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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遗憾吗……呵呵,没想到我竟也会有这般心境……”
夜晚,病房中的老人安和天童对着面前的画,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这副躯壳的真实。
现在的安和天童,即使外表看上去再健康,再有活力。
那不过是强撑的演技——毕竟她曾是国内最耀眼的演员。
而白天,她在和水谷春间单独相处时,一直表现出一副没有遗憾的样子。
可真的是那样吗,安和天童这个老人,真的是没有任何遗憾就可以离开的吗……
“啊……真的是越老越糊涂啊。”
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也得不到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答案。
所以闭上了眼睛,在睡之前回忆了一下。
自己现在还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
女儿已经成婚,虽然没有坚持,但男方意外跟自己同姓氏,所以孙女也一起叫做安和。
女儿的婚姻十分幸福,也选择了她喜欢的道路。
而自己喜欢的孙女,现在也已遇到了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也已成婚。
无论怎么样,在别人看来自己都算是一个幸福的老人吧。
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后代充满了孝心。
可是……
或许,是死亡临近的预感在作祟。
自己在和水谷春间谈论时,自己的目光却投向了天空。
无论怎么样,当时的她都逃离了水谷春间的目光。
因为自己软弱了下来,因为自己开始了回忆,因为自己想要从注视水谷春间的身上看到过去。
明明已经结束了,无论自己眼中的过去也好,无论是水谷春间眼中的过去也好。
自己的这份遗憾,唯有深深的埋在心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自己不再渴望什么奇迹。
毕竟已经发生过了,毕竟已经结束了,毕竟自己从来不是什么贪心的人。
所以啊…
自己就在最后…
也做一个让他能够放心的人吧……
“啊……真的是越老越不能熬夜啊,还是赶紧睡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现在的时间才过晚上七点。
身体已经开始有些疲劳,眼皮开始不自觉的开始合上。
“呵呵……或许,在梦里会与他再次见面吧……”
嘴角上的微笑,释然而淡然。
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就像自己白天说的那样,自己已经做到了一切能做的。
这一生,总算未曾虚度吧?
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一个人养育了孩子,又完成了对他的注视。
自己回到他的身边后,应该会得到他的抚摸,会得到他的注视,会得到他的夸奖吧……
“这样就足够了……”
无论是发自内心也好,无论是为了欺骗自己也好。
安和天童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不会再去思考那微乎其微的奇迹发生。
这些故事,只要她自己知道就好,只需要还有她一个人记得就好。
接下来只需要睡去就好。
只需要静静的等着。
直到再次见到他……
“打扰了!”
门被迅速的打开,那声响让这个快要睡着的老人都颤了一下。
满头是汗的水谷春间,背着一个直筒的袋子,手里提着画框包来到了这里。
“春间?这么晚怎么来了……”
“抱歉,打扰奶奶睡觉了,但是!请看看这个吧,请看看我刚画完的作品吧!”
急促的呼吸正在告诉着安和天童,此时的水谷春间在一路跑上来的。
那身体上绷直的肌肉,仿佛是刚做完一场剧烈运动般。
不过安和天童并不会这么认为,因为水谷春间已经将他满头大汗的原因拿了过去。
“画……春间中午离开直到现在,就是为了给我画一副作品吗?”
将画框打开把画从中拿出的水谷春间,提着这幅花费他一下午加晚上的作品放在了安和天童的面前。
与那副跟挂在墙上的雪景杜鹃画,有着相同比例的画幅。
同样有着有着杜鹃,同样是停靠在树林的枝条上。
只是那杜鹃所处的环境,已经度过满山大雪的冬天,来到了满是鲜花与微风的春天。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水谷春间所作的这幅画,便是安和天童所视为珍宝的那副画的后续。
只是,现在那枝头上的杜鹃,只有一只。
“春间……啊……谢谢。”
那空缺的一只杜鹃,安和天童当然有所察觉。
她当然看见了,那是水谷春间故意空缺的一部分。
因为那空缺的一部分,是那个画家以内心为燃料所画上去的。
所以现在的水谷春间无法绘出,无法做到完美。
不过这样就足够了,能够收到这样的作品,安和天童已经足够开心了。
扭过头满脸微笑与感谢的安和天童,已经明白了水谷春间的心意。
为了她而努力绘制出的作品,想让自己继续留念这个世界的作品。
这些的情感全部都变成了颜料告诉了她。
所以,作为老人的她又怎么会遗憾那缺少的部分。
“非常感谢……为了我特意去绘画出这幅作品。”
“不……这幅画还不完整……空缺的那只杜鹃,我还没有画上。”
水谷春间并不会因为安和天童现在的感谢而开心。
这幅画其实并没有花费水谷春间那么多精力,只是那空缺的部分,水谷春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填上。
扭头看向挂在墙上的画,那双只的杜鹃,再看看自己空缺的那只。
明明是只普通的杜鹃,没有用任何特殊的技法,可水谷春间却无论如何都画不出来。
“没事,那一部分春间现在画不出来的……呵呵,稍微打击到你了吧?”
摇了摇头的安和天童,对水谷春间做出了道歉的样子。
“不,我没有那么狂妄。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即使是现在国内画坛的领袖,穆尔展‘白银海豚’获得者,世界级的画家水谷春间也无法绘画出的一笔。
只是想到了这些,安和天童脸上又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笑容。
即使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忍不住将内心的他与现在的水谷春间进行了对比。
“啊……毕竟这只杜鹃,是用特殊的颜料所绘制的,是以我为原型进行创作的……”
就像是炫耀一样,安和天童忍不住向水谷春间透漏出了一些关于这幅画的内容。
而水谷春间那认真的表情,仿佛是想要从安和天童透漏的只言片语中得到绘制那缺少的杜鹃的灵感。
“千人千像,所以并不是春间的实力不能画出。不需要为此伤心什么的。现在的春间画出的这幅,足够让我这个老人家开心了。”
“嗯嗯……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如同老人教导孩子般,坐在病床上的安和天童话语十分平缓。
她已经足够感谢水谷春间了,已经满意了。
这幅画即使不那么完美,即使缺少了自己,她也感到了满足。
毕竟是水谷春间,让她真实的看到了那副画会迎来春天的可能性……
“奶奶……不,安和天童女士,你——真的没有遗憾吗?”
吐出了积压在胸口中的浊气,再次询问出了内心中的疑问。
水谷春间抬起了头,看着病床上的安和天童。
他只需要一个回答,只需要一个能够让他为此努力的缘由。
在绘制这幅春天中的杜鹃时,水谷春间一直在不断的反问着自己。
为了已经成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和天童,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去绘制这幅画。
可是,只是这个理由吗?
自己只是不想再看到遗憾的上演吗,只是不想再看到那注视自己的老人,于春天中死去吗?
