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乌云密布的阴雨天气,午后并不明亮的光景,院子里栽了树的一户建,也就是独栋住宅门口,金蓝黑三个女孩正贴在一起,僵在一块,面上的表情呆滞、丰富多彩——
衣着颇具女子力的金毛辣妹此时紧抱着蓝毛水母头,正把鼻子贴在其一身单薄的蓝白条纹睡衣上进行深深地过肺,似乎在竭尽全力吸取某种神秘力量,像极了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终于见到佳肴的那种疯狂。
蓝毛在对方这过于用力与紧致的拥抱下已然是一副呼吸不能、即将失去生命的垂危状态,只在拼命挣扎之后得以一息尚存,此时她半靠在黑长直辣妹挺翘的○○中修养着气息,小手刚刚放上那挺翘○○圆鼓鼓的本体。
黑长直辣妹原本只是站的靠近她二人,对方一番对话之后把她无辜遭殃拉进战局,刚刚被蓝毛水母头当做枕头跟奶妈在汲取营养与生命力,此时情况却忽然变得更夸张,直接遭了蓝毛按在伟岸○○前的咸猪手——
最可怕的是,就在这一切发生的这个时刻,屋子里的男孩,也就是三人共同的、并且有了共识的暗恋对象就在这时正正巧巧走了出来,恰好目睹她们彼此轻薄、相互冒犯的香艳现场,或者说百合景色。
就在上一秒她们还是你侬我侬的闺中密友的亲密模样,下一刻仿佛一切都被定格,静止在这一瞬间。
不过她们全部僵在原地的样子倒也真的是字面意义上一般的如胶似漆了。
此时,现场的气氛事实上却是急转直下、变得异常沉重、已然凝固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压力在三个美少女呆滞的视线与男孩而后停止思考的目光碰撞中,即将到达最高点。
而后,在四人视线交错、彼此沉默的这一刻——
蓝毛水母头的女孩不知怎么的,抓在黑长直辣妹胸口的小爪子像是抽搐起来、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在其她三人视角里,她的手在这一刻缩了缩——揉了揉黑长直辣妹那伟岸柔软○○○○。
一时间,风吹树动,远近人声,萧萧车响,世界更安静了,有的只是众人抽搐的嘴角、乱跳的眼角,额间蒸发的薄汗,气氛寂静的僵滞,四人长久的失语。
玄关走廊上,入间扶着墙,刚刚涌上喉头要说的话到现在也没能说出口,正卡得难受、堵得气闷,却也没有办法将其一吐为快、一泻千里。
因为沉默正在传染,谁也无法开口。
然而谁也没想到——
鬼使神差的,蓝毛水母头本来还扒拉在人黑长直辣妹胸口上愣是没能撤走的小爪子忽然又是一抽,擦枪走火似的居然又在大与软上动起来——这次更是过分,她竟以一种颇为猥谢的手法与手势用力地捏了捏那滂湃的梦想。
她本人脸上却是无辜与懵逼的表情。
新的一轮万籁俱寂,全世界安静的只有风里飘来的一片叶,打着旋儿翻飞,缓缓零落在地——
细微的、震耳欲聋的轻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入间捂住了双眼,叹了口气。
“先进来吧,”顿了顿之后,他转了身,补充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又一阵风吹落叶的声音——
寂静无声、鸡飞狗跳的、照理说其实是来补席的这个早春的下午,在四人默契的沉默下,就这么时尚、香艳、尴尬又安静的落下帷幕,灰溜溜的开始了。
阳台的落地窗外,天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暗,听得见风拍在窗玻璃上碰碰的颤抖,春雷隐隐的震荡。
入间开了客厅的灯,回到餐桌旁,确定茶杯里还没冷下去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在这个意外频出、麻烦不断的下午,终于有一件事是可以放得下心了。
不过经过这样的情况之后,入间反而感觉自己理解了更多。
毕竟无论金石春园,朝比乃娜娜,还是八奈见杏菜,事实上都是颇具人气的超高校级美少女,真就是感觉会被邻居拍几张偷偷发往事务所当偶像的存在。
跟这样的美少女每天吃喝玩乐,说起来当然是轻松愉悦的,不过入间时常也会在意一些比较关键的问题。
恋爱、恋爱、还他妈是恋爱。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搞不好其实是……
男闺蜜。
一个人见人恨、过街老鼠一样的身份,就连自己都很难接受这样的存在。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超规格的美少女其实喜欢的是自己,然而在他的细致观察与严谨试探之后,他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什么嘛……说到底还是自己想多了。
心底里淡淡的自嘲,当时想着等到哪一天,她们有了喜欢的人,自己就慢慢疏离一点吧——
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口看见这样的光景。
金毛搂着蓝毛,蓝毛摸着黑毛什么的……
原来是女版燃冬吗?
