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薇雅没有等待回应,径直推开了布娅卡房间虚掩的门。
房间内光线柔和。布娅卡正穿着那身可爱的粉色睡衣,舒适地倚靠在床头。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本装帧精美的书籍,看得聚精会神,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挂着一丝甜蜜的笑意,完全没察觉到门口的不速之客。
希薇雅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床铺整洁,对面靠墙立着一个不算大的书架。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不少书籍,其中大部分是市面上流行的冒险和爱情小说。
有几本的书脊标题让她感到无比眼熟——《关于我作为一般通过剑圣居然在守护公主的故事》、《充满触手怪的海洋到底藏了什么宝藏》……这些赫然都是“查理”这个笔名近期在法拉利亚王国乃至大陆冒险者圈子里出版的作品!布娅卡的书架上几乎集齐了“查理”目前所有已出版的著作,似乎只差一本最新上市的《迷雾山脉的古老回响》?
布娅卡正沉浸在书中的世界,无意识地轻声念着书页上的段落:
“‘爱丽丝如同沉睡的精灵,安卧在玫瑰荆棘环绕的华床之上……
……
玫瑰骑士埃尔悄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用低沉而饱含深情的声音低语道:
‘我……其实一直……爱着你……’”
“嘶——!”布娅卡猛地吸了口气,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这书里玫瑰骑士的声音……怎么听着……莫名地像自家小姐啊?!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瞬间从旖旎的幻想中惊醒!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
希薇雅正倚在门框边,双手抱胸,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玩味和洞察的笑意,静静地注视着她。
“小小小小姐!您您您您您您您您您怎么来了?!!”布娅卡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啪”一声合上书本,像藏匿赃物一样飞快地将它塞进了自己枕头底下,心脏狂跳不止。
希薇雅缓步走进房间,目光依旧带着那抹让布娅卡头皮发麻的笑意:“布娅卡,为什么没有在我身边服侍呢?”
“因……因为!”布娅卡结结巴巴地解释,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衣衣角,“勋爵大人这次来……带了好几位非常专业、非常能干的仆人留在这里!她们……她们照顾小姐肯定比布娅卡更周到!所以……所以布娅卡就……就回自己房间待着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心虚地低下了头。
“嗯~?”希薇雅拖长了尾音,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布娅卡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既然这样,”希薇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小女仆,“那么现在,我需要布娅卡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其他那些‘专业’的仆人可不行。”
“是……是什么事啦?”布娅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好的预感。
“我要布娅卡,”希薇雅微微俯身,凑近布娅卡通红的脸颊,清晰地吐出要求,“今晚陪我一起睡。”
“什什什什什什——么?!”布娅卡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脸蛋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书里玫瑰骑士那深情(且像小姐)的告白,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陪……陪小姐……睡……睡一晚?!”
“好了,”希薇雅仿佛没看到她巨大的反应,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走吧,去我房间。”
“为为为为什么是我啊?!”布娅卡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希薇雅转过身,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只有在布娅卡身边,我才能感觉到安心。”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远在索托城的夏焉心头莫名地微微一颤,好像有人问我这么喜欢布娅码。
“可是小姐!”布娅卡试图寻找理由,“外面……外面还有别的仆人在呢!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所以,”希薇雅回头,目光清澈地看着她,“布娅卡不是外人啊。还是说……”她作势要弯下腰,“布娅卡再不走,我就只好……抱你过去了?”她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自己这具身体能否真的抱起布娅卡。
“不不不不用啦!!”布娅卡吓得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我……我马上过去!小姐!”她可不敢真的让小姐尝试抱她。
布娅卡僵硬地躺在希薇雅那张宽大柔软、带着淡淡薇拉花香的贵族大床上,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心里七上八下。
原本想着只是陪睡一晚,自己规规矩矩躺在床边保持距离就好……可谁能想到,小姐竟然直接侧过身,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希薇雅身上那件轻薄的丝质睡裙根本无法阻隔体温的传递,布娅卡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姐柔软的身体曲线紧贴着自己的后背……这……这未免也太……
“布娅卡,”希薇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会……离开我吗?”
“我……我我我会一直、一直在小姐身边的!”布娅卡连忙保证,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布娅卡,你知道吗?”希薇雅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在我昏迷之后,陷入的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有你……是唯一能让我感觉到温暖的光。答应我……不要离开我身边……好吗?”说着,她环在布娅卡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身体也贴得更近。
“嗯呃呃呃呃……”布娅卡清晰地感觉到后背被两团极其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物体紧紧压住,那触感让她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艰难地、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恳求道:“小……小小小姐……能……能不能不要抱布娅抱得这么紧……有……有点……喘不过气……”
“……”希薇雅沉默了几秒,手臂的力道微微放松,“我放开的话……布娅真的不会偷偷溜走吗?”
“真……真的!布娅卡发誓!”布娅卡连忙保证。
“……好吧。”希薇雅终于松开了手臂。
布娅卡如蒙大赦,赶紧转过身,与希薇雅面对面躺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她看到希薇雅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仿佛承载着无数沉重的心事。
“布娅卡,”希薇雅忽然开口,声音安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啦?”布娅卡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希薇雅的目光注视着布娅卡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有一天,我被人杀死了。你会怎么样?”