耳边逐渐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与下午时独自绘画时一样。
只是现在,这声音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他凝视着面前,坐在病床上的老人。
耳边那不断冲刷的海浪声,他听到过,他亲身经历过。
“嗯……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看着安和天童的微笑。
他感受着悲伤与窒息。
他抬起了手臂,将背在后面的画笔掏出,将那副缺少的画作从桌上拿起。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你会笑着哭出来呢……”
“诶……我……流泪了吗?真的是,越老越不行了啊……”
安和天童连忙擦过眼角下的眼泪。
擦下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眼泪,再次看向水谷春间时,他已经走到了病床对面的墙上。
将那副画挂在了墙上,挂在了那副雪景杜鹃画的下面。
“悲伤也好,不舍也好,遗憾也好……即使无法说出口,即使自己都没有察觉,即使一副毫无遗憾的样子。我也全部明白了啊……”
先是将窗户打开,随后站在那副未完成的画作前。
水谷春间抬起了那只如同手臂般长的画笔。
即使笔上没有沾上任何颜料,现在的水谷春间依然能够填补上那还未归来的杜鹃。
身后,躺在病床上的安和天童静静的注视着。
名为水谷春间的画家,正在为她创作着,正在为她创造着只属于她的奇迹。
清风缥缈,带着几瓣光樱来到病房内。
那只杜鹃,透过水谷春间的画笔,穿过寒冷的冬景飞舞到了画面之中。
笔尖上的梦水随风摇曳,透过笔杆上的闪烁心灵。
水谷春间站在死亡的病房中,将真正的充满奇迹与生命的色彩,绘画在了安和天童的眼前。
再一次,水谷春间绘画出了超越现世界限的作品。
在此刻春意盎然的世界中,水谷春间将已完结的故事,创作出了奇迹的后续。
之后,安和天童看到了那副作品真正的后续,看到了春天的到来,
停下了画笔的他扭过了头,一脸得意与傲然。
向着安和天童满意的介绍起了自己的作品。
“怎么样天童?!奇迹什么的,我可是真的能够绘画出的吧?”
“诶……嗯,的确画出来了……跟那副一样的杜鹃……一样的我……”
“是吧是吧?所以啊……”
向着面前的安和天童抬起了手,向她靠近着。
“所以,今天,现在,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旅行约会呢?”
“诶诶诶?向我这个老婆子邀请约会什么的,春间是糊涂了吗?如果是开玩笑的话,昴现在一定会笑……”
少女清泉般的嗓音偏要学老者的腔调,反倒显出几分娇憨。
即使安和天童现在再摇手拒绝,水谷春间还是握紧了她的手。
“要是你现在是什么老婆子,那我不就是老爷爷了吗?天童,好久不见,欢迎回来,以及……辛苦你了。”
随后的拥抱,让安和天童感觉到了温暖。
就像是她期待很久的奖励,就像是等待很久终于实现的事情,就像是她终于等到的拥抱。
那熟悉的声音,终于夸奖了自己。
“啊…呜呜……嗯!我回来了!”
终于发现了奇迹已经发生的安和天童,用力的回应了水谷春间的拥抱。
而水谷春间,一边抱着,一边轻轻的抚摸着安和天童银白色的长发。
在怀中哭泣的青春少女,即使哭到鼻涕都快落在水谷春间的肩膀上,水谷春间的视角下她还是那么的美丽。
“身体……好轻,好光滑,脸上……”
在水谷春间的怀中只是哭了几分钟的安和天童,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不过比起哭泣,安和天童其实更多是在享受水谷春间的拥抱。
现在抚摸着自己五官的安和天童,拿起了手机查看起了自己的面容。
“好年轻……不对!年轻过头了吧!这是高中时,穿越到东京的我?!”
惊讶的眼睛立刻投向了水谷春间,掺杂着害羞和质问。
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水谷春间会选这个时间的她作为绘画。
“春间……难不成你是jk控什么的……”
脑海里很快就想出了一个猜测的安和天童,立刻将手搂着自己的胸前,进行了保护的动作。
“才不是啊!这个是因为这是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在水谷春间用力解释时,抬起手指轻抚过自己发丝的安和天童笑了起来。
笑靥如花的她用着手遮挡着,每一处动作都在将少女的小心思与教养展示着。
“哈哈,嗯嗯,我当然知道。看着春间这幅慌张的样子,还真的是怀念和开心呢。”
“天童……”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么水谷春间又怎么忍心表达不满呢。
只好无奈的跟着笑了一下,做出了服从的动作。
“对了,刚才春间对我的邀请,我的回答自然的答应啦,所以走吧。”
张开双手的安和天童,如同懒床刚睡醒一样,将她需要水谷春间抱起才愿意起来的意思毫无保留的传达给了水谷春间。
“好好……”
没有害羞与慌张,水谷春间就这样自然的将安和天童与病床上抱了起来。
但真的开始身体接触之后,安和天童却先开始了羞涩。
从床上起来后,她便立刻开口让水谷春间松开。
“先等一下啦……又不是说让你直接抱我离开医院,我还没有换衣服什么的……”
“诶?还需要换衣服吗?”
“肯定的啊…毕竟是要出去旅行什么的,稍微打扮一下可是必须的。”
将安和天童放下的水谷春间,点了点头。
而安和天童在和水谷春间对视了几秒后,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着指了一下窗户那边。
“还想看着我换衣服吗,快去那边坐着。”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白色长发的少女眉毛开始皱起,一脸认真的样子。
“好好。”
嘴角上挂着笑容的水谷春间,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安和天童指的位置。
在回头看了一眼安和天童,确认一下是她所指的放下时,就看见了急不可耐的她已经脱下了上衣。
撅起小嘴不满的少女,再加上脸红和停下的动作,让水谷春间立刻扭了过去。
“啊哈哈……原来天童这么着急啊……”
“春间……h。”
水谷春间此时一边听着身后那更换衣物的声音,一边注视着此时的医院外的夜景。
“那时当然,毕竟是要和春间一起出去约会……不过要去那里,就由我来安排吧,毕竟春间肯定是一时兴起提出来的。”
“被发现了吗?那我就乖乖的当司机吧。”
“这样就好。唔……这个身体居然能完美的穿上我老年时的和服……这么说……岂不是我在高中之后一直都没有长过个子吗?!”
听着身后少女那充满了不满的话语,水谷春间抱起了双手,一脸认同的样子点着头。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你到底在那边认同什么啊?快扭过来吧,我已经换好衣服了。”
少女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急促,想要让水谷春间更快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当水谷春间真扭过头时,她又开始慌张起来。
毕竟现在的她还没有化妆,身上的这套和服也是她老年时的衣物,不知是否适合现在高中时期的她。
“怎……怎么样?有没有很奇怪?年轻的我穿着老年的和服……”
安和天童的询问并没有得到水谷春间立刻的回答,只是看到了水谷春间那看入迷的表情。
本身发色就是白色的少女,再加上那端庄和宁静的白色丝绸和服。
清静淡雅的和服美人,举手投足之间都透漏着如同雪般清洁的气质。
“摩西摩西~春间是坏掉了吗?需要我来拍拍给你修好吗?”
