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农场·凌晨1:45】
壁炉里的火焰奄奄一息,木柴发出最后的噼啪声。阳跃瘫坐在凌翼常坐的那把褪色扶手椅上,指节发白地攥着一件染血的格子衬衫——那是他们在诊所废墟的彩窗碎片下找到的。衬衫口袋里还装着半包没吃完的薄荷糖,如今已被血浸透。
"那小子命硬得很..."塞缪尔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阳跃肩上。这个向来嬉皮笑脸的农场男孩此刻满脸泪痕,右臂的绷带还在渗血。"记得去年他被疯牛顶伤那次吗?肋骨断了三根还..."
阳跃突然将衬衫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相框应声而碎,里面那张凌翼抱着小羊羔的照片飘落在地。皮皮被惊得炸毛,但随即轻巧地跃上阳跃颤抖的膝盖,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他手背的伤口。
"皮皮..."塞缪尔单膝跪地,与猫咪平视,"带我们去找他们好不好?"他的指尖在猫咪面前比划着飞翔的手势,"雅各布...凌翼..."
皮皮的竖瞳在火光中收缩成线,突然扭头看向北窗。门口传来响动,杰克和艾米丽推门而入,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滴落在地板上。杰克摇了摇头,脸色阴沉:"搜遍了镇子......没有踪迹。"
艾米丽咬着嘴唇,手里的猎枪握得发白:"那些乌鸦......像是往北边山区飞了。"
阳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北边的黑松林绵延数百里,没有线索,没有踪迹......
【科恩黑文镇郊·凌晨2:03】
国民警卫队的M2装甲车碾过教堂广场,履带将一具荧光血管尚未熄灭的跳尸拦腰碾断。中尉克莱门斯调整着夜视仪,突然僵在原地——市政厅台阶上,五名穿着警服的混血种正用复眼凝视着他们。
"放下武器!"克莱门斯厉声喝道,步枪的红外瞄准点锁定了为首者的眉心。
警长马克的继任者——一个甲壳尚未完全硬化年轻混血种——缓缓举起双手。他的声带振动时带着昆虫特有的嗡鸣:"我们...也是受害者..."
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烈焰吞没了后半句话,以及后者突然的拔枪时间。当焦臭味散去时,克莱门斯踢了踢地上蜷缩的荧光躯壳:"把这些杂种和跳尸关一起。"
【废弃大宅·凌晨2:17】
王哲蹲在玉米地边缘,手指轻触泥土中残留的蓝色血液。BSAA的特制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分析着样本成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克里斯盯着稻草人木桩上残缺的尸体,眉头紧锁。镇长的头颅、四肢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蓝色血液浸透了整片土壤。
王哲的检测仪发出尖锐警报。"钙含量超标300倍..."他抬头看向废墟,"这不是自然进化能产生的变异。"
克里斯正用军靴翻动镇长残缺的躯干。当看到胸腔内蠕动的荧光神经索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猛地后退半步:"耶稣基督!这玩意儿还活着!这是啥玩意啊!"
一道黑影突然从玉米地掠过。王哲瞬间拔枪,却只看到无数乌鸦从燃烧的谷仓冲天而起,它们的喙上都叼着闪烁荧光的肉块。
"它们在...清理证据?"克里斯的声音有些发干。
【华盛顿白宫·凌晨2:38】
里昂的钢笔悬停在安全日志上方。窗外,一个撑着黑伞的身影正对玫瑰丛喷洒农药——这个季节根本不需要除虫。他的目光扫过监控屏幕,阿什莉的房门外交替站岗的特勤人员比平时多了一倍。
电脑突然弹出加密视窗:
【白蔷薇已遭虫蛀。园丁建议移植至温室。——L】
水晶镇纸在里昂指间转了个圈。他起身从保险柜取出一个钛合金手提箱,指纹解锁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枚刻有GCRO标志的钙干扰弹。
"准备直升机。"他按下通讯器,"让总统的'园艺师'们加班。"
【地底议会大厅】
溶洞顶端的荧光水母群突然集体熄灭。当幽蓝的生物光再次亮起时,十二名身披甲壳长袍的长老已经围坐在骨制圆桌旁。
"伊卡洛斯大人到!"传令官的声音在腔室内回荡。
所有附肢同时敲击地面。中立派长老伊卡洛斯悬浮而至,他的人类形态是个银发及腰的和蔼老人,但背后舒展的四对透明翅脉暴露了其古老血脉。翅尖洒落的磷粉在空气中组成不断变幻的星图。
"维吉尔。"伊卡洛斯的声音让石壁上的菌类集体绽放,"你擅自唤醒跳尸,险些暴露整个族群。"
暴力派长老维吉尔的甲壳因愤怒渗出紫色黏液:"那些乌鸦人早就..."