“!!!”布娅卡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希薇雅宁静无波的脸庞!杀……杀死?!小姐怎么会问出这么可怕的问题?!
“我……我……”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她一时语塞,但很快,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愤怒和决心冲破了喉咙,她几乎是咬着牙,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会为小姐复仇!无论对方是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希薇雅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仿佛在审视她话语中的分量。然后,她忽然轻轻弯了弯嘴角,像是随口一提般补充道:“那……不给我的坟前,献上一束薇拉花什么的吗?”
“这……这个……”布娅卡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一丝诡异轻松的问题弄得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地、认真地点头,“也……也会的!一定会献上小姐最喜欢的薇拉花!”
希薇雅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望着被窗外微弱星光勾勒出轮廓的天花板。她并没有入睡。或者说,她与远在索托城旅馆里的夏焉,此刻都处于一种清醒的、思绪翻腾的状态。
夏焉坐在旅馆房间的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希薇雅昏迷时所见到的那些诡异而恐怖的画面——被钉在石柱上承受酷刑,无数奇怪的信息还有最后那条巨出戏的留言,躺在棺材中被红发女子哀悼……这些画面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思绪。
遭受酷刑和被哀悼……会是某种预示吗?预示着希薇雅……或者说,他们共同的某种未来?一种冰冷的恐惧感悄然爬上夏焉的脊背。
他难以想象,如果这具承载着希薇雅身份、如今也与自己意识紧密相连的身体真的走向那样的结局,将会对自己造成何等剧烈的冲击?那绝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副体”那么简单……
而最后那个星空下的场景……夏焉的思绪转向了那段无数信息,有的是抱怨有的是疑惑,特别是最后一条居然这么大,而且还标注了时间,不就是两个月前吗?还留下了频段号,而使用魔影片的组织只有遍布全大陆的冒险者协会与圣光教会,而且那个号码我感觉有点熟悉啊
算了……夏焉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夜已经深了,再这样钻牛角尖也无济于事。明天……明天再继续想吧。现在,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需要休息。
夏焉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床铺,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垫里。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出乎意料的是,经历了如此多波折和惊悚的一天,这个夜晚的梦境却并非噩梦。相反,它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暖的怀旧感。
他梦见了前世。
不是被教廷骑士团追杀的穷途末路,而是……一段久违的、轻松惬意的时光。
梦境中,他置身于一个熟悉的、喧闹嘈杂的海港酒馆。空气中弥漫着酒、烤鱼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两个身影一左一右,热情地搂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左边那位,身材最为魁梧壮硕,饱经风霜的脸上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眼神豪迈不羁,嗓门洪亮。这是他的老大哥——德雷克!夏焉记得,德雷克在梦里似乎还是南边“海间联邦”的第二十三任大统领。那是个由无数岛屿和强悍海盗组成的奇特国度,其大统领的诞生方式……嗯,相当独特且充满“活力”。
右边那位,则是一张英俊得足以让酒馆里大半女性侧目的脸庞,头顶着狼耳,是个标准的沃尔人,嘴角总是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这是他的另一个狐朋狗友——卡洛斯!冒险者协会的副会长,首席冒险者之一,称号“红狼王”。一个将“吃喝嫖赌”视为人生信条、永远在流浪路上的家伙。
“哈哈哈!我请客!随便喝!”德雷克拍着桌子,震得杯子叮当作响,豪气干云地喊道。
“得了吧德雷克!”卡洛斯立刻拆台,笑嘻嘻地晃着酒杯,“你上次请客的钱还是从夏焉那里兜里摸的呢!这次该轮到我了!”他一边说,一边惯例性地朝酒馆里几个漂亮女招待抛着媚眼。
夏焉或者说梦中的他只是笑着摇摇头。他记得自己这具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极低,便只点了一杯清爽的橙汁,小口啜饮着。
大哥和二哥则开始推杯换盏,唾沫横飞地吹嘘着各自的“丰功伟绩”——德雷克说他如何单枪匹马凿沉了帝国海军的三艘主力战舰;卡洛斯则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如何在某个古老遗迹里,从上千个被诅咒的守卫中杀了个七进七出,还顺手救了个被囚禁的精灵公主……虽然以他们的实力,这些事未必全是吹牛,但在酒精的催化下,夸张的成分肯定少不了。
就在酒馆气氛最为热烈、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酒馆那厚重的橡木大门猛地向内爆裂开来!木屑纷飞!
无数条滑腻、粗壮、布满吸盘的深紫色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噩梦,从破碎的门洞中疯狂地涌入!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如同闪电般卷向正举杯畅饮的德雷克!
“德雷克!”夏焉和卡洛斯同时惊呼,猛地站起!
德雷克反应也是极快,怒吼一声,肌肉贲张,试图挣脱。但那触手的力量超乎想象,瞬间将他缠得如同粽子一般,猛地向门外拖去!