已经走到水谷面前的安和天童,抬起了手在他的眼前晃悠了几下。
铺面而来的清香,让水谷春间立刻恢复了过来、
“不要把我说的像电视机一样啊,而且现在的电视机就算拍几下也不会好的。”
即使没有明说,水谷春间也明白安和天童话语中,是将自己比喻成了那以前厚大的老电视机。
不过那抬起的手,水谷春间并没有打算放过。
将其握紧后,向离开病房的门走出。
“走吧,让我们的约会再一次继续下去。”
还是那么温暖。
“嗯!走吧。”
不需要犹豫,不需要顾虑,也不需要去害怕什么。
跟着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完成独属于二人的回忆约会就好。
毕竟,现在是独属于她的奇迹时间。
…………
夜晚的高速上,水谷春间的眼神斜过,快速的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和服白发少女安和天童。
邹起眉头表示疑惑的少女,正在艰难的操控着手机。
“不要乱看,现在的春间专心开车。”
将眼睛偏移到水谷春间那边的安和天童,敲定着手机屏幕的俩根大拇指,就像是僵直了一样充满了不适应。
“唔……明明老年的我都能那么熟练的使用,怎么变年轻就不行了……”
“可能是心态上的问题?毕竟现在的情况依然是年轻的安和天童穿越来到了这里。”
单手握着方向盘的水谷春间,熟练的换挡放慢了车速。
就在逐渐慢下来的时候,安和天童的手指却戳在了他的脸傍。
“说到这个,我还是很怀疑啊!明明有那么多时间的我,春间为什么要坚持用jk时期的我。”
“怎么还在在意这个事情啊,对这个时期的天童,我可是有着特殊的情感啊……”
水谷春间的回答并没有让安和天童的手指收回,而是更用力的戳了几下。
不满的情感已经从动作上就感受的到。
“我这样就算了,为什么春间不给自己变的年轻一些?难道说春间就是想要以二十五岁的年龄,和我这个年龄的jk一起走到街上吗?”
那充满了幻想的询问,让水谷春间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情况的确是这样,已经二十五岁的水谷春间,面如已经褪去了青涩。
而傍边坐在副驾驶上的安和天童,现在却跟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青春活力。
“才不是啊……毕竟现在的天童,才更加符合我们这趟回忆的旅行吧。”
那戳来的手指开始收回,对于水谷春间的解释,安和天童陷入了安静之后。
夜晚寂静的高速公路上,外面只有车辆奔驰而过带起的风声。
俩人的回忆旅行从医院离开后,现在才进行了一多个小时。
这辆车是安和天童自己的,是在她在外出差常坐的那辆。
俩人在从医院出来后,水谷春间便向司机拨打了电话,再加上安和天童短信的配合,顺理成章的开走了这辆轿车。
“啊……我们俩个突然消失,小昴那边真的没事吗。还有还有,春间你的工作会有影响吗?画家和制作人,现在应该都是正忙的时候吧?又是从东京跑到京都看望我这个老婆子,又是突然离开什么的……”
那绵长的关心的话语从安和天童这位少女的口中说出后,水谷春间立刻便开始笑了起来。
但这明亮的笑声,让刚才还在关心水谷春间的安和天童立刻有了一点点不满的感觉。
毕竟她可是在非常认真的为水谷春间着想,他却笑了起来。
“怎么了?”
“啊哈哈……没事没事,只是感觉到有些回忆和可爱。”
“可可……可爱?!又……又对我这种老年人说这种羞人的话。”
刚好,车辆被水谷春间开进了服务站,扭过头的他,终于能够好好的看着安和天童了。
不过此时的安和天童,正将手机放在腿上捂住了脸颊,一副羞答答的样子不敢与水谷春间对视。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是一位少女,却用着老年人的口吻来关心我什么的,这种反差很可爱哦。”
说罢,水谷春间就这样静静的继续看着安和天童。
不需要再多的解释,也不需要加上动作来调情。
现在的水谷春间,是经历了许多之后,跨越时间与世界的奇迹状态。
他和安和天童现在的旅行,并不是以开始为目的,而是回忆。
“唔……我知道啦!反正我现在就是顶着jk的外表的老奶奶啦!春间还是跟之前一样,找到机会就调戏我……坏Producer桑。”
将双手打开的安和天童,终于适应了现在不可思议的情况。
她对水谷春间的称呼,也终于回到了她记忆中最熟悉的制作人。
这一路上,水谷春间那毫不留情的调戏,也终于得到了他想要听见的那声称呼。
“嗯!毕竟我家的天童那么可爱,只需要流露一点,就能吸引整个世界的粉丝啊。”
“唔唔唔……”
耳朵都已经完全红润起来的安和天童,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这份忍耐还是那么的触动她的内心。
害羞与开心,悸动与喜悦。
不过对现在毫无保留说出他心中安和天童的水谷春间,安和天童在过去也找到了应对方式。
在停靠于服务站的轿车中,安和天童张开了手拥抱在了水谷春间的腰上,随后整个身体贴了上去。
“天童……”
这下害羞与不知所措的,应该换为水谷春间了。
感受着少女将身体全部依偎在自己怀中,闷热的呼吸透过衣物传到在皮肤上的感觉后。
水谷春间抬起不知该放在哪里的手,最终还是放在了他熟悉的位置上。
放在了他早就明白,现在应该温柔的回应安和天童拥抱
“哼哼……这样的拥抱,还真的是怀念啊……每一次完成拍摄后,每一次感到劳累后,每一次难过……和春间都会这样偷偷的抱在一起呢。”
从埋在水谷春间胸口处扭过头的安和天童,说着关于过去的话语,但看向的并不是水谷春间。
而是车窗的外面,是他们的旅行第一站,这里的服务区。
“是啊……每次只要有机会,天童就会抱上来。”
“诶~我怎么记得有好多次,都是春间主动抱上来的呢。”
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就这样毫无距离的交谈着,就这样与安和天童一起看向车窗外。
“那还不是因为超过十个小时没有看见你,让我担心的小笨蛋。”
拥抱着的手趁机捏了一下安和天童的脸颊,那充满爱意的话语让安和天童握住了水谷春间的手。
“哼哼……”
俩人相互依偎着,一起看着前方那已经重新翻修过一遍的服务区。
“感觉……我们每次来这个服务区都会像这样抱着呢?”
“有吗……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毕竟是回京都的服务区吗,走了那么多次……”
“一百七十八次哦,停留在这个服务区的次数吗…是十三次。”
听着安和天童说出的数字,水谷春间在心头中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便是心痛。
他不会去质疑这个数字是否真假,毕竟这个数字是从安和天童的嘴中说出的。
“这么多吗……不过也是呢,那几年的时间里,我和天童你到处去拍戏,进剧组,可能我一个人走这个高速公路的数字比这个还多吧。”
“嗯嗯,不过这里最值得回忆的一次,是我们俩个从拍摄完《昴》那部电影回来的那次吧?”