"够了。"混血派长老塞勒涅用珠宝般的附肢推过一份契约,羊皮纸上蠕动的文字是用古虫腺液书写的,"交出一半议会席位,你的派系还能保留孵化池。"
【清晨·威尔逊农场】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阳跃呆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凌翼留下的那件染血衬衫。他的眼眶红肿,指节因握得太紧而泛白。
塞缪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咖啡,但阳跃连头都没抬。
"皮皮也不见了。"塞缪尔低声说,声音有些哑,"猫粮碗还是满的......"
阳跃的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回答。
塞缪尔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去他们住的地方看看。"
【凌翼与雅各布的家·空荡的诊所】
诊所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药柜里的药品整齐排列,诊疗台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但已经凉透了。
阳跃的手指抚过凌翼常坐的那把椅子,上面还搭着他工作时穿的白大褂。他拿起衣服,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凌翼身上那股熟悉的草药香。
"连牛奶糖也不在了......"塞缪尔蹲下身,看着空荡荡的猫窝,声音有些发涩。
阳跃站在窗前,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驱不散眼中的阴霾。
【旧金山·舰队停泊处】
塞缪尔的车停在港口,阳跃拎着行李,站在军舰的舷梯前。海风拂过他的短发,带着咸涩的气息。
"保重。"塞缪尔拍了拍他的肩,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有空......回来看看。"
阳跃点点头,转身登上了军舰。
【两小时后·海湾大桥】
阳跃没有直接回舰上。他独自一人走到桥边,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翻滚的海浪。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声被海风吹散。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纽扣——那是凌翼衬衫上掉下来的,他一直留着。
"先生,口渴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柔又带着点俏皮。
阳跃猛地转身,手里的纽扣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凌翼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两杯热可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亮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你......"阳跃的声音哽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凌翼往前一步,热可可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让阳跃的心脏几乎停跳。
"我舍不得你。"凌翼轻声说。
阳跃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热可可掉在地上,洒了一地,但谁都没在意。
他们的唇紧紧相贴,呼吸交错,旁若无人地吻着,仿佛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全部倾注进去。
【桥顶·之前】
桥顶的钢架上,两只乌鸦静静地站着。
"哥,我真的舍不得他。"凌翼的声音很轻,带着恳求。
雅各布的黑羽在风中微微抖动,猩红的眼瞳盯着远处的海平线:"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我知道风险......"凌翼低下头,"但我不能就这样消失。"
雅各布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去吧。"
凌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别让我后悔。"雅各布转过头,语气依旧冷硬,但眼底的严厉已经软化。
凌翼笑了,展开翅膀,轻轻落在桥下的暗处。他变回人形,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向街角的热饮店。
两杯热可可,加双倍棉花糖。
【桥上·重逢】
当阳跃终于松开凌翼时,他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以为你死了......"他哑着嗓子说。
凌翼伸手擦掉他的眼泪,轻声道:"我答应过你,等有空了,去东海联邦找你。"
阳跃紧紧抱住他,生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
远处的军舰鸣响了启航的汽笛,但阳跃已经不在乎了。
此时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怀里这个人。
【凌翼被乌鸦救走的那天晚上】
(中立派古虫的实验室)
幽蓝色的荧光苔藓爬满石壁,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梦境。凌翼躺在水晶般的治疗台上,腹部的伤口仍泛着诡异的青紫色——镇长那把毒匕首的效力远超预期。
雅各布的黑羽微微炸开,猩红的眼瞳紧盯着弟弟苍白的脸。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凌翼的额头,声音低哑:"他撑得住吗?"
