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夫没有多想,一刀斩去。黑萨满露出画满咒符的花臂,花瓣的力量涌向咒符,释放出强大的能量。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阿列夫来说微不足道,他瞬身抓住提丰穿梭于空间之中。
黑浊的力量扩散而开,邪魔的气息充斥了整个树林。
“这该怎么逃出去……”重新换出黑影,阿列夫试图用此前的方法回到原先的空间当中。
可不知为何,黑影在接近无根花掩盖的出口时莫名回到自己身旁。
“有进没出,真有够恶心的。”阿列夫一拳锤碎枯萎的树干,本就没有多少生命的树被这么一折腾,当场倒下。
“提丰,你有办法吗?”
“我也没经历过,不过我倒听说有一种方法。兴许就有效呢。”
提丰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一根树杈子,上面的叶子充满生机,叶片为绿。
“或许它能指引我们方向。”
阿列夫半信半疑,他静静看着提丰。等她下一步行动。
手中的树枝上长出新的枝条,叶子也比之前更加葱绿。
在这一片诡异的树林中,它便是生机的象征。生命的代表。
“你确定这样有用吗,提丰?”阿列夫本能有些怀疑,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这么了,得等它生长完全才可以有所指引啊。”提丰回应了阿列夫,他没有动手。只是将手摸向刀鞘。
“嗖——”黑影环绕在提丰周边,最后直冲树枝顶头。
似乎是接触到什么东西,黑影扭曲起来。阿列夫完成了初步判断。
她不是提丰。
“用坍缩力量来逃离坍缩吗,我还不知道提丰你还会这招呢。”
利刃出鞘,阿列夫一刀斩向提丰。浸黑的利刃将其一分为二。身体断开处,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向周围散布黑浊力量。
“说,提丰在哪!?”阿列夫刀锋架住脖颈,试图逼出提丰的下落。
“啊?我不就是吗。我就在你面前啊。”提丰双瞳增大,嘴角咧开至耳根。时不时还发出阴森的笑声。
黑影在空间飘荡,在一处混沌中找到了提丰。她身处混沌,身体几乎被其吞没。若是换普通人,这辈子也来不到这个地方。跟别提就她了。
“你找到了又如何,我已经让花朵绽放了。我会到达新的空间,你们这群蝼蚁!”
阿列夫看向生长的树杈,他终于看清了原本的东西。
花瓣上绽开一朵朵无根花,花瓣飘落四处,继续生长无根花。就此循环往复。
“你真觉得能见到邪魔吗?”阿列夫双手汇聚黑浊,向天空施展法术。
漆黑的国度将花朵尽数吞尽,没有一丝残余。就好像从未有过一般。
“你知道你在和谁作对,对吧。”
随着花朵的消失,天空中多出了新的色彩。
下雪了,黑色的雪——来自帝国的愤怒。
狂风骤起,雪花也随之混杂。极端的气候将阿列夫身形掩盖,只留下……
黑浊中的猩红。
狂风肆意扫荡树林,黑色的雪将枯败的大树压垮。没有任何人能阻挡这份力量。
黑萨满莫名紧张起来,身处于虚空的她汗流浃背。此刻的她才意识到与内卫作对,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应该不回来吧,他不会发现这里的。”黑萨满重复无数次,试图恢复冷静。
“嗨,在哪发什么呆呢?”身后的声音击溃了黑萨满最后的防线。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阿列夫。
“你到底有多少力量没使出来!”混沌中的猩红让萨满发出绝望的怒吼,对此阿列夫只是微微一笑。
“你这个蝼蚁,没资格知道这些。”阿列夫坐在白色椅子上,饮下最后的酒。身旁形成的国度向黑萨满蔓延,包围住了她。
黑萨满不敢置信,自己收集如此繁多无根花换取的力量竟被内卫一击击碎。准备的与邪魔共生的伟大仪式就此被破坏。
国度侵入黑萨满体内,阿列夫可不想便宜她就此简单死去。
他控制好坍缩值,使国度来到一种困住人,能缓缓折磨的程度。并且永不死去,除非国度可以自行消散。
“在虚空中享受吧,这便是你的归处。”混沌中的猩红消退,阿列夫离开了虚空。
“不,不可能!结果不该是这样的!”
黑萨满试图挣脱,可国度将她的力量封锁无法释放法术。
无尽的国度将她笼罩,就连痛苦的哀嚎在国度中也被一并吞噬,周边不再有任何回应。
…………
“嗯?我这是在哪?”提丰醒来,看着陌生的纯白天花板。
“长官,那名少女醒来了。”负责照顾的乌萨斯士兵惊喜的叫着。
“咳,咳。真的……吗。”阿列夫抹去嘴边的污秽,水池被吐出的黑血浸染,垃圾袋中装满了散发恶臭的黑浊团状物。
在找到附近一处科考站后,阿列夫便尝试吸收提丰充斥整个身体的坍缩。
若那些士兵们说的是真的,那刚才的痛苦对于阿列夫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一下,我来了。”为防止等会莫名再吐出点奇怪的东西,阿列夫重新戴上了下半张面具。
“这是在哪,阿列夫?”
“科考站,我们急行军赶过来的。一路上累死他们了。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了解位置后,提丰放心。
“感觉好多了,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不知为何,提丰总觉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缠绕。导致自己呼吸有些困难。
“这,这绷带谁缠的!?”提丰羞红脸看着胸口与身体各处缠绕的蹩脚绷带。
“是我,咱军队没有会医术的。我只能亲自来了。”
“所以,你都看到了?”听着阿列夫的讲述,提丰的脸更加通红,活像一个红苹果。
“危机关头,没办法的事。另外,我不该看的都没看。真的,你信我。”
“长官说的属实,咱们军队真没女人。所以只能长官亲自来了。”
一旁几个小兵连忙补充,避免发生误会。
阿列夫有些紧张,毕竟一男一女的。这种事放谁身上都很难接受。他已经做好被提丰怒骂变态的准备了。
“我信你,阿列夫。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冷静下来的提丰没有为难阿列夫,和他这些天的相处她感觉阿列夫并不像传闻中的内卫那样嗜血残暴。反倒是个友善关心别人的人。
至于阿列夫所言她打心底相信,作为伙伴他确实很靠谱。那种不正经的事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科考站只有这点吃的了,你将就着吃吧。”翻开箱子,阿列夫掏出罐头用从士兵借来的匕首喂食提丰。
“还挺好吃的。”阿列夫看着品尝美食的红色小脸,心里莫名想起一些看到的东西。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提丰总是挺可爱的。就连身材都是如此。
“干嘛,我还饿着呢。”阿列夫突然的停下,让提丰很是不高兴。
“没啥,一点心事。”刀尖插在肉上,阿列夫再次喂给提丰。
“还有多少罐头啊,这食物真的好吃。”重新吃到罐头肉的提丰扬起笑意,阿列夫看着她迟迟无法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