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某条航线。
海鸥的鸣叫被凄厉的惨叫声掩盖。
血腥味和海水咸湿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弥漫在“逐浪号”商船的甲板上。
“哈……经典穿越开局,海贼、劫掠、还有我这个即将被祭天的倒霉蛋……”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还是一个在出租屋里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吐槽《海贼王》战力崩坏的普通社畜。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就成了这艘船上的一名乘客,完美融入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就成了这艘倒霉商船上的一名乘客。
陆尘的脸被一只沾满泥沙的皮靴死死踩在甲板上。
周围,是海贼们放肆的嘲笑。
“看到了吗,杂碎们!这就是反抗我们‘铁颚海贼团’的下场!”
一个满脸横肉,下巴装着一个粗糙铁颚的壮汉用脚碾着陆尘的脸。
“小子,刚才就是你,想从我手下抢刀?”
陆尘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腕火辣辣地疼,似乎是骨折了。
他想起来了。
在刚才,这具身体的原主,一个热血上头的少年,在看到海贼要对一个孩子动手时,竟冲了上去。
作为一名资深网文读者,他瞬间就明白了处境。
只是……
“别人的开局不是皇子就是神子,再不济也是个小贵族,怎么到我这儿,就是地狱开局,连个新手礼包的提示音都没有?”
陆尘在心里疯狂吐槽。
求饶?没用。这些在刀口舔血的杂碎,最享受的就是弱者的哀嚎。
反抗?他这副弱不禁风的身板。
似乎,死局已定。
“船长,别跟他废话了,宰了他,我们好去搬财宝!”旁边一个喽啰道。
“急什么?”邓肯狞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把沾着暗红血迹的弯刀,“我最喜欢看的,就是猎物在死前那绝望的表情。”
冰冷的刀锋,轻轻拍打在陆尘的脸颊上。
死亡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每一个毛孔。
周围的乘客和船员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把头埋得深深的,不敢抬头看这血腥的一幕。
那个应该是大副的老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向哪路神仙祈祷。
绝望吗?
不。
当死亡真正降临面前时,陆尘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反正都是要死,为什么不找点乐子?
反正老子烂命一条,临死前也要恶心你一下!
“喂.....”陆尘的声音从邓肯的脚下传来,带着一丝血沫,却异常清晰,“铁颚……邓肯?悬赏金100万贝利?”
邓肯的动作一滞,有些意外地低头:“哦?你这垃圾,还知道老子的大名?”
“嗯,知道。”
陆尘的嘴角,竟在此时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邓肯,一字一顿地说道:
“区区一百万,在东海都只能算是个杂鱼,也好意思自称大名?”
“你……这莫名其妙的自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罗杰的私生子呢。”
空气,死寂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跪着的乘客,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陆尘。
那些嚣张的海贼,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邓肯脸上的得意变成了铁青色。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小鬼,你……说什么?”
“我说.....”陆尘咳出一口血水,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你这种货色,连给东海霸主克利克提鞋都不配。你的铁下巴,是被人打掉的吗?真丑。”
“你找死!!!”
邓肯彻底被激怒了!
他最恨别人提他这个铁下巴的来历!那是在一次抢劫中,被一个海军少尉一枪打碎的耻辱!
暴怒之下,他抬起了脚,也就在这一刻,陆尘获得了他最需要的零点五秒的自由!
就是现在!
陆尘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个翻滚,手臂在混乱的战利品堆里胡乱一抓!
他摸到了一个表面布满诡异螺旋花纹的……水果?
恶魔果实!
陆尘心中狂喜!这就是他的新手礼包!
“去死吧!杂种!”
邓肯的咆哮声在头顶炸响,裹挟着风声的弯刀,当头劈下!
没有丝毫犹豫!
陆尘张开嘴,将那颗大小堪比哈密瓜的果实,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往喉咙里塞!
“呕!”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仿佛是燃烧的轮胎混合着十年没洗的臭袜子,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爆炸!
刀锋已经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闻到上面浓烈的血腥气!
要死了吗?不!还不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抖得最厉害的大副老约翰,被惊慌失措的人群一推,竟站立不稳,一头撞在了邓肯的腰上。
邓肯的身体猛地一歪!
“锵!”
锋利的弯刀堪堪擦着陆尘的头皮劈下,将他身旁的甲板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邓肯勃然大怒,一脚将老约翰踹飞,怒吼着再次举起了刀。
而这短短的一两秒,已经为陆尘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陆尘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集中!
他想到了前世,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陪伴他的只有尼古丁的味道。那是他唯一的精神慰藉。
力量!给我力量!
随着他意志的驱动,指尖,一缕缕灰色的烟雾不受控制地溢出。
这些烟雾并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在他的指间盘旋、凝聚、拉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了一根香烟。
“这……这是……”
陆尘愣住,脑海中也出现这颗果实的名字“烟烟果实”
陆尘看着再次高高举起弯刀,面目狰狞的邓肯,像是遵循模种本能将那根凑到嘴边。
“啪嗒。”
香烟的前端,竟凭空燃起了一点猩红的火星。
陆尘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
烟雾入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