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 爱国者厚重的铠甲踏过积雪,发出沉闷的 “咯吱” 声,他走近时,阴影几乎将张朔整个人笼罩。这位高大的萨卡兹战士抬手拍了拍张朔的肩膀,金属手套与布衣摩擦的声响里,透着难得的暖意,“我听说了你的事,好小子,干得不错。”
“哈哈哈,您夸张了,和您比起来我做的还远远不够呢,”张朔将身边生着闷气的塔露拉拉了过来,“爱国者先生,这位是我们整合运动的领袖,她有些话想和您谈谈。”
“她?” 爱国者的独眼眯了眯,头盔下的呼吸粗重如雷。他一直以为整合运动是张朔一手操办的 —— 毕竟那些从北方荒原逃来的感染者,只含糊说过 “有个姓张的年轻人,能让大家吃饱饭”,从未提过还有位领袖。他的目光扫过塔露拉,在她左臂若隐若现的源石结晶上顿了顿,又落回张朔身上,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放在眼里。
塔露拉却往前跨了一步,军靴稳稳地踩在爱国者的阴影边缘。她没有丝毫怯场,仰头望着这位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巨汉,声音清亮得像敲在冰面上的石子。
“是的,我是塔露拉。我希望您能带领游击队加入整合运动,一起为感染者争取活下去的权利。”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我们的目标一致,若能联手,必能让乌萨斯听到我们的声音。”
“不,我无法信任你们,而且现在整合运动太弱小了,哪怕你们的发展速度确实很快,但是我并不看好你们。”爱国者的话语僵硬却坚定,像是一块矗立千年的顽石。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您和您的感染者游击队的帮助!”塔露拉看向爱国者的眼睛,眼神中充斥者火焰与坚定,“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如果我们能一同行动,那么势必会事半功倍!”
“空洞。” 爱国者的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他举起盾牌,盾面的冰裂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的女儿或许会被你的理想打动,但我只看事实。整合运动太年轻,根基不稳,跟你们绑在一起,只会让我的人白白送死。” 他说完,不再看塔露拉,转身往废弃城市的深处走去,长矛拖在地上,在积雪里划出长长的沟壑。
“爱国者!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塔露拉不服输的朝他的背影喊着。
“……”爱国者的脚步顿了顿。寒风卷过他的铠甲,发出类似笑声的嗡鸣,随即又迈开步子,消失在断墙的阴影里。
张朔看着塔露拉紧绷的侧脸,刚想开口安慰,就被霜星拽住了胳膊。雪怪小队的队长穿着破旧的长袍,头发上沾着的雪粒正慢慢融化,在鬓角晕开细小的水痕。“别管他们了,” 她把张朔往旁边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好久没见了,该好好说说悄悄话。”
意气风发的塔露拉刚刚立下了要让在乌萨斯成名已久的英雄爱国者为自己瞩目的宏愿之后,转头就看见自家的参谋在和雪怪小队的公主亲亲我我,当即下定决心一定要给他好看。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爱国者嘴上说着不答应,但是他的身体却十分老实的带着游击队一直在和整合运动一起行动,可以说是十分的口嫌体正直。
傍晚时分,阿丽娜带着大部队赶到了。
阿丽娜骑在一头瘦马上,棉裙下摆沾着旅途的尘土,她看到塔露拉时,眼睛亮了亮,翻身下马时差点崴了脚,被塔露拉眼疾手快地扶住。“路上顺利吗?”
阿丽娜拍了拍塔露拉的胳膊,目光扫过周围的断墙,“这里就是新据点?看起来…… 挺结实的。” 她身后跟着的队伍里,一半是扛着锄头、拐杖的老弱,一半是背着药箱、针线筐的妇人,还有几个戴眼镜的读书人,正捧着书本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这些是负责后勤的兄弟,” 阿丽娜笑着说,“夜校的课本我让他们带来了,今晚就能开课。”
塔露拉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觉得下午的别扭有点可笑。“阿丽娜,去东边的仓库,那里挡风,我让兄弟们先把火生起来。”
夜幕很快降临。废弃城市的断墙间亮起点点篝火,夜校的读书声、孩子们的嬉笑声、铁匠铺传来的叮当声,混在一起,竟驱散了几分阴森。塔露拉巡夜时,看见张朔正和几个读书人围着篝火争论,手里比划着什么,脸上沾着炭灰也不自知。她刚想走过去,却瞥见阿丽娜端着碗热粥,悄无声息地站在张朔身后,眼里的温柔像融化的春水。
“算你识相。” 塔露拉撇撇嘴,转身往哨塔走去 —— 那里是今晚的哨岗,她决定亲自守夜。
深夜的营地格外安静,只有篝火偶尔爆出的火星声,和远处传来的狼嚎。张朔的 “住所” 其实是间废弃的值班室,墙角堆着半箱压缩饼干,唯一的桌子上摊满了地图和名册。他正借着油灯的光,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面的 “沙沙” 声,是屋里唯一的动静。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了。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张朔抬头,看见阿丽娜站在门口,棉裙上沾着夜露,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哭过。
“怎么来了?” 张朔赶紧起身,把自己的羊皮袄披在她肩上,“夜里冷,怎么不多穿点?”
“你呀,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阿丽娜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脑袋,把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前按。她的动作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都揉进这个拥抱里。张朔的脸颊贴在她柔软的衣襟上,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嘿,我也不是能坐得住的人啊,每天看着塔露拉在外面不断地挖掘着人才,你则是组织着一些有学问的人给我们整合运动的兄弟们组织夜校,我难道能干站在什么也不做吗?”
