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锵——!!”
两声清脆而又沉闷的、如同铁匠用重锤敲击顶级锻钢的声音,骤然响起!
长枪的枪尖,在接触到伊芙背部皮肤的瞬间,枪头直接弯折了,附加的魔力像是撞上礁石的浪花般溃散!
持枪的死囚只感觉一股无与伦比的反震之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发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而那柄巨斧,更是直接在伊芙的头顶上……崩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锋利的斧刃卷曲,仿佛它劈中的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密度高到无法想象的金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又一次被放慢了。
偷袭的两名死囚,脸上的狰狞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到了鬼神般的、极致的恐惧。
他们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武器,又死死地盯着伊芙那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的皮肤。
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附加了他们魔力的全力一击啊!
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巨石也能砸碎,可现在……却连对方的皮肤都无法突破?!
一个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防御力吗?
我们……我们到底……在跟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战斗啊?!
那两名死囚尚未来得及从武器被毁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死亡的阴影便已然降临。
不等他们有下一步的动作,伊芙的身体已然动了。
她以左脚为轴,身体如同一只蓄力已久的陀螺般骤然旋转,那修长的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而优美的弧线——一记回漂亮的回旋踢。
空气被撕裂,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啸鸣。
“砰!砰!”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闷响,沉重得如同西瓜被铁锤砸烂。
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那两名死囚的头颅,像是被拧断的瓶盖,瞬间脱离了脖颈,带着愕然与恐惧的表情,在空中翻滚着高高飞起!
而他们的身体,却依然呆立在原地。
下一秒,两道血泉从那平滑的脖颈切口处冲天而起,如同两朵妖艳绽放的血色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扑通!扑通!
两具无头的尸体这才无力地向前栽倒,重重地砸在沙地上。
而伊芙,早已不在原地。
在那血雾即将喷溅到她身上的前一刹那,她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飘到了数米之外。她可不想被这肮脏的血液所浸染。
她静静地站立着,显得愈发圣洁而刺眼。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两具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两粒碍眼的灰尘。
一股奇特的宁静感,笼罩了伊芙的内心。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亲手夺走“人类”的生命。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恶心、恐惧,或者至少是某种程度的不适。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内心平静得如同一片冰封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是了……她在心中自语,因为他们……本就该死。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那些深植于灵魂中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伊芙,曾在与魔族的血战中斩下过成百上千的头颅。
对于杀戮,这具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般的、冰冷的漠然。
此刻,场上剩下的那群死囚,终于从这血腥场面中,品味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世界观的基石,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他们是流寇,是鬣狗,是文明世界边缘的掠食者。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早已习惯了用暴力和凶残去丈量世界。
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永远是挥舞屠刀的一方。
即便是面对帝国的正规军,凭借着不错的实力和狡猾的战术,他们也能周旋一二,打不过就跑。
在战后帝国无力清剿的混乱时期,他们更是活得如鱼得水,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
直到被捕,被送入这座号监狱,他们依旧认为自己是人上人,是比其他囚犯更强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残,在眼前这个少女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们赖以为生的力量,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们,才是猎物。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凶性,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开始不自觉地后退,想要逃离这个人形的死亡化身。
就在这溃败的边缘,那名为首的、脸上带着刀疤的流寇头目,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都别慌!!”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却又强行注入了一丝狠厉,
“她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不然,逃跑只会把后背留给她,死得更快!想活命的,就跟我冲!!”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暂时压下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他们很清楚,在这封闭的斗兽场里,无处可逃。
唯一的生路,或许真的就是大家一起上。
“杀啊——!!”
剩下的十余名死囚,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他们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如同一群扑向雄狮的疯狗,一同朝着伊芙发起了冲锋!
刀光、剑影、斧刃、魔法的光辉,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企图将中心的伊芙彻底吞噬。
然而,面对这些,伊芙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以及……浓浓的不屑。
随即,她开始了真正的……猎杀。
接下来的景象,对看台上的所有人而言,是一场震撼心灵的单方面的屠戮。
伊芙的身影在十余人的围攻中,如同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闪电,一道无法捕捉的幻影。
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战技,只是用最简单、最纯粹、也最极致的拳与脚。
一名流寇的重剑当头劈下,她只是微微侧身,任由剑锋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同时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了对方的喉咙上。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中,那名流寇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另一人的长矛从侧面刺来,她看也不看,反手一肘,正中对方太阳穴。那人的脑袋像是被攻城锤击中的西瓜,当场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