"当然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石缝里传来。伴随着黏腻的蠕动声,一只巴掌大的蜗牛形态古虫慢悠悠地爬了出来。它的壳上布满荧光纹路,黏液在爬行时留下闪烁的痕迹。
"凯恩?"雅各布皱眉,"你本体这么小?"
蜗牛壳"啪"地弹开,露出里面蜷缩着的独眼青年——正是凯恩的人类形态。他轻盈地跳到治疗台边,得意地叉着腰:"怎么,失望啦?"
雅各布:"......"
"别板着脸嘛~"凯恩戳了戳凌翼的伤口,指尖沾上荧光血液,"我早就想告诉你们了,我们小时候的形态分泌的黏液,完全可以满足你们的治愈需求!"
雅各布的表情微微松动:"你是说......"
"没错!"凯恩一挥手,十几只蜗牛古虫从石壁缝隙中涌出,慢悠悠地爬向凌翼,"暴力派那些臭烘烘的成虫哪有我们幼年体纯净?"
雅各布看着那些蜗牛在弟弟伤口上爬过,留下的黏液迅速中和了毒素,伤口边缘开始泛起健康的金色微光。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不起,以前真不懂。"
"朋友,没关系~"凯恩笑嘻嘻地戳他紧绷的胳膊,"反正以前你吃的是暴力派那边的脏东西。"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不过今天这里这些......"
蜗牛群集体竖起触角,警惕地转向雅各布。
"......你可要憋住食欲哈。"
雅各布难得露出一丝窘迫,别过脸去:"......不会。"
(治疗过程)
随着蜗牛群的黏液渗透,凌翼的睫毛开始颤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抓住雅各布的羽毛,嘴唇微动:"阳......跃......"
凯恩眨眨眼:"哇哦~人类的名字?"
雅各布沉默地抚平弟弟皱起的眉头,没有回答。
(实验室角落)
凯恩变回蜗牛形态,慢吞吞地爬到雅各布肩头:"喂,大乌鸦。"
"......"
"你要是真舍不得,等他能飞了......"蜗牛触角俏皮地晃了晃,"我可以帮忙开个地底隧道通到港口哦~"
雅各布盯着弟弟逐渐恢复血色的脸,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蜗牛壳里传出闷闷的笑声:"口是心非~"
荧光苔藓的微光中,凌翼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夜店BGM:Inline.Sex.Terror - Hellektro Girl (WRedit by Without Recognition)
【纽约·血色猎杀夜】
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雅各布推开地下夜店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瞬间吞没了他。舞池里的人群在频闪灯下如同扭曲的剪影,没人注意到这个黑衣男人指尖泛起的金属光泽。
"先生,VIP区需要邀请函。"
戴着蛇形耳钉的保安伸手阻拦,下一秒他的颈椎就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雅各布扶住瘫软的身体轻轻放在墙角,顺手摘下了他的门禁卡。
二楼栏杆处,两个正在调情的混血种保镖突然僵住——他们的复眼捕捉到了异常热能信号。
"有入侵——"
警告戛然而止。雅各布的黑影掠过楼梯,第一个保镖的喉骨被手刀劈碎,第二个刚摸到枪套就被抓着脑袋撞向防火门。金属门凹陷的巨响淹没在鼓点中,雅各布扯下染血的领带缠住拳头,一脚踹开了经理室的防弹玻璃门。
室内三个男人同时转身。
"操!是乌鸦——"
镀金沙漠之鹰的枪口刚刚抬起,雅各布的匕首已经钉穿了持枪者的手掌。第二个人类形态的混血种突然裂开西装,露出甲壳质胸甲,却被飞踢踹进酒柜。碎玻璃雨中,雅各布旋身将匕首送进了第三个目标的眼眶——精准搅碎了复眼与大脑的连接神经。
夜店老板瘫坐在真皮转椅上,手中的雪茄簌簌掉落。
"参议员沃克的私人号码。"雅各布的军靴碾碎地上的玻璃渣,"马洛尼的货轮停泊坐标。"
"你疯了!他们背后是——"
匕首突然抵住老板的下颌,刀尖挑开一层仿生皮肤,露出底下荧光的甲壳组织。
"三。"
刀尖刺入1毫米。
"二。"
蓝色血液顺着脖颈流进衬衫领口。
"新泽西州17号码头!周四凌晨两点!"老板的声带发出昆虫般的颤音,"沃克用的是一次性卫星电话,号码在保险箱里!"