“哦哦……那次,确实值得怀念啊。没有忍住在这里就开了庆功宴,在车上吃着杯面又一不小心喝了果酒,结果我们俩个只能在车上睡了一觉才开车离开。”
“哈哈。不过晚上跟春间坐在车里边看夜景边吃杯面,最后又一起在车里睡了一觉的事情,也很有趣……”
“是啊…所以现在要再体验一下吗?泡面什么的立刻就能买到,酒的话……还是算了。”
“嗯,毕竟春间还没有吃晚饭吧?而且我也……”
拥抱在此刻终于松开。
话语没有再说下去的安和天童,为了保持她那完美的少女形象,将她已经吃过了晚饭但还肚子还是饿起来的事情掩盖了过去。
之后下车的俩人,牵着手去逛了一圈服务区的超市。
端着泡上的杯面回到了车上,时间也来到了第二天的时间。
一边吐槽着夜晚的凉意,一边吃着冒着热气与香味的泡面。
还时不时张开嘴巴,用品尝另一种口味的理由,让春间喂她。
最后,便是俩人躺在放平的车椅上,看着视线中那寥寥几颗星辰明亮的夜空。
手再次握紧在一起后,安和天童闭上了眼睛。
作为这次回忆旅行的第一站,算是完美的开始呢……
即使步入梦乡,安和天童的脸上依旧浮现出了笑容。
………………
那轻微的颠簸,加上有些刺眼的阳光,让安和天童从睡梦中醒来。
揉了揉眼睛后,她听见了水谷春间的声音。
“早上好,马上就快到旅店了,可以去那里再补一觉。”
“不……不用了……不过去旅店,稍微整理打扮一下是很有必要的呢……”
即使现在眼皮无法彻底的睁开,安和天童还是扭过了头。
银白明亮的发丝在迷糊中不知什么时候含在了嘴中,现在她这幅还没睡醒的样子,正在被水谷春间用余光不断的观察着。
“好好开车啦……”
手指戳了戳水谷春间的肩膀后,安和天童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在手掌快要贴在脸颊上时,安和天童才留意到。
她的嘴角,一直都在上扬着。
当被水谷春间看到睡颜,听到早上醒来温柔的问候声时,只是这些日常的举动,就足够让安和天童忍不住笑起来。
在浅浅的向后伸了一个懒腰后,安和天童打开了手机。
她们的第二站,便是海边。
在进入了旅店之后,安和天童坐在塔塔米的床被上。
窗外,便是可以清晰看到的海景。
毕竟再往前面一点,就是她拍摄那部电影的地方。
“嗯……小昴真的很好的孩子呢……”
打开与小昴的聊天记录,安和天童的表情开始多了一丝欣慰。
‘突然出院又有工作需要出差什么的,奶奶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诶诶?春间也跟着奶奶一起去了吗?’
‘不过也好,有春间在奶奶的身边,我也放心呢。’
‘那奶奶一定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就都交给春间吧!’
如此善良关心自己的孙女,没有任何怀疑,默默的接受了自己的谎言。
“感觉……很对不起小昴呢。”
此时的水谷春间刚从卫生间出来,他便听见了这句内疚的话语。
而安和天童话语认为自己亏欠的人,便是她的孙女昴。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讨论这个事情的最好时机。
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水谷春间,走到了安和天童的面前抬起了手,等待着她的握紧。
“都准备好了,走吧?”
“嗯,走吧。”
而回应他的手,那份力度就像是有所顾虑般,少了一丝用力。
从旅店走出后,俩人的步伐缓慢。
通向海边的道路,二人无比的熟悉。
在逐渐能够听见那连绵不断的海浪声,轻微的嗅到那湿润的空气后。
那曾经拍摄过《昴》这部电影,安和天童被大众所熟知,最理想的少女回眸镜头的拍摄地点便是在此。
二人再次回到了这里。
“呐……春间,在拍完《昴》那部电影之后,你还记得我们俩个有多少次回到这里吗?”
牵着水谷春间的手,站在了石礁上的安和天童,望着那一直在运动的海面向水谷春间发出了询问。
二人的发丝在海风的吹拂下不断的飘动着。
那明亮的白色长发,在水谷春间的身旁不断的停留又吹散。
“我所记得的,是有四次吧。后来的拍摄广告,给地方旅游宣传,又赶上了电视变为彩色的时期,上了一次综艺节目。”
“嗯,春间记得最后一次,也是我们俩个旅游来的吧,就跟现在一样。”
终于,安和天童愿意扭过脸庞,去看着水谷春间。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水谷春间刚才,注视的并不是海面,一直都是她。
“那你呢?在我离开之后,又有多少次来到这里?”
水谷春间的询问,是安和天童没有想到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谈到悲伤的故事结局。
“这里,是我穿越到天童你那个时代的地点,是我在海边,跟着你一起来到过去的地点。同时,也是我最后离开的地方。”
过去的故事,是水谷春间在东京的海边,告别了从过去穿越到现在的安和天童。
可是少女没有说完的话语,流淌而下的眼泪,未传达给他的情感。
这些遗憾让水谷春间难以决断,所以属于过去的安和天童,她的奇迹便就此发生了。
“所以天童你还没有明白吗?现在的水谷春间,就是独属于安和天童的制作人,独属于你记忆中的那个水谷春间。”
将另一只手放在安和天童肩膀上的水谷春间,让她的面容凑了过去,让此时此刻的她只能看着自己。
本就握紧的手,水谷春间也主动的更加用力。
将重逢的喜悦,对安和天童的愧疚,以及悲伤,全部化为了动作,传递给了安和天童。
“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不需要去思考现世的一切。只需要去开心就好,只需要沉浸在这份旅行就好,这样,才会不留遗憾……”
水谷春间的话语还未说完,安和天童的手便抬了起来。
抚摸着他的脑袋,向他绽放着着大人那安慰体贴的笑容。
“嗯嗯,我都明白了。春间想要让我明白的,想传达给我的,我全都明白了……”
再加上话语中的安抚,现在的安和天童就像是母亲那般温柔包容。
即使她现在是女高中生青春的样貌,她也依然毫不在意了。
就跟春间说的那样,二人是跨越了时间和世界,以奇迹的形态在这里重逢的。
之后,坐下来的水谷春间躺在了安和天童的大腿上。
一边感受着她的抚摸,一边听着那熟悉的海浪声。
“呵呵……每次春间都很喜欢这样呢。”
“那还不是因为大和抚子的天童让我很难有抵抗力吗,本来最开始还好好的,结果越当你的制作人,后面就越忍不住开始想撒娇起来了。”
“嗯嗯——无论是做饭,打扫,还是……”
低下了脑袋,在水谷春间的耳边。安和天童张开了嘴巴,熟练的吐出热气,进攻着她最清楚的弱点。
“还是侍奉,只要春间想要,我都会作为奖励给你的哦……”
面对着安和天童的挑逗,水谷春间只是笑了起来。
毕竟这种事情,他也早已经熟悉了。
抬起的手指放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
“那么……现在就陪着我就好了。”
作为回忆旅行的第二站,二人回到了这片象征着初始与结束的海滩。
只不过那些意义是对过去俩人的。
现在的水谷春间和安和天童,是故事例外的奇迹。
于海边,水谷春间趟在安和天童的大腿上一会后俩人才离开。
中午,二人在回宾馆的路上看到了他们那个年代就开着的一家小餐馆。
在拍摄《昴》那部电影时,俩人就经常夜晚来到这里解决晚餐。
所以相视一笑,俩人这次的午饭也就选择了这里。
进去之后,俩位银丝满头的老夫妇笑着接待了俩人。
“呵呵……这位小姐好像以前那位演员啊,都让我这个老婆子想到了过去。”
“是啊,那个时候那个演员可是天天来我们家吃饭。来,这是送你们的。”
水谷春间和安和天童一边笑着回应着俩位老人的话语,一边品尝着记忆中的美食。
只不过那个时候,经营这家店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果然,还是跟过去一样好吃啊。”
夹起天妇罗的安和天童,偷偷的向水谷春间说出了她的评价。
“嗯,还是跟过去一样……”
看着面前慈祥的俩位老人,水谷春间同样用着微笑来回应着。
如果是夜晚,如果是过去。
那么水谷春间肯定会在这里要上一杯酒,和面前的老人碰杯聊天。
然后他被天童说教,老人被他的妻子说教。
可惜面前的老人并不记得他,他也没有办法点上一杯。
“非常好吃,如果不是下午我们俩个还要开车出去,我一定会在这里点上一杯慢慢品尝的。”
“嗯,没事,毕竟以后还有机会嘛。”
摆了摆手的老人,笑着送着了让人感觉到怀念的俩位客人。
在走出了餐馆后,安和天童站在水谷春间的身旁。
主动握起的手,就像是过去那般。
“那对夫妻竟真将小店守成了白头偕老的见证呢。”
“是啊……你之后就没有来过吗?”
