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偷窃、公司阴谋......
不到三分钟,白河眼皮子直打架,他看电影都不会看谍战片,更别说还有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讲公司那点狗屁倒灶的事了。
“白河,你在听吗?”
“嗯?”
白河揉了揉眼,才发现自己差点睡过去了。
“当然,当然。”
“总的来说,你想让我为了荒坂去生物技术公司大厦偷个东西是吧。”
“不是东西,是药物生产资料,而且也不是为了荒坂,是为了你自己。”V叹了口气。
好吧,她收回之前对白河的正面评价。
有时候这家伙挺能气人的。
钞票新灿灿的,厚度不薄,当饵能钓出半打雇佣兵,加上剩下七成的尾款,足够一个人在夜之城潇洒一两年,出门坐的浮空车,晚上高档会所的那种潇洒。
“而且,也不大喜欢为公司做事,下次吧V。”说罢白河起身。
他是看出来了,V不需要帮忙,只是来谈生意的。
既然谈生意,那就得由着他的性子来。
所以只能说。
抱歉,下次一定。
白河推开门的手停住了,回过头V眼里只有认真。
“仔细讲讲。”白河坐回了原位。
“当然。”V抚了抚额头,她不想提前透露太多委托情报的,但对上白河这种钱砸不动的人不得不换种方式。
“这次窃取的资料包含了多种畅销药物,其中有一些根本没有疗效,或者说副作用比疗效更致命,有一款新型止疼药,专用于重症患者。”
“确实有效,可副作用是无法逆转的神经性退化。”
这就意味着。
白河听懂了,登时一股血气登时冲上脑门,拳头咯咯作响。
这群公司狗,尽不干人事。
副作用比疗效还致命的药物为何还能在市场流通。
这还用想吗。
当然是为了在财务年报中那条优美的上升线。
白河突然笑了,腿重新抖起来,目光找到V的眼睛。
“这活我接了......”
酒吧门外,V掏出打火机点燃女士细烟,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双丝织白手套戴上。
“组长,这家伙真的靠谱吗,如果让公司那边知道......”
“他不一样。”
白河这样的人,一旦激起他的怒气,哪怕赔本的买卖他也干。
V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谨慎、卑微、战战兢兢...面前这家伙就像真的在为她考虑一样。
V吐出一口烟圈,开口了。
“组长,你在说什么,我不...”他还想狡辩。
V只是冷笑。
见装不下去,滕利三猛地拔出腰间的枪,显然是要先下手为强。
V速度更快,迅雷不及掩耳将持枪的手压了回去,反剪着将对方压到墙上。
夺下枪,在滕利三惊恐的求饶声中枪口抵住他的后脑。
砰!
尸体失去搀扶跌落倒地。
V将枪丢在晕开的血泊中,公司来接他的浮空车正缓缓落地,下落的风吹起她的发缕和衣摆。
“下辈子做事仔细点。”
这下,她今天要做的第二件事也完成了。
——
白河揉搓着眼睛起来。
窗外,太阳正从建筑群中缓缓升起。
下了床,白河活动关节发出嘎巴嘎巴几声响。
目光所见就是他廉价的小公寓,墙上没有油画,架子上没有花瓶,几日的衣服乱堆在椅子上,和牢房唯一的区别就是门外没狱警巡逻。
但又有啥关系。
真男人,家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时间紧任务重,这么大个夜之城就在外边,哪有功夫在家猫着。
嘴里叼着牙刷,毛巾搭在肩上,胡子是不刮的。
没点胡子怎么算真男人。
白河其实是个穿越者。
上辈子最后一件事是追一个肇事逃逸的王八蛋。
谁料对方突然一个倒车给他干干涸河道里了。
白河几乎肯定自己的脑袋撞到河床里的石头了。
不然就他一身腱子肉哪碰得坏。
这能怪谁呢。
不得不承认,赤条条从垃圾箱里醒来时他还是有点慌的。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夜之城也没什么。
不过多了些劫匪和帮派分子。
那又怎么了。
洗漱完,白河又到角落哑铃堆里捡了一对开始晨练热身。
身体也是要唤醒的,出一身汗,思维清明,干劲能从脚底板窜到脑门。
晨练完就是早饭时间。
白河披了件外套打开公寓的门。
白河对这种保守主义嗤之以鼻。
吃饭是人生头等享受,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对得起夜之城货架上那么多合成速食肉吗。
至于钱包,你非要去看它给自己找不自在干什么。
“白哥,老样子?”
“老样子。”
“好,这就来。”
小老板娴熟地备着餐品,一大碗合成鸡肉面加两份鸡肉。
现在还需要口头确认一下,白河相信再多来几次就是一个眼神的事了。
老乡就是这点好,亲切。
要不然白河也不会定居在老家人最多的小唐人街了。
电扇有气无力地摇着,挂着墙上的电视还播着新闻。
无非是些抢劫、街头火并什么的,这不叫新闻,要那天夜之城没这些事才叫新闻。
白河还以为老板来大单子了。
为首的少女动作挺快,腰里掏出了把明晃晃的手枪就发出经典宣言。
店里零星几个客人都吓住了,一个妇女发出了尖叫,被劫匪用眼神顶了回去。
“哥们,我这小本生意,没挣几个钱!”老板手举得都快够到吊扇了,生怕对着自己的枪走火。
“谁他吗跟你哥们,把抽屉里的钱掏出来,快点!”紫发丸子头女劫匪暴躁地丢到菜板上一塑料袋。
等待间隙,女劫匪余光扫到了吃面看戏的白河,气的龇牙咧嘴。
枪即刻顶了过来,可能是认为白河多少有点不配合工作了吧。
本来想等等再动手的。
可惜了,他勤俭节约惯了,通常会把汤也喝干净。
“哥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干什么学别人抢劫啊。”白河手指别开了顶在脑门的枪。
“再说一遍,谁他吗跟你哥们!”枪又指了回来,甚至还微微发抖,纯气的。
那就没办法了。
白河本来还打算给他们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
“嗷!”
女劫匪捂着肚子蹲下,枪掉在了地上。
白河突然暴起,其他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真男人怎么能不选近战,白河是彻头彻尾的近战狂,最喜欢的武器就是他这双拳头。
摇闪,左右勾拳,再接一个侧鞭腿,其他三名劫匪应声而倒。
回首,女劫匪骂着娘拿起枪要反击,正撞上白野兽般的凶逆眼神,属于街头佣兵的杀气,怎么能是混混能扛得住的。
梆当一声。
手枪落地,暴躁丸子头颤颤巍巍举起双手——
“有些本事,但也就到这了,拿给你练手正合适,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