匕首毫无停顿地割开了他的声带。
【三公里外·BSAA移动指挥车(纽约)】
克里斯叼着能量棒,单手调整卫星信号,车载电台滋滋作响。
"西雅图分部收到数据了。"王哲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带着电子干扰的杂音,"话说你们BSAA现在都这么奢侈?用改装雪佛兰当指挥中心?"
克里斯冷笑,敲了敲仪表盘:"比不上你们GCRO,连清洁工都配量子通讯器。"他瞥了眼刚拉开车门的雅各布,压低声音,"目标确认死亡?"
雅各布没说话,只是摘下染血的黑手套,将一枚记忆卡插入终端。监控画面立刻跳转——夜店办公室内,三具无头尸体被摆成跪拜姿势,断颈处插着各自的信用卡,在血泊中组成诡异的三角符号。
"艺术细菌超标了啊。"王哲的吐槽伴随着键盘敲击声,"沃克刚离开乔治敦的慈善晚宴,看来我们的‘幽灵先生’得加班了。"
克里斯眯起眼,突然凑近屏幕:"等等,墙上那滩蓝血......是在写字?"
放大画面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血液正沿着瓷砖缝隙诡异地流动,逐渐形成一串清晰的经纬度坐标。
"马洛尼的母舰。"雅各布的声音低沉沙哑,"明晚潮汐最高时离港。"
"收到。"克里斯启动引擎,顺手把坐标同步给GCRO数据库,"建议你下次......等等,你他妈去哪?"
回答他的只有车顶传来的"咚"的一声闷响,以及渐渐远去的振翅声。
【西雅图·GCRO总部】
王哲盯着屏幕上的坐标,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克里斯,这血怎么会自己流动?"
"鬼知道。"芝加哥那边的克里斯嚼着口香糖,"你们GCRO不是最爱研究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放屁,我们只研究可解释的超自然现象。"王哲翻了个白眼,"话说......你们那个‘幽灵’特工,到底是什么来头?"
通讯频道沉默了两秒。
"档案上写的是‘极端环境作战专家’。"克里斯耸肩,"反正上头派来的,能用就行。"
王哲盯着雅各布留下的行动记录——"目标清除效率:100%,平均耗时:4分37秒",轻轻吹了声口哨。
"希望他别哪天把我们也‘高效清除’了。"
【夜店·凌晨3:17】
BGM:Beati Mortui - Prey (Remix By Die Braut)
第一个发现惨状的是来收小费的脱衣舞娘。她的尖叫声终于压过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保安队长强忍着恶心检查尸体——所有死者的再生腺体都被精准剔除,伤口边缘呈现羽毛状的灼烧痕迹。更诡异的是,他们的手机屏幕都定格在同一封邮件界面:
【下一个就是你】
附件是段二十年前的监控录像:年轻的镇长正把金币塞给一个穿船长制服的男人,而镜头角落,几个被铁链锁住的身影正发出非人的哀鸣。
没人注意到,夜店后巷的消防梯上,一只乌鸦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猩红的眼瞳在夜色中闪烁。
【海滨之家·初次见家长】
几周后,东海联邦猎犬岛副岛的蔚蓝海岸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客厅。凌翼紧张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阳跃则一脸得意地握着他的手,像是炫耀什么稀世珍宝。
阳跃的母亲红蝶——一穿着宽松的沙滩长裙,正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凌翼,眼睛亮晶晶的:"所以……你是鸟类?天空人?"