“……来干我”阿丽娜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了让张朔感到陌生到了恐惧的话语。
“……啊?”张朔转过头去,刚想看看阿丽娜是不是发烧了,却被她的两座丘陵更加用力的夹在中间。
说真的,张朔现在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以前只和卡谢娜做过的他实在是太片面了,实际上不管是高山还是丘陵,都是一样的软糯,无非是包裹度可能有所差别,但是这庸俗的脂肪带给男人的感官实在是劲到极口阿!
此刻萦绕在感官里的柔软与温暖,根本不是简单的脂肪能概括的,那是独属于阿丽娜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没听明白吗?”阿丽娜歪了歪脑袋,平常知性又柔和的眼眸里面流露出了深沉的怨念,“我是可爱的小鹿,请给我草!”
“不是,阿丽娜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张朔有些畏缩了,面前这副场景已经出格到让他的大脑宕机了,他奋力挣扎将自己的脑袋从温柔乡里面拔了出来,呆呆的看着面前几乎要流露出黑暗气场的女友,主动的把衣服给脱了下来,“要不你来草我吧,现在还是你比较强。”
“……”阿丽娜选择性无视了自家男友发神经的日常画面,拽着张朔的衣领给他牵到了床上,几乎把脸贴到了张朔的脸上,生气到脸上的毫毛都立了起来,“你有很多红颜知己,我已经能接受了,但是你今天见一个、明天亲一个的我实在忍受不了了,难道是我不够好吗?”
“不是……”
“那是我身材贫瘠?”
“……算是水准以上了”
阿丽娜忽视了奇怪的停顿,继续问道。
“那为什么不对我下手?!我也是女人啊!我也对男人好奇,你在隔壁打灰机的时候难道你以为我不会挖挖喷泉吗?!”
“?!!!!” 张朔彻底惊呆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从没想过,平时看起来温婉恬静的阿丽娜,会说出这样直白又大胆的话。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跃,把她脸上的红晕映得格外分明。
“爱我。” 阿丽娜突然解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洁白的里衣。她的动作带着点生涩,却异常坚定,像在做一件酝酿了很久的事。月光从窗棂钻进来,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她抓起张朔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现在,爱我。”
张朔的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握住了团跳动的火焰。他看着阿丽娜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眼里交织的委屈、期待与坚定,突然觉得所有的犹豫都成了多余。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按在身下。木板床发出 “吱呀” 的惨叫,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激烈。
阿丽娜的睫毛抖了抖,却没有闭眼,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里的水汽慢慢散去,只剩下信任与温柔。张朔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尝到了淡淡的咸味 —— 那是她刚才哭过的味道。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银辉,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衫,和桌上还没写完的名册。
夜还很长,但这间小小的值班室里,已经不再只有油灯的微光。
塔露拉把长矛往哨塔的积雪里一插,金属矛尖扎进冻硬的土地,发出沉闷的颤音。夜风卷着雪沫子扑在她脸上,却吹不散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 白天张朔和霜星相拥的画面总在眼前晃,像根没拔干净的刺,扎得她心口发闷。
“去去晦气。” 她低声骂了句,解下腰间的酒囊灌了口烈酒。酒液灼烧着喉咙的瞬间,突然冒出个念头:要不我去找阿丽娜和她好好谈谈这件事情?说不定能把可爱的小鹿从坏男人那边抢过来呢!
说干就干,塔露拉将工作提前交接给了下个值班的兄弟,用一块熊肉作为补偿让他心满意足的提前了自己的工作,自己则是悄悄地摸到了阿丽娜的门前。
阿丽娜的住处是间修补过的储藏室,门是用几块木板拼的,关不严实,总留着道缝。塔露拉老远就看见屋里没亮灯,心里咯噔一下 —— 往常这时候,阿丽娜要么在缝补衣裳,要么在整理夜校的课本,从没这么早睡过。
“阿丽娜?” 她轻轻敲了敲门,木板发出空洞的回响。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力道重了些:“我进来了啊。”
还是没动静。塔露拉皱起眉,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不知怎的,白天那点烦躁突然变成了慌,像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别怪我啊。” 她低声说了句,后退半步,抬脚踹在门板上。朽坏的木板 “哗啦” 一声散了架,碎木片溅得满地都是。
屋里黑黢黢的,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塔露拉摸出火折子点亮,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墙角的针线筐倒在地上,线轴滚得满地都是;桌上的粗瓷碗还盛着半碗冷粥,边缘结着层薄冰;只有铺在地上的褥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没被人躺过。
“阿丽娜?!” 塔露拉的声音发紧,火折子差点脱手。她在屋里转了两圈,掀起床板,翻遍墙角的木箱,连灶膛里的灰烬都扒拉了一遍 —— 没有任何痕迹,仿佛这里的主人只是出门散步,却忘了回来。
“阿丽娜?!丢了?!!!”塔露拉心中的不安几乎要拉到最大,一股股火焰从她的军装下面源源不断的涌出,只是这黑色的火焰隐约间在空气中组成蛇的形状,看起来格外的不详。
“不行,我得赶紧找张朔商量一下!”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涉及到这种大事的时候塔露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朔,她已经形成路径依赖了。她猛地转身冲出屋子,朝着张朔的住处狂奔。军靴踩碎了地上的冰碴,黑色的火焰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却在靠近那间值班室时,突然顿住了。
屋里亮着昏黄的油灯,门没关严,留着道和阿丽娜住处相似的缝。而从那道缝里,正飘出压抑的、带着喘息的声响 —— 那是阿丽娜的声音,却和平时温和的语调截然不同,软糯又含糊,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塔露拉的脚步僵在雪地里,黑色的火焰瞬间缩回袖口。她站在门外,听着屋里木板床 “咯吱” 作响,听着张朔低低的哄劝声,听着阿丽娜偶尔溢出的轻吟,突然觉得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原来…… 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