“有来过。但每次都刚好发生一些事情,他们刚好关店休息就错过了。”
向旅店走着二人,身体相互的距离已经变为了紧贴在一起。
“那还真的是可惜呢。不过吗……以后还有机会。”
轻笑着的水谷春间,重复了那句老人的话语。
本就是奇迹的现在,水谷春间不会再多期盼着什么。
可是那位老人的话语,却让水谷春间产生了幻想。
“春间,等你下次在来到这里时,记得跟那位喝上一杯哦。”
安和天童说出了关于未来的话语,那握着的手也在此刻多了一丝力度。
但说出的未来中,是否会有她的位置。
她没有给出回答。
………………
盯着中午那有些遥眼的阳光,水谷春间和安和天童都戴着墨镜。
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水谷春间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将头扭向了副驾驶的位置。
白色的和服只有清然淡雅感的安和天童,现在又戴着那有些耍酷的墨镜。
和服美人的她,多了份搞怪的好笑感。
“怎么了?”
更别想将头扭过来后,那自然的微笑,加上看不就眼部的墨镜,俩者结合带给水谷春间的滑稽。
笑容更加忍耐不下去了。
“哈哈……没事没事。将旅行的第三站选在弓张……”
水谷春间看着眼前熟悉的城市,他本想将那句‘是对自己的批评吗’询问出。
可是他却喉咙发紧,挤不出一句话语来询问安和天童挑选这里旅行的原因。
“是啊…弓张。过去的这里可跟现在完全不同,在那个整个国家都是艺术的不毛之地时,这里也只是一座普通的城市。”
虽然水谷春间那戛然而止的笑容让天童品味到了苦涩,但她还是将视线放在了爱人的身上。
她讲述着过去的这里,讲述着过去二人所知道的这里。
“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艺术圣地弓张学院,也没有什么笼罩整个艺术界的弓张派。”
带着墨镜的水谷春间再次启动了车辆,不过他的余光还是看了一眼天童。
而就是这一撇,天童却笑着捕捉到了。
“谁能想到后面居然发生了那么故事。直到春间你的登场,才有了能够与这里对抗的艺术家出现。”
抬起墨镜的安和天童朝着水谷春间露出笑容。
她的惊讶,喜悦,赞赏,不可思议,全部是献给水谷春间的。
“说是这么说……在那场弓张自己办的艺术赛上,我这个踢馆的拿了第一之后,每次回到这里心里都感觉有点发毛……”
忍不住将身体收缩的水谷春间,就像是在刻意忍耐自己的颤抖一样。
“哼哼~毕竟这里的孩子,都将春间你视为了最厉害的对手。将你打败了的话,那么就可以自称弓张第一了吧?”
“可我在各种大赛上,不也经常被心铃小姐擒吗?”
“那可不一样啊……毕竟那场比赛,春间你可是当着那些弓张的孩子面,堂堂正正的将所有弓张的艺术家都打败了。最后还赢了‘白金之鯱’的凑斗小姐。”
如同调戏般,安和天童将几年前,水谷春间的故事再提了一遍。
虽然听过别人拿这个事情调戏自己,但现在说这个的可是和服女高中生安和天童
忍不住抖了一下的水谷春间,表情都开始紧绷了起来。
看着现在已经成熟的水谷春间再次露出那副害羞的样子,天童也是终于满意了。
刚好,水谷春间将车停靠在停车场中。
只需要步行一会,俩人就能够走到弓张学院,再往前就是海岸边。
但俩人要去的地方可不止这些。
“春间,租车的地方在那边……摩托车驾驶证你有带吧?”
“不用去租车,我去找人借就行。至于摩托车驾驶证吗……自从跟rupa学下来后,我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走去前面带路的水谷春间,从上衣的内兜中将他的驾驶证展示了一下。
至于面前的安和天童,双手放在一起握紧,对刚才话语中提到的rupa有些吃醋的情感。
水谷春间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紧贴在自己的身旁后,又抚摸了几下那银白发丝的头顶后。
天童的表情便立刻软了下来。
水谷春间带着安和天童走到了居住区,一所古朴豪华的夏目宅前,敲响了几下门。
那稚嫩但活力的声音为俩人打开了门,随后带着二人走到了车库中。
几分钟后,水谷春间给安和天童戴好了头盔,向那位少女表示了感谢。
“依瑠,多谢了。”
“没事没事~春间叔记得好好备战今年的文展哦,依瑠一定会打败你!”
将这俩vsp150打火启动后,水谷春间也感受到了安和天童那紧张的手掌环抱住了自己的腰间。
于是拧动了油门,大笑着回应了身后的少女那嚣张挑衅的话语。
“没有机会的~我今年是评委啊笨蛋~”
“诶……诶诶诶?”
在踏步车向前行驶的时候,后面那嚣张的少女发出了疑惑和惊讶的声音。
再加上那微风吹拂在脸上,水谷春间的笑容变得更加喜悦。
能够感受到坐在后面的天童有些适应后,水谷春间静静的等待着她的话语。
“春间……调戏那样的少女,是不是很开心啊?”