凌翼的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解释:"呃,是的,夫人,我们一族其实……"
"哎呀!"红蝶突然拍手,笑得灿烂,"我还以为是啥呢!就跟隔壁蜉蝣和威那样呗!"
凌翼呆住:"……啊?"
阳跃的父亲李欧端着咖啡走过来,淡定补充:"威以前也是鸟,后来被蜉蝣的眼泪变成人类形态了,罗塞塔那边搞的鬼,具体咋回事我们也不清楚。"
红蝶兴奋地坐到凌翼旁边,亲昵地拍拍他的手:"他们现在可幸福了!威还能控制羽毛隐形或显现呢,红色羽毛,可漂亮了!"她笑眯眯地看向阳跃,"看来咱们这个大家族,真的跟鸟类有缘分啊!"
脚下的皮皮和牛奶糖刚吃完猫粮,欢快地追逐着跑向阳台,尾巴高高翘起,显然对新环境适应得极好。
红蝶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阳跃说:"孩子,你找的这个对象,怎么那么像你赤云哥?"
凌翼瞬间皱眉:"……赤云哥?"
李欧淡定喝了一口咖啡:"哦,赤云是阳跃的表哥,没血缘关系的那种。早期东海联邦人少,大家都像一家人,互相认亲戚。"
阳跃猛地咳嗽一声,疯狂给父母使眼色,示意他们别再说下去。
红蝶完全没接收到信号,还撑着下巴继续回忆:"说到赤云,他哥赤霄还是咱们这儿的总统呢!就在隔壁,你们待会儿可以过去串门……"
阳跃已经脸红到耳根,捂着脸哀嚎:"妈!别说了!"
凌翼眯起眼,慢慢转头看向阳跃,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微笑:"……阳跃,你是不是有什么‘表哥’的事,没告诉我?"
阳跃:"……"(冷汗狂流)
皮皮和牛奶糖在沙发底下探头,两双猫眼闪烁着看戏的光芒。
【蜉蝣与威的家里】
凌翼和阳跃刚踏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海风与花香包围。蜉蝣——一位栗子色韩系发型的帅哥,正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来,见到凌翼时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啊,终于见到阳跃的正牌对象了。"
威从二楼直接跃下,背后倏地展开一对绚丽的红羽,稳稳落地后冲凌翼点头:"欢迎。"
凌翼眼睛瞬间亮了:"果然!你的翅膀……!"
威难得露出笑意,羽翼轻轻一抖,几片红羽飘落,又在半空化作光点消散:"控制自如,但本质没变。"
蜉蝣递给凌翼一杯花茶,目光柔和却认真:"当年是威替我挡了子弹,差点羽翼尽毁。"他瞥了眼阳跃,"所以,你要保护好他。"
阳跃立刻挺直腰板:"一定!"
凌翼脸红红地低头喝茶,结果被威突然展开的羽翼惊得呛到——那对红羽如同燃烧的火焰,美得惊人。
"留下吧,"威收起翅膀,拍了拍凌翼的肩,"这里适合天空人。"
赤霄抱着一个咿咿呀呀的男婴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伴侣汤姆——金发碧眼的五月花陆军士兵(现在算美国士兵了),怀里还抱着另一个熟睡的孩子。
"来,见见叔叔们。"赤霄笑眯眯地把宝宝往凌翼怀里塞。凌翼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婴儿竟咯咯笑着抓住了他的手指。
"看来他很喜欢你。"汤姆挑眉,"说起来,我们家两个男孩,赤云和安东也是俩男的……"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阳跃和凌翼,"说不定你们将来的孩子也是男孩?"