“卧槽!救我!”德雷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就被触手拖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
“大哥!”卡洛斯目眦欲裂,红色原魔力血脉力量开始迸发,拔出腰间的短刃就要冲出去。夏焉也按下变身按钮,可一身常用的特制魔力装甲并未开始着装。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破碎的酒馆门口,恰好挡住了卡洛斯的去路。
那是一位女子。她有着一头如月光般流淌的纯净银白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她的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如同最幽邃宁静的午夜海洋,正静静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善(?)笑意,注视着……卡洛斯?
卡洛斯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上的愤怒和决绝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极度惊恐的表情!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个转身,拔腿就朝酒馆后门的方向亡命狂奔!那速度,比他面对上千个遗迹守卫时还要快上十倍!
“呵……”白发女子嘴角那抹和善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丝。她甚至没有看夏焉一眼,只是优雅地抬起一只白皙的手。
“哗啦啦——!”
数条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银色锁链,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的阴影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鬼魅!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了卡洛斯刚刚跃起的脚踝!
“不——!!!”卡洛斯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整个人被锁链猛地拽倒在地!他拼命挣扎,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徒劳无功。他绝望地扭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端着橙汁的夏焉,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哀嚎:“老夏!救我啊夏焉!!!”
夏焉端着杯子,愣愣地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般的一幕。他看着被锁链五花大绑、如同待宰羔羊般被拖向白发女子的卡洛斯,又看了看那位白发女子脸上那始终不变的、令人心底发毛的“和善”笑容……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默默地……又喝了一口杯中的橙汁,我刚刚要干嘛来着。
嗯……以这位女士的作风……应该……大概……也许……不会真的把二哥怎么样……吧?
锁链拖拽着卡洛斯哀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破碎的黑暗中。白发女子也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喧闹的酒馆,此刻只剩下夏焉一个人。
破碎的大门灌入冰冷的海风,吹散了酒气和喧嚣。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桌子旁,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橙汁。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滴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低头,看着杯中橙黄色液体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孤独呢?
梦境中的酒馆空荡而寂静,只有海风穿过破碎大门的呜咽声。夏焉独自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就在这时,他感觉旁边的座位似乎微微下陷。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旁的座位上。那是一位有着火焰般鲜艳红发的女子。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面容沉静,呼吸均匀,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她并没有戴着她标志性的面具。
夏焉微微一怔。海因茨?她怎么会出现这里?而且……是在睡觉?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睡觉?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卸下了面具和那副拒人千里的冰冷神情,此刻沉睡中的海因茨,褪去了往日的锐利锋芒,显露出一种近乎柔和的、甚至可以说是……可爱的气质?这感觉有点陌生。
正当他有些出神地观察时,海因茨那小巧的、形状优美的嘴唇忽然微微翕动起来,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那声音软糯含糊,带着浓浓的睡意,完全不同于她清醒时那种清冷疏离的语调,听起来……竟有几分意外的娇憨?
夏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小姐……您的……那个……太大了啦……布娅……布娅要喘不过气来了啦……”
断断续续、带着点撒娇抱怨意味的梦话,清晰地飘入夏焉耳中。
小姐?布娅?夏焉的眉头瞬间拧紧,一脸茫然。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酒馆里除了他和身边这个睡着的海因茨,哪还有第三个人影?更别提什么“小姐”了。她在说谁?布娅又是谁?这梦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困惑如同迷雾般笼罩着他。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玻璃杯,想喝一口橙汁压压惊。然而,就在杯口即将触碰到嘴唇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杯壁上残留的、澄澈的橙黄色液体——
那微微晃动的液面上,倒映出的,并非他熟悉的、属于夏焉·查尔蒂的那张带着些许风霜的脸庞!
那赫然是一张少女的面容!
乌黑如墨的长发柔顺地披散着,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倒影中的眼睛——深邃、神秘、如同紫罗兰般瑰丽的紫色瞳孔!这……这是希薇雅·布伦斯卡尔德的脸!
“嗯嗯嗯?!”夏焉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杯中的倒影,一股强烈的错乱感瞬间攫住了他!
……
“呼——!”
几乎在同一时刻,索托城旅馆房间里的夏焉,与布伦斯卡尔德庄园卧室里的希薇雅,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个截然不同的视野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意识——一边是旅馆天花板的朴素纹路,一边是庄园卧室垂落的精致纱幔——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让两人都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和混乱。不过,得益于这段时间的“磨合”,他们很快便适应了这种双重视角的切换,混乱感迅速安复下来。
希薇雅这边,她微微侧头,看到布娅卡依旧在自己身边沉睡着,呼吸均匀,脸颊还带着熟睡的红晕。她正被自己无意识地揽在怀里。希薇雅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疲惫程度,又通过夏焉那边的感知确认了时间——清晨六点多,天刚蒙蒙亮。
‘还早……’希薇雅心想,一股慵懒的倦意重新涌上心头。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布娅卡睡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重新闭上眼,决定再陪这个温暖的小女仆多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