这样的爱情确实是让人紧张。
过去也不是没见过她们这么互动,搂搂抱抱什么的,不过今天这样的阵仗,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作为她们共同的好友,入间决心守护她们的恋情。
“入间居然会泡茶?”娜娜低头,在桌边坐了下来,看着桌面上的茶杯惊疑不定,“感觉好奇怪,有点……怎么说呢?塌房?”
明明刚刚放心的说,心情总是忽然就被打乱了。
应该,入间心里掂量,毕竟来到这里这么些年他还真没漏过什么马脚。
“难说,”春园坐在了娜娜身边,捧起了茶杯,微妙的表情,“学霸,青梅竹马,大人经常不在家,要素过多,惹人生疑。”
“这是哪个时代的网络用语?而且这跟造谣我生活能力低下有什么关系?”入间过来,看了看跟黑长直辣妹道完歉便低头忏悔、枉为世人、充分发扬躬匠精神的蓝毛水母头八奈见杏菜。
这位圆润小女孩已经没有了刚刚低落与惊慌失措,此时嘴里嚼着糕点,正手舞足蹈地在跟春园聊着服装穿搭之类的问题。
入间老怀大慰地点头,而后又一次睁大了眼——
因为这两个美少女说着笑着居然动起手来,入间刚刚担心是斗殴,不曾想原来是骚扰。杏菜轻抚春园修长手臂上紧致的长袖、曼妙的曲线,口中不断地发出奇怪的声音,啧啧称奇、羡慕感慨,颇有色中饿鬼变态痴女的离谱风范。
而此时的春园一面说着怕痒的话扭着身子,一面喘着气拉娜娜过来帮忙,想要人多势众一块制止杏菜对她惨无人道的抚摸暴行。
可惜娜娜在她求援之前眼神便很不干净、非常绅士的时不时地黏连在她下身那突出的圆润之上,一看就是在进门之前便已经对黑长直辣妹这身穿搭颇感兴趣的样子,此时她非但没有阻止杏菜,甚至自己也开始对春园上下其手。
“娜娜?娜娜?娜娜……娜娜?!”
一时间,入间家内外再次充满了香艳的气息,女孩被挠着痒、揩着油的颇为屈辱、忍俊不禁的声音。
入间对此当然是不为所动的,虽然短短十分钟里频繁发生了两次这种,额,类幸运色狼的神秘事件。
作为相当正直的专业转生者,他已经有将近十七年的从业经验,十分甚至九分的职业素养,理论上无论多么搞笑多么荒诞多么银荡的场景,于他而言都只会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所以即便是此时这样少女嬉笑、福利流露的诱人光景,他也依旧如此坚挺,硬是稳稳坐在原位,只是稍微地、飞快地、不经意地、无人注意地、真的不是故意地调整了一下裤头,而后礼貌性的偏开了脑袋、移开了视线,继续看自己的手机,非礼勿视的道理。
翻见了伊地知同学早些时候发过来的消息,入间想起来早上杏菜还曾经受她委托过来替她给自己道谢,说是乐队已然完备,虽然只是具备了开live最基础的条件——凑够人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
请得动喜多跟波奇这俩大佛那也未免太——定睛一看,我去有牛,合照里一个蓝毛短发一个金发单马尾,还有两个黑头发的,怎么不是红毛与粉毛啊?
二次元搞乐队不染发的话,真的会有人去看吗……
不过……入间点开日历。
也确实还没到时候,蒜鸟蒜鸟,晚点应该还是有结束乐队听的。
不过这俩黑的怎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该不会是雪之下家的大手吧?