“诶?才不是啊,那个孩子是直哉老师和夏目姐的孩子。一直说着要赢我什么的……”
“直哉……草薙直哉的孩子吗?”
“嗯,所以那个孩子的艺术能力,只是现在就有些超过我的感觉了。”
虽然水谷春间在笑着讲述着这些,但安和天童的手指还是比刚才更加用力的握紧了他的腰部。
所以春间的话语停了下来,内心的愧疚也让他说不出一句话语。
不过好在二人的第三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长坡上,此时一眼便可望到头。
在俩侧的樱花树旁,有一座被围起来的小神社。
如果是其他人带着水谷春间来到这里,那么他一定会微笑着。
可偏偏是安和天童,唯有她,将这里赋予了另一个意义。
站在那已经知多少年的樱花树下,水谷春间沉默着紧跟在天童的旁边、
“这里,还是那么的美啊……就像过去一样。”
闭上眼睛的天童,感受着微风与幽香。
水谷春间与安和天童俩人共同来到过这里,而那第一次,俩人就遇到了意外的人。
“春间,那场比赛……那场和草薙健一郎的比赛,就是这个季节吧?”
将眼睛睁开的安和天童,用着水谷春间无法理解的释然微笑望着他。
“嗯……就是在这里,在这个季节中。我与草薙健一郎,于夜晚进行了一场较量……”
那是过去发生的事情,那是久远到弓张都未出名发生的故事。
“直到现在我都记得,当时春间碰到了草薙健一郎,那副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安和天童抬起那空着的手,掩盖着那因为回忆而无法忍耐的笑容。
就连水谷春间也有些羞涩起来,开始东张西望,脑海里浮现出解释的话语。
“毕竟那是草薙健一郎啊……还是年轻时候的他,能够跟那种历史中的画家见面,我当然会紧张……”
“是啊,所以我没有拦住你。”
“诶?”
那副释然,那副轻松的样子。
让水谷春间再次忍不住安静了下来。
这里,是水谷春间与草薙健一郎秘密进行过一场比试的地方。
是穿越到了过去,却没有忍耐住,用着属于未来的画技,与过去历史中的画家进行比试的地方。
所以,在这里水谷春间被世界所观测到了。
所以,在这里时间的矫正开始慢慢发展了。
“不过当时,春间也没有想那么多吧?在穿越之后,就一直做我的制作人,一直隐秘着自己的身份,一直抑制着自己想要去创作的冲动。”
站在水谷春间身边的安和天童,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为自己奉献,为自己努力,为自己创造奇迹的爱人胸口上。
“可是当真的见到了那位你心中最能代表‘美’的画家后,便再继续忍耐了。未来与过去,你想要去看看谁才能更加接触到美的顶峰。”
将那过去,自己心中的所想全部说出的安和天童。
此时就像是一切都已经接受般,向水谷春间微笑着。
“是啊…当时的我只是这样想的。可是,这里却成了我们故事走向结局的转折点……”
被抚摸着的胸口,此时正在平静的跳动着。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都是因为他没有多加思考,都是因为他没有忍耐住。
所以,他想要询问出个如果……
“天童,如果当时……”
“春间,当时我们俩个都没有到这些。而且啊,真的是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你离开我的吗?”
少女将他的手拉起,走到了樱花树下。
随后张开了双手的少女,在樱花飞舞的世界中向她所爱的人说出了感谢。
“春间,你所创作的并不只是那些画作,还有我。比起那些没有让世人看到的画作,你所创作出那无比美妙的我,才是你离开我的真正原因啊。”
看着眼前那唯有美可以形容的画面,水谷春间忍不住笑出。
“哈哈……哈哈哈。天童是在跟我画的那些吃醋吗?”
“当然!比起那些画,被春间制作人创作的我,才更像是春间你最后消失的原因吧。毕竟我可是你最重要的女主角!”
说完之后,安和天童就被水谷春间的突然袭击发出了娇羞的声音。
上去抱住安和天童的水谷春间,此刻唯有将感谢化为动作,才能更加表达出他的心情。
“谢谢……”
“嗯……而且,就像刚才春间想要询问的那样。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也不会去阻止春间的。”
“不会去阻止我嘛?”
“不会不会。这是我过去就想好的,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像上次那样……甚至比上次还要支持春间去和草薙健一郎比试的。”
将手环抱着水谷春间的安和天童,静静的将她选这里作为回忆旅行的第三地点,那剩下的目的告诉了水谷春间。
“春间,我喜欢着你。正因为这份情感,我会爱着你的全部,那份想要去追求美的渴望,作为爱人,又怎么会给予否定呢。”
“支持我的全部……”
“全部。如果不去支持,只是一味的想要让你禁锢在我的身边。那么那样的水谷春间,还是我所喜欢的吗?”
“那倒是有些病娇了啊……”
“哼哼~所以啊,我喜欢着那个追求着梦,又会为了我创造奇迹的水谷春间。”
这次,安和天童是将脑袋紧贴在了春间的胸口处。
用着她的耳朵,去感受着水谷春间那跳动的心脏。
“无论是什么样的,画家也好,制作人也好,爱人也好……”
紧紧拥抱着水谷春间的少女,在过去已经将自己的一切分享给了对方。
至于现在,她依然会这样。
只是那句尾的声音,却软弱到只有她自己听见
“我只能注视到你也好……”
在这片春天的大地中,水谷春间静静的拥抱着她。
无论风如何吹拂,无论云朵如何飘散,无论樱花如何凋落。
水谷春间和安和天童的故事已经成为了过去,已经成为了只有奇迹般再见的二人所知的记忆。
现在,骑着踏板车行驶在海边的道路上。
阳光,海浪,清风,海鸟。
坐在身后的安和天童双手紧抱着水谷春间,扭头望着那海际线上,与他们一起飞翔的候鸟。
“呐——春间,这一路开心吗?”
“啊?天童指的是什么呢?是我们这次的旅途,还是以前呢?”
“当然全部都是啦!笨蛋~”
“那当然——开心到让我怎么都不会后悔的啦!”
朝着那此时无比辽阔的天空与海边,水谷春间大声的喊出了他的内心。
从刚才,俩人就将自己的内心全部展开。
内心的声音变成了可以随口说出的言语。
很早之前,这样才是俩人的相处方式。
正如那跟随二人一起向前飞翔的候鸟。
它们成双成对,它们彼此依赖。
正如他们的过去。
………………
夜晚,二人一起回到了和式旅店。
特意选择了在房间里享用晚饭的安和天童,正依偎在水谷春间的傍边。
时不时让春间张口接受她的投喂,时不时又给春间那已经喝口的酒杯倒满。
当春间一脸认真的表情询问她是不是想将自己灌醉然后做一些奇怪的事时。
她又害羞的扭过了头,敲打了一下春间的脑袋。
用着少女红润的脸庞,语气却像老奶奶一样绵长。
“怎么可能啊…h,笨蛋……只是想侍奉你而已。就像之前,我们俩人都没有工作时,在家里做的那样。”
“这样啊……如果是想要重复在家里粘在一起的情景,我觉得现在还缺少最重要的一环呢。”
“诶?什么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没有穿那种轻薄的家居服吗?”
