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做做紧急止血,剩下的还是得去找大夫……”
林浩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四周才说道。
柴俊义只能呲着牙点点头回应,因为实在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了。说来也是自己的失误,明知道这位珊珊姑娘可能是什么重要人物,不该一个人带来茶楼会面的。毕竟人多,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可偏偏就是觉得,只是按照族内长老的命令交个人,不必苦了兄弟们,这种侥幸心理差点害死自己!
幸亏林浩路过茶楼,出手相救,将他们带到一处僻静深巷中,才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不能去找大夫。”珊珊姑娘皱着眉说道。
不等林浩质疑,她将其中利害娓娓道来:“这乌丹城安生的时候,卧虎帮就和苍狼门、官府三分秋色,如今战乱起,官府无心管辖其余两处,两大帮派自然乘机扩张。眼下这城里,恐怕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治外伤的郎中自不必说,必然会被监视起来;来时住的客栈也不能回去了,现在一定危机四伏,回去露面只会祸及更多的无辜。”
她倒是脑子机灵,一下子便分析完局势了。
林浩不由得有些愠怒:“那你可有好去处?柴大哥不明不白的,为救你如今身负重伤,没有伤药救治,今晚都挺不过去!”
其实林浩在抱着两人飞逃出茶楼的时候,就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本来的打算是,先带到僻静、安全的地方止住血,之后再马不停蹄赶往城里已知的郎中家一一直接绑架人过来,比带着人过去要安全。唯一担心的,可能就是郎中走后会不会泄露三人的行踪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柴大哥对我有恩,我绝不会对他弃置不管的。只是……我不敢确信,几年后的苍狼门亲信,如今是否还和以前一样忠心……”
“那也总比干坐着强。你不是什么苍狼门的千金吗,总该有什么用得着的暗子吧?信物掏出来给我,我去跑一趟不就行了。”
林浩眼睁睁看着柴俊义陷入昏迷状态,心急如焚。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珊珊姑娘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起林浩。
林浩想说: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但转念一想,人家又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我爹以前也是闯江湖的,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唉,快点拿出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时间不等人!”
林浩摊开手招招,示意她别说废话了。
珊珊姑娘似犹豫了半秒,还是一咬牙摘下了脸上的紫色面纱:“此物是我爹爹寻来的五毒纱,能滤天下瘴气之毒。你拿上,去城南季家当铺找掌柜的,就说是‘手上有百毒不侵的宝贝轻纱,可换黄金万两’……你听清楚了吗?”
正说着要紧处,却发现林浩毫不掩饰地直盯着自己的脸看,眼神有点不怀好意。
这也难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靓丽青春时期,先前被面纱挡住了脸颊,那双灵动的双眸便格外引人注目;带着珊珊姑娘和柴俊义从三楼逃走之时,林浩搂着她的时候就觉幽香扑鼻、萦萦不绝。指尖触感告诉他,此女身娇体柔、腰肢丰满,如此婀娜多姿的女儿家,想来面纱下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除了美得扣人心弦,那一双狭长凤目,却增添了几分英气在内,一看就不是寻常娇生惯养的千金会有的精明。
“看够没。”珊珊姑娘柳眉一竖,冷哼道。
林浩轻笑一声,接过她手里攥紧的面纱,故意在鼻尖处嗅了嗅,惹得对方桃花脸涨红,眼睛都要喷火似的。
“季家当铺,黄金万两,林某当然不会搞错了。”
“人都要死了,还不快去!还有,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呢,林浩的身形就已经消失在巷子口了。调戏一下归调戏一下,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不会怠慢分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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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半里地,全力施展迷踪步,须臾间便到。
林浩飞快扫了扫街道,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只不过,当铺都是白天开门晚上歇业,此时的季姓当铺大门是紧闭不开的。
看来只能夜闯民宅了。
林浩不多犹豫,脚点地面,翻身进院。
找到院子中最大的一间卧室,稍一思索,林浩选择学起野猫叫。
“哈!”
“敷一一!”
“哪来的死猫!滚远点!”
屋内的人果然受不了,黑暗之中亮起一点亮光来。
吱呀一声,门自己就开了。
掌着灯的人约莫五六十岁,头发花白,腰有些佝偻。估计眼睛也不太好使了,愣是没看到门边站着的黑衣人。
“去去去,到别处思春去……唉,这些个瘟猫,真是不得安生。”
“掌柜的,晚辈这厢有礼了。”
“咦!!”
好悬没给人吓死。
掏出那张轻柔无比的面纱,林浩直接说明来意。同时,暗中蓄好力气,若失他有半点不对劲,便立马施展迷踪步逃掉。
“这,这是门主千金的五毒纱,她还活着,太好了……对了,她现在藏身何处?”老者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仿佛想起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竟闪烁着微弱的泪光。
“她还活着没错,只是一一季掌柜的,我是替她寻求帮助的。”林浩点了点头,却没有立马透露位置的意思。人的神色都是可以伪装的,多防一手准没错。
“老朽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且随我进来谈。”
季姓老者掌着灯,领着他迈进了屋。
另一边,某处大宅。
目露凶光、一脸狰狞的短发中年人大刀金马地坐在太师椅上,左边站着四肢短小、身宽体胖的师爷,右边坐着另一位年龄稍长、两鬓斑白的老人。坐着的两人眉宇间有几分相似,看起来不是父子就是叔侄之类的关系。
正堂下方,跪着身穿紫袍的弟子若干,其中一位带着金色花边的紫袍人来到最前方,嘴中念念有词,汇报着什么。看他们弟子的着装,正和茶楼那帮人的一模一样。
此地,乃是卧虎帮的总坛所在。
“你是说,有人只用一根竹签就干掉了一位执事弟子?”
“是的,正是糖葫芦串用的竹签。门主大人,您请过目。”
金边紫袍人从怀里取出用匣子装好的一物,呈上给短发中年人。
那人打开一看,确实是一根竹签无误,上面甚至还沾着血渍。他眉头紧皱,“竹签足有一半插进太阳穴而不断,内力如此深厚的家伙,会是苍狼门的谁呢?”
“难道是哪些老家伙根本没死,一直暗中护住了杀绝狼的崽子?”
苍狼门明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卧虎帮自然是知根知底。至于藏在暗面的,这几年暗中追杀也清理得七七八八了,不该还有这么强悍的高手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