不过鉴于雪之下雪乃那高贵细碎的玻璃制品自尊心,搞不好这还真是她们自己选的。
虽然作为……额,一个观众,入间不得不自己对于最正确的四人很有执念:已欠钱,已当妈,已自闭,已逃跑。
无论如何,这确实就是最正确最纯血的结束乐队,应该。
不过现阶段,入间一个门外汉哪有什么专业水准敢让他去质疑人乐队当事人的选择,于是他还是更倾尊重,毕竟术业有专攻,专业人士有自己的道理。
虽然这里面有着雪之下雪乃的参与。
并非入间对这位理论上于家世凌驾众人、于双商冠绝群雄、于能力有点不明显的传奇女主有什么实质上的意见。
他也明白在文艺创作中作者通常需要对关键女主在关键情节进行一定程度的削弱以便突出男主的优秀与推进故事发展,这也是无可厚非的选择。
入间还是无法避免一想到雪之下雪乃这位传奇二小姐,不知为何就能想象出一种她尊容出访结果获赠一本《轻度颅脑损伤》这种莫名其妙的强烈既视感。
不过,如果是她的话,感觉也很正常。
这毕竟是偏见,入间一时间内心打架,看人不可以用有色眼镜的。
虽然在这里弱气与能力有限总是跟雪之下雪乃颇为契合,感觉假如遇见别有用心的坏人,对方略施小计便能把她框框骗走。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世界线的雪之下雪乃能够在短时间内帮助伊地知虹夏找人组建乐队,便已然能够证明她的能力与手腕。
入间简单回复几句,客套结束告知对方后续事项联系自己之后,便关掉了手机。
此时餐桌之上,刚刚相互挠痒、嬉戏打闹的三人已然和解,此时正一人一个方向的分立在入间身后。
“出了事请可以找我……”春园念着他最后发出去的消息,“意外的很有责任呢。”
“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帅哥,”娜娜点头。
“沾花惹草的大作家呢。”杏菜附和。
入间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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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炉居然还没有收起来吗?”娜娜过来,疑惑地问。
“入间家都是这样啦,”春园对此颇为熟稔的样子,“说反正要冷很久所以干脆用到准备入夏的时候。”
“对的对的,”杏菜跟着点头,钻进了被炉里,“雾真是怠惰啊。”
“嗯?这么有意见的话麻烦你出去,”入间趴在被炉里闭目养神,这毕竟是颇耗精力的一天,“本来这里就太冷了。”
“对呢,好舒服,”娜娜也钻进来,紧靠着杏菜,“暖乎乎的,要睡着了。”
“睡吧睡吧,”春园领着一大袋零食在入间身边坐下,“娜娜的份我会替你留好的,留在我肚子里。”
“真不错,看起来像旅游的、打架的、百合的,”入间对此给予了高度肯定,点头说,“就是不像补席的、写作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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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道多久,客厅里逐渐开始有人写作业了,笔与纸沙沙作响,眨眼睛的声音。
入间感受着背后的寒冷,下身的温暖,不禁狠狠地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吗?”娜娜看过来,停下了笔。
“不是,”入间摇头,“今早被人吵醒了。”
“不多睡会吗?”
“杏菜不让。”
“没、没有啊,”蓝毛水母头连忙否认,“我不是让你睡了嘛。”
“你往人被窝里钻的话,”春园叹息,“人家怎么睡?”
“对呢,”娜娜像是突然想起来了,“杏菜就是这样才只穿了睡衣来着。”
“这个……”杏菜悻悻的笑,“一时疏忽了,”
“冷的吧?”入间站起来,“我上去给你拿外套。”
“好,”坐被炉里只能抬着头看他,杏菜说,“顺便拿两张毯子吧。”
“okok。”
三人的视线跟着入间上去了,而后便彼此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样子。
“今早这是……”
“是雾的编辑……”
“一大早吗?会不会……”
“不会不会,她是来督促雾的……”
“杏菜总是这么松懈呢……”
“没有吧……”
“连春园这么明显的居然都是前几天才发现的……”
“这个是意外……”
“很意外吗?”
“因为我一直以为春园喜欢的是娜娜……”
“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