“不……这里做的饭菜,哪怕是旅店的,跟天童你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嗯,毕竟那是我漫长的积累才完美捕捉到春间胃口的厨艺啊。”
突然表现一本正经的水谷春间,让刚才紧张的安和天童都觉得自己有些笨蛋了。
将属于自己和春间的酒杯一起拿起,少女在递给他的同时,也将自己的酒杯摆好了位置。
由过去共同生活组建的默契,水谷春间接过了那盈满溢的清酒。
随后碰杯发出的清响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最后关于睡觉的安排。
毕竟俩人只订了一间房间,睡在一起什么的也是自然的。
只不过榻榻米式的屋内,俩人看着只有一床被子的情况也是沉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安和天童主动,水谷春间才进入了房间。
‘之前都做过哪些事情了,我们俩个老人居然还会在意这些。我们也年轻了一回呢……’
将白色的长发绑好的天童,一边坐在床被上熟练的给春间整理着要睡的地方,一边又红着脸忍耐着她一会要跟春间同床共枕的害羞。
这幅羞答答但又偷偷期待的样子,好像……
之前就感受过一次……
赚了。
“呐……春间,明天就是最后一站了。”
“诶?怎么快?明明还有那么多地方我们还没有回去看看……”
“不用了,已经足够了……”
在被窝里测转过身的天童,在看不见的被子中握紧了春间的手,又将自己的身体紧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即使在夜晚的房间中,只有那轮明月为俩人微微的照亮着。
水谷春间的面孔,在安和天童的眼中还是熠熠生辉。
毕竟她看了那么久,毕竟之前观察的距离可比这还要近,毕竟在她的心中水谷春间一直都那么和煦明媚。
“春间,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制作人也好,画家也好,那些事情还需要‘现在’的你去进行。”
没有等待水谷春间的话语,天童的手指就放在了他的嘴巴上。
“我知道,现在的春间是属于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制作人。但是,这份奇迹也是会有结束的一天啊……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握紧的手,本就充满了温暖。
但水谷春间的不甘,却立刻就被天童的温柔所包裹。
“没事,已经足够了。服务区,海边,弓张的长坡……能够再次以这样年轻的姿态,跟你一起踏上回忆的旅途,我已经满意了。”
那自然而贴在一起的脑袋,如同终于回到她最舒服的位置般。
“而且,不还有明天的嘛。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去回忆,在那之前,春间请继续陪着我哦。”
“嗯……一定会的,无论是去那里。”
侧过眼睛的水谷春间,同样看着那无比熟悉的少女。
他没有资格去说过会一直陪她走下去,毕竟过去的他就没有做到。
但这一次……
“我……天童,请让我陪你走到最后吧……无论是那种的‘最后’。”
没有言语的回应。
那脸颊上停留的余温与幽香便是最好的回应。
………………
再次驱车前行的二人,一路上行谈论了很多。
关于影视的发展,关于演员工作的改变,关于俩人爱着的人们。
一路上只有明亮的太阳与灿烂的笑容。
水谷春间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道路,看着回到京都的高速公路。
逐渐放慢的安全车速,是安和天童所表达出的,想让这段路程再悠长一些。
这便是这段旅程的最后一站,便是安和天童所选择的,回忆旅程最后的目的地。
二人无比熟悉的京都。
抵达之时,太阳也已经斜行落下。
趁着那残亮的日光,他们回到了那间只有上下两层的房子前。
虽然是商业区,但是在这角落中只有安静的氛围。
毕竟这里很偏,偏到房租即使再便宜也不会有人来租。
“看起来越来越破了啊,都快被贴上危楼的标签了吧?”
白色和服的少女,正抬着那小巧玲珑的五官,用着感慨的表情看着那上下俩层的小楼。
“估计是吧……毕竟都那么多年了。从我们之后就没有人再租这里了吗?”
水谷春间同样用着抬头的姿势看着这里,只不过一旁的天童身高只到了他肩膀的部位。
“嗯,在我们搬出来之后就没有人来过了。”
“那还真的是可惜,明明这里挺好的。房租便宜也安静,上下俩层的空间可以说是完全用不完吧?”
“确实呢,当时我们俩个人把下面当作事务所,然后一起住在上面。”
当话语说出时,回忆也开始闪动。
忍不住笑出声的水谷春间,开始眼孔中浮现出过去的滤镜。
“是啊……当时离家出走的你,再加上刚穿越过来,什么都没有的我。俩个人想尽了办法,最后凑钱租了这里。”
“呵呵~那段时间真的是艰苦呢,但也很有意思。”
天童将手背到身后,扭转身躯向水谷春间绽放出专属的笑容。
“我们的开始,就是在这里呢。春间为了我在这里组建了一家小小的艺人事务所,成为了我专属的制作人,与我许下了要让我成为最顶级的演员的约定。”
她讲述着过去。
将那久远,二人所经历的过去化为了故事。
“也是在这里,春间和我一起居住,一起生活,一起为了梦想而努力。那段时间春间为了我,仿佛是星星般明亮呢。”
“毕竟是为了你吗……”
“但是啊!我可是很担心春间制作人的哦。所以做饭,打扫,春间的起居一切都交给我了。”
那温柔的训示就像是轻抚般,天童不满撅起的嘴角很快就变成了笑容。
“简直就像是新婚妻子般。那个时候刚满十八岁的我,就成为了照顾春间生活的人。”
已经不再需要用衣袖遮盖笑容的安和天童,此时真正像是少女般活泼明媚。
“啊哈哈……被jk照顾生活起居什么的,当时的我可是幸福到有些不像话。”
“诶嘿嘿,我也是哦。”
如同调戏春间般,天童将自己的侧身轻碰了一下他。
“每天早晨,先是和春间一起做锻炼,然后准备一天开始的早饭。”
“中午,在完成了春间制作人给我计划好的演技练习后回到楼上,准备午饭,和你一起随意的聊天。”
“下午,要么是跟春间制作人一起跑外出试镜,要么在收拾家务。将只有我们俩个人的事务所,变得更加舒适干净。”
“夜晚,准备好晚饭的我和你,时不时也会因为试镜成功而交杯碰盏,一起仰望着明星与皓月,最后带着微笑与温暖入睡……”
将那只有二人的事务所一天行程说出的安和天童,那份熟练与轻松,仿佛这些记忆是铭刻在记忆中般。
“是啊,虽然劳累但那段时间,如此幸福……”
“嗯,但是在那之后,春间离开了我之后。我立刻就就搬出了这里……我们俩个攒的钱,其实很早就能够搬离这里了吧?”
“诶?”
