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木马的彩灯在暮色中渐次亮起,哨兵单手托著棉花糖云朵般的粉色糖絮,弯腰递给坐在长椅上的缲丘椿。
小女孩的双腿悬空晃荡著,病号服外套了件鹅黄色开衫,苍白的脸颊被霓虹灯染上暖色。
“大哥哥快看!”她突然指向天空,过山车正拖著游客的尖叫声划破夜幕,“那个像不像被甩飞的甜甜圈?”
哨兵的金色瞳孔倒映著坠落的夕阳:“确实像,不过——”他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摸出个真正的糖霜甜甜圈,“这个比较适合当观景零食。”
缲丘椿接过甜甜圈时,奶油沾在了鼻尖。她正要抬手擦,阴影中突然探出一缕黑雾,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苍白骑士的三条光带在虚空闪烁,又迅速隐没。
“骑士先生也想要甜甜圈吗?”小女孩对著空气认真询问,转头对哨兵解释,“他总是不肯现身,但其实很温柔哦。”
哨兵蹲下身与她平视:“那我得请你们吃双份才行。”他指尖一弹,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自动贩卖机“哐当”吐出两盒草莓甜甜圈。
旋转茶杯·三分钟后
陶瓷茶杯疯狂旋转,缲丘椿的笑声混在八音盒旋律里,哨兵单手固定茶杯,另一只手举著手机录影:“准备好——要加速了!”
“咦咦咦——!”
茶杯突然以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狂飙,周围游客的惊呼声中,小女孩的辫子几乎水平飞起。苍白骑士的黑雾在茶杯外围成结界,确保离心力不会真正伤到她。
“大哥哥是超人吗?”缲丘椿喘著气跳下茶杯,眼睛亮得像盛满星星。
“比超人还厉害点。”哨兵帮她扶正歪掉的蝴蝶结发卡,“比如……”他忽然指向五十米外的射击摊,“想要那个熊猫玩偶吗?”
不等回答,他拾起摊位的塑胶枪。扳机扣动的瞬间,子弹在空气中擦出金色轨迹——然后精准地……打歪了。
摊主大叔哈哈大笑:“小哥,要给你换把……”
话音未落,歪射的子弹突然在靶板反弹三次,最终“啪”地击中红心。
哨兵转头对缲丘椿眨眼:“看,这叫艺术性命中。”
鬼屋隧道·傍晚七点二十分
“真的不怕?”哨兵看著紧抓自己袖口的小女孩。
缲丘椿用力摇头,苍白骑士的黑雾在她脚下铺成地毯。
当僵尸NPC从棺材弹出时,哨兵突然用手机闪光灯照向自己下巴:“哇啊啊我是金发吸血鬼——!”
“噗嗤!”NPC憋笑到面具都在抖,“先生,您这样我们很难专业吓人……”
小女孩却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黑雾地毯上滚下来。
摩天轮·顶点
整个游乐园的灯火在脚下流淌,缲丘椿的额头抵著玻璃窗:“以前只能在病房看图画书里的摩天轮。”她忽然转身,将草莓大福掰成两半,“大哥哥,契约成立!”
“契约?”
“爸爸说,分享过甜食的人会成为永远的同伴。”她认真地把半块大福放在哨兵掌心,“所以大哥哥、骑士先生和我,现在是冒险小队了!”
哨兵望著手心的甜点,金色瞳孔微微收缩。
某个瞬间,他似乎在女孩澄澈的眼里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纯洁无暇的灵魂,以及……比百万恒星更明亮的希望。
“盖章生效。”他轻轻碰了碰那半块大福,突然指向窗外,“看,给你的压轴礼物。”
夜空中,他早先藏在云层里的光子能量骤然绽放,化作无数金色流星划过天际。
缲丘椿的惊呼声里,苍白骑士的三条光带第一次完全显现,在流星雨中温柔地环抱住小女孩。
哨兵听见黑雾中传来低沉的呢喃,那是自《启示录》时代以来,瘟疫骑士首次说出的祝福:
“愿你今夜无梦安眠。”
“谢谢了。”哨兵在内心之中默默的说道。
利用超光速移动能力,仅在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处于地球另外一端的游乐场。
经常将超光速移动这种不仅是名字,还有能力都是超规格的力量用于移动,在很多人看来或许浪费,但是在他看来有用就行。
云霄飞车·傍晚七点四十五分
“大哥哥,这个看起来好高……”缲丘椿仰头望著蜿蜒如巨龙的轨道,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哨兵的衣角。
“不!”小女孩突然挺直腰板,眼睛亮得惊人,“我想试试!”
哨兵怔了怔,随即咧嘴一笑:“好,那待会儿记得呼吸。”
当云霄飞车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上最高点时,缲丘椿的尖叫声混在风里,苍白骑士的黑雾如披风般在她身后展开。
哨兵单手举起手机,在时速120公里的狂风中稳稳拍下小女孩张开双臂的模样。
“像飞一样!”下车后的缲丘椿脸颊通红,辫子散开了一半。
哨兵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摸出个棉花糖:“给,飞行员的专属奖励。”
碰碰车·傍晚八点整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哨兵把缲丘椿抱进粉色小车,自己则挤进隔壁的蓝色车,“骑士先生当裁判——”
话音未落,苍白骑士的黑雾突然凝成实体,将周围五辆碰碰车全部推到了场边。
“哇!骑士先生作弊!”缲丘椿咯咯笑著转动方向盘,小车歪歪扭扭地撞向哨兵。
哨兵假装手忙脚乱地躲避:“救命啊!有人联合黑暗势力欺负超级英雄!”
场外的工作人员看著自动漂移的碰碰车,默默摘下了眼镜擦拭。
旋转秋千·傍晚八点二十分
金属链条在夜风中轻响,缲丘椿的鹅黄开衫像小翅膀般扬起。哨兵站在她身后,轻轻推著秋千。
“再高一点!”小女孩的声音散在风里。
秋千越荡越高,几乎与地面平行。苍白骑士的光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确保每一道弧线都完美无缺。
当秋千达到最高点时,哨兵突然打了个响指——游乐园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又在下一秒化作漫天流萤,环绕著秋千飞舞。
缲丘椿睁大眼睛,伸手触碰最近的光点:“这是……”
“萤火虫特供版。”哨兵的声音混在夜风里,“只给今晚最勇敢的小姑娘。”
纪念品商店·闭园前
缲丘椿站在毛绒玩偶墙前,手指点著嘴唇犹豫不决。哨兵靠在柜台边,对店员比了个手势:“麻烦把那个熊猫、企鹅和独角兽都包起来。”
“大哥哥,太多了……”
“冒险小队的吉祥物当然要人手一个。”哨兵把熊猫玩偶塞进她怀里,“骑士先生喜欢哪个?”
阴影中的黑雾迟疑地缠绕上蓝色企鹅。
店员打包时,缲丘椿突然拽了拽哨兵的袖子:“大哥哥,你明天还会来吗?”
哨兵蹲下身,平视著她清澈的眼睛:“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在。”
他轻轻碰了碰小女孩挂在脖子上的口哨挂坠——那是刚才在射击摊赢来的。“遇到危险就吹响它,哪怕在地球另一端……”
金色瞳孔微微发光:“我也会立刻赶到。”
苍白骑士的光带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当哨兵抱著睡著的缲丘椿走出游乐园时,最后一班旋转木马正好停下。
彩灯映照下,他指尖的金色光点悄然没入小女孩的发间——那是比任何守护咒语都坚固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