赤霄立刻挺胸:"毕竟是我们东海联邦的优生优育政策——"
汤姆一把捂住他的嘴:"没人问你治国方针。"
赤云——那位和凌翼有七分相似的"表哥",正端着果盘缩在角落。见凌翼目光扫来,他干笑两声:"那个……我有男朋友了!安东,雪国总统,斯拉夫大帅哥,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凌翼微笑:"没关系呀。"手却暗中掐上阳跃的大腿。
阳跃:"……(痛并快乐着)"
一阵香风袭来,国师钟美美踩着15cm的镶钻高跟鞋旋风般冲进门:"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哎呀!"
他猛地刹住脚步,盯着凌翼惊呼:"这不赤云2.0吗?!连害羞时眨眼的频率都……"
全场死寂。
蜉蝣扶额,威的羽翼炸开,赤霄疯狂咳嗽,汤姆一把拽过钟美美的披肩:"你口红沾牙上了。"
凌翼依旧保持微笑,但掐着阳跃大腿的手已经拧了180度。
阳跃:"……(未来的夫管严生活,就此奠定)"
【海边】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细软的沙滩上留下两串交错的脚印。凌翼赤着脚踩在浪花边缘,忽然被阳跃从背后抱住。
"我突然发现……"阳跃的下巴蹭在凌翼肩头,"你性格也好像去年我在阳明山遇到的挖笋少年。"
凌翼瞬间转头,揪住阳跃的耳朵:"嗯?哪个挖笋少年?"
"疼疼疼!"阳跃龇牙咧嘴地讨饶,"就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嘛!那孩子也跟你一样,明明害羞还非要装凶……"
凌翼眯起眼,突然抓起一把沙子往阳跃领口里塞。两人顿时在沙滩上追逐起来,笑声淹没在海浪声中。阳跃故意跑得慢些,让凌翼扑上来把他按倒在沙滩上,细沙粘了满身。
喘息稍定时,阳跃望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凌翼,轻声问:"之后……有什么打算?"
凌翼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阳跃的衣角:"要不……就在这儿找个诊所工作?反正兽医执照是通用的。"
阳跃的眼睛亮起来:"住我家吧!"他一个翻身把凌翼圈在身下,"东海联邦对异常物种接受度最高,隔壁威姑丈又跟你聊得来——"
"看你诚意咯~"凌翼别过脸,耳尖却红了。
阳跃立刻领悟,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涩和阳光的暖意,缠绵得让凌翼脚趾都蜷缩起来。直到浪花打湿了裤脚,阳跃才把人横抱起来往家走,吓得凌翼捶他肩膀:"放我下来!被人看见——"
"怕什么?"阳跃笑得张扬,"整个海岸线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阳跃的卧室】
回到阳跃的卧室,凌翼正擦着湿发,忽然瞥见窗边停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哥!"他压低声音扑到窗前,"你怎么——"
乌鸦的猩红眼瞳扫过浴室方向——里面传来阳跃哼歌的动静和水声。
"玩够了?"雅各布的声音直接在凌翼脑海中响起,"该回去了。"
"我想留在这儿。"凌翼揪住乌鸦的一片羽毛,"你看,这里有威叔叔那样的相似族群,还有……"
乌鸦突然变回人形,黑羽披风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雅各布捏住弟弟的脸:"被人类亲几下就找不到北了?"
"才不是!"凌翼拍开他的手,"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海水、空气,甚至地脉能量都适合天空人。"
水声停了。雅各布瞬间化作乌鸦,最后传出一句意念:"每周回来一次,否则我掀了这破房子。"
浴室门打开的瞬间,乌鸦振翅消失在夜色中。
"咦?窗户怎么开了?"阳跃擦着头发走进来,发梢还滴着水。
凌翼坐在窗边笑得狡黠:"有只坏心眼的乌鸦来偷看~"
阳跃立刻单膝跪地捧起他的手:"需要我把它炖汤吗?亲爱的兽医大人?"
凌翼笑倒在床上,被阳跃扑上来挠痒痒。两人滚作一团时,谁都没发现窗外树梢上还停着一片黑羽——雅各布终究还是不放心地留了根羽毛当监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