水谷春间听到了在自己离开之后的故事,扭过去的脸部中只有惊讶的神色。
“正因为我对这里充满了美好的回忆,正因为在这里我和你的过去如此幸福,正因为这里每一处地方都有着春间你的痕迹……所以,我才会离开这里。”
微笑着的她,站在黄昏之中。
将手伸出的她,拉动着春间离开了这里。
“走吧,接下来还有一些地方在等着我们。”
没有过多的停留,安和天童拉动着春间向前继续行走着。
在拐过几处路口后,虽然安和天童还是看不到其他行人,但空气中已能感受到生活的气息。
在一处角落中,那几家商店聚在一起。
旁边还有一个小推车式的居酒屋。
“呐,春间,那边。咖啡店,零食店,澡堂。”
“啊……我都记得,经营咖啡店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吧?当时不想工作的她整天跟母亲拌嘴……”
“呵呵~是的啊,所以我们俩个每次去,她都会缠着春间,说什么要来我们的事务所上班,求春间收留之类的。”
“然后每一次,天童都会一脸吃醋的样子吧。”
放慢了脚步,眼前浮现的这里不再是那么破败不堪。
身旁的天童默默的点了点头,那五指相扣的手指又变得更加用力。
“是啊~毕竟那个人一起缠着你……傍边的零食店,那位大姐姐我们第一次见到时只是觉得是一位慵懒的人,结果没有想到会是隐居世外的制片人啊。”
“嗯嗯,后来的那么顺利,居然都是她偷偷观察我们的暗中帮助呢。”
即使放慢了步伐,可目的地并不会逃走,最终水谷春间开始看到了自己记忆中美好的地方,现已经闭店关门。
“最后是那里的澡堂,每次我们事务所停水停电,还有冬天的时候,最终都是要来这里洗澡呢。不过每次来,春间都会给我买一瓶牛奶喝呢,呀嘞呀嘞,最后都让我养成习惯了。”
扭过头的安和天童,注视着那悄声无息改变着她一切的男人。
“最开始天童还不愿意呢,说什么‘不要把你当作小孩’……结果后来每一次来,都熟练的拿俩瓶牛奶。”
没有害羞,没有傲娇。
天童将脑袋依靠在春间的肩膀旁,与他一起看着眼前已经毕业关门的这里。
曾经,这里也是有着热闹的景象。
“春间,在你离开了之后,最先关门的便是那家咖啡厅。那位大学生,她找到了工作,是有关寻人的哦,每天都在四处走动。直到最后,她都在这份工作上努力。”
“有一次见面,我询问过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为什么会去做这份辛苦的工作。”
“她说:因为她也有想要找到的人,说不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会见到她想要见到的人。”
又是在他离开之后的事情,又是因为他的离开而改变的故事。
“那她后来……”
“嗯嗯,请春间放心吧。在她住院的那段时间,我带着你的照片去看望她了。她看着你穿着熊本高中制服的照片,什么都没有说,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着就离开了。”
“然后是那位慵懒的制片人大姐姐。她也是一样,将零食店关门离开了这里,只不过我经常能够见到她,毕竟工作相关嘛。”
无论此时水谷春间的表情是怎样的悲伤,天童一直都用着微笑来进行讲述。
只有这样,只能这样。
“从慵懒变成勤劳,每一次见她几乎都是在工作,甚至有时还需要我去提醒她要注意休息。不过我非常感谢她哦,每一次有了新电影,她都会找我来当女主。”
“我当然也有询问过她,只是因为我们过去认识就对我如此优待吗?她的回答是:因为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他眼中完美的安和天童,就由她来进行拍摄。说不定,那个人会吃醋的回来呢……”
仿佛是将过去所见到的笑容重现一样,那些已经离开的人未传达到的情感,全部由天童作为转达。
“她们到最后都没有抱怨春间你的突然消失哦,都是带着微笑离开的。所以请放心吧,她们不会埋怨你的,我也是。”
黄昏逐渐接近夜晚,世界逐渐接近消失。
水谷春间的手,开始更加紧握着安和天童。
眼前的少女,会不会跟她话语中讲述的那些过往一样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无法追逐的回忆。
“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走吧……回到只有我们俩个人……”
言语已经开始有些断碎,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汗珠,紧握着的手开始有些松懈。
所以就由水谷春间来支撑着她。
就如同过去那般。
回到车上后,水谷春间将天童放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便急匆匆的出发了。
水谷春间的内心急躁着,仿佛那已经枯黄的太阳落下,安和天童就会消失在他的眼前。
可少女的脑袋却再次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事……不需要那么着急,从这里回家,只需要十几分钟就到了……所以再慢一点吧,让我们再看看,我们曾经生活的城市。”
如同甘露轻柔的话语,却无法抚平春间此时的内心。
但既然他喜欢的少女都这样说了,他就要将少女所喜欢的那个水谷春间表现出。
“嗯……”
“春间,你会觉得我‘麻烦’吗。”
“怎么可能会啊,是我先离开的你,是我没有遵守约定,没有跟你一起走到故事的结局……”
“哈哈,确实呢,但我从来没有怪罪过你。已经很满足了,春间为了我,穿越到我那个时代,成为了我的制作人,进行了只属于我的故事……”
夜幕必然到来,太阳必然消失不见。
“呐……春间,你与我的记忆如此闪耀。无论是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无论多长时间都不会褪色。”
身旁的少女,看着水谷春间驾驶着车辆,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哈哈,你知道吗,在春间你还在熊本,刚出生的时候,我其实就有偷偷见过你哦。后来也是,当时你也觉得我只是一个奇怪的阿姨吧。”
即使那不是她记忆中的‘水谷春间’即使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即使在这个世界中,爱着她的水谷春间已消失。
但她仍会祝福水谷春间的道路,会充满爱与幸福。
即使是她不在的世界中。
“只是依靠着你的记忆,就能等待着几十年,等待着与你再次相见。只是依靠着那些记忆,我就能一个人独自前进,努力,直到奇迹再次发生在我的身上。”
“春间…我啊,就是这样容易满足的女人。”
“所以,已经足够了。”
闭上眼睛的少女,那白色的发丝在夜晚中开始闪亮。
已经不会再有遗憾了,已经不会再悲伤了。
她这一路,已经足够长了。
在春间离开之后,她独自一人抚养起了与春间的孩子,独自一人完成了梦想,独自一人看着那些朋友一一离去。
最终是自己。
还真的是容易满足的女人。
不过最终,她还是迎来了奇迹的发生。
能够在最后,再次跟那个独属于自己的水谷春间进行回忆之旅。
对了。
还有一点遗憾。
还有一句话,在这场旅途中一直没有向春间说。
“谢谢。”
“保重身体。”
“永远喜欢着你。”
………………
…………
……
放弃了裁判的身份,选择以选手身份参加文展的水谷春间。
最后以那份《春与杜鹃》获得了最高的奖项。
不过他本来就已经蝉联了数年的文展最高奖项。
只是那副画,在参赛之后就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