着那个诡异的日期时间,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明明就没有动它,修改时间却一直显示在前一秒钟?”
“创建时间在修改时间之后?”
“这破电脑真的坏透了?”
他的鼠标指针在文件上徘徊。
机箱突然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细微嗡鸣声。
化腾没有注意到,他电脑的桌面壁纸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常。
那是一幅山水画。
在浓重的乌云深处,一双极细微的赤色竖瞳悄然睁开,又迅速隐没回墨色的云层之间。
化腾盯着那个文件包,眉头紧锁。
“奇怪,这文件怎么这么邪门?”
他又想:“创建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穹?”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词。
“这到底是游戏包,还是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突然撬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啊,那幅画!”
他想起来了。
前几天,新老板陆问道让搬运工在公司前台背后挂了一幅古怪的山水画。
画的角落,正是题着“苍穹问道”四个瘦金体字。
落款的大名就是陆问道。
化腾依稀有点印象。
前台小张每次抱着笔记本电脑经过那幅画时,电脑总会莫名其妙地死机。
那副古怪的画,画风奇异。
浓重的墨色,隐约可见有某种巨大的生物盘旋在云层之中。
画中有一双赤色的红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像在直勾勾地盯着人。
就像一个无形的监控摄像头,时刻监督着他们。
起初,大家只觉得那画有点渗人。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每次经过那画的时候,总觉得画里的眼睛在随着自己的视线移动。
以至于,现在午休的时候,都没人愿意在前台附近逗留了。
连最爱八卦的行政小妹,都宁愿绕远路去茶水间接水。
曾经有同事私下嘀咕过。
“老板说那是他自己画的,有镇宅的效果。”
另一个同事接话:“画得倒是不错,可我怎么觉得,它镇的好像是我们这些员工呢?哈哈!”
此时,化腾盯着屏幕上的“苍穹.zip”文件。
他感觉白天在公司看到的那幅画,和眼前这个诡异的文件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