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赶出去了吗?如赶。
堀北铃音闭着眼都能猜到这个家伙一定在自己宿舍门口不曾离去,更不用说他的鞋子还在自己的宿舍门口放着。
于是在女孩冷静了三两分钟后又打开了宿舍的门。
“进来吧,我可不想在休息的时候被人一直隔着门盯着。”
若是换作其他人,堀北铃音断然不会相信对方有这个毅力,但这个人是高桥春,别人不会做的事情他一定会做。
“你还是爱我的。”
高桥春一开口就让堀北铃音感到了后悔:“我忽然后悔给你开门了,我只是担心你这个家伙在我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然后就想方设法去折腾我那已经毕了业的哥哥。”
“我就说铃音是最适合当我妻子的人选,太懂我了。”
堀北铃音翻了个白眼,自己哪里是懂他呀,完全是这个家伙太过无耻了,以至于自己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家伙在达不成目的的时候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种时候两人甚至不需要眼神对视来获取彼此心里的想法。
“怎么感觉你这家伙越来越不要脸了。”
“仅限于你。”
不是什么人都是什么仇都不记得,但至少堀北铃音是在正常人理解范围内就什么仇都不记的人。
所以高桥春敢于放肆。
看着已经躺在自己床上的高桥春,堀北铃音吐槽着就去将两人中午的碗筷清洗干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堀北铃音的宿舍里多了一份餐具,而作为房间主人的堀北铃音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高桥春会时不时来蹭饭这种事情。
单纯从一个厨师的角度来讲,堀北铃音每次看到高桥春一点不剩的全都吃下去内心都会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那是在学校生活中很难得到的精神上的满足,这种感受超越了学习到知识以后带来的成就以及考试成绩出来后的快感。
是她梦寐以求的认可。
“来呀!一起躺,一起躺。”
堀北铃音看着被拍着噼啪作响的床铺,心情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这并不像话。”
“你不拍照,我不拍照,谁能知道?而且我又什么都不做只是单做。”
堀北铃音沉默不语,但是被那短发遮盖住的耳朵通红无比。
她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罪与罚,然后坐在了床边,微微向后靠去,靠在床头之上。
“嗯...就这样。”
她声音有点颤抖:“所以说我们平日里也有肢体上的接触但和现在还是不太一样的,对吧?你需要给我一个适应的时间。”
高桥春没回话,堀北铃音扭头一看却发现这家伙早已经在自己的床上睡着。
堀北铃音:“......”
自己刚才在担心什么?这个家伙居然这么信任自己吗?在这里能这么快入睡。
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家伙睡着后还是蛮可爱的...要不要拍个照?
思来想去,堀北铃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被这家伙发现了自己偷拍他的照片指不定要听到这家伙从口中说出什么荒唐的话呢。
堀北铃音翻开了许久没曾翻动过的罪与罚,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堀北铃音在看书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夜晚,她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在平日里吃饭的那张桌子上摆了些许做成半成品的菜。
在盛放菜的盘子底下还压着什么东西。
堀北铃音掀开身上披盖着的薄单,下床走了过去。
她根本不用去思考什么,这桌上的东西一定是那个家伙在临走之前给他准备好的。
“我睡着了?居然已经这么晚了吗?”
堀北铃音拿起菜盘下的留言单,上面写着:谢谢款待,你睡着以后滑我身上,然后抱着不松手了,你的身材发育很棒,你的睡颜也很可爱,和你清醒的时候相差无几。
“......”
这家伙绝对是春天来了吧?绝对是吧?这已经是性骚扰了吧?这家伙该死的...
一时间堀北铃音心情十分复杂。
“下次还是不要让这家伙进来好了。”
堀北铃音开始做饭,吃饭,学习,一直到深夜洗漱上床睡觉。
然而下午睡了太长时间了堀北铃音在此时根本睡不着。
思来想去,堀北铃音拉开了窗帘。
月光越过窗台,均匀地洒落在房间内,黑发女孩儿盯着窗外怔怔出神。
睡不着的堀北铃音起身穿鞋,离开了宿舍。
她想着高桥春这个时候一定没睡,于是通过楼梯到了高桥春宿舍所在楼层,轻车熟路的找到高桥春的宿舍。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原本已经睡着的高桥春硬是被堀北铃音敲门敲醒了。
门被打开以后,高桥春一脸茫然的看着灯光下精神亢奋的堀北铃音。
堀北铃音走进门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你那个眼睛看出来我没睡的?”
“你这不醒着么?”
堀北铃音理所当然的说着:“我下午睡得时间有些久了,也不太想看书,所以我找你来了。”
“......”
张怀民,当日的你也是这样被苏轼折腾醒的吗?
高桥春面色惆怅。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高某的深夜食堂可以为你开放一下。”
“没有,就是没事可做,所以来和你呆一会。”
堀北铃音开口:“你这里也没什么厨具,那边清一色的都是速食产品和零食,冰箱里都是饮料和水果...”
她停下话语,直接打开了高桥春的冰箱。
“即便是在学校里,水果的价格也不便宜,我平常都不舍得吃,哪里会像你这样囤那么多...”
“魔术手刷的。”高桥春开口:“你要想吃水果每天来我这里拿就行。”
“我做不到栉田桔梗那种程度。”
堀北铃音倒是知道轻井泽惠和栉田桔梗隔三差五就从高桥春这里白拿一堆水果、饮料、零食,但这种事儿她真的做不来。
在她看来,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距离感与分寸感的。
“怎么说呢,我和她多少是各取所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