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子,白露身为龙尊,这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言十一指了指白露的龙角和龙尾,“你看这独特非凡的角与尾,,难道你在一个月里未曾察觉吗?”
“白露老师小小的,软软的,着实难以让人联想到她会是持明的领袖。而且听闻现任龙尊被藏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任何公开的照片流出,根本无从知晓龙尊的模样。”格尼薇儿挠头。
言十一思考片刻,拍着头道:“确实,一般人听到龙尊,脑海中首先浮现便是英明神武,气度不凡的冷峻男子,很难把软萌的白露和持明的一族之长联系起来。”
“对吧对吧,谁会想到贪吃的白露老师会是龙尊大人呢?”
“难道这才是白露被藏严实的原因?因为贪吃有损龙尊形象?”
“喂,我还在这儿呢,你们当着本人的面损我,本小姐可要生气了!”
白露气呼呼的抱起双臂,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小气球,龙尾也不满地轻轻摆动着。言十一什么都好,奈何长了张嘴。
“我现在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很正常嘛!再说了,我虽然贪吃,但在正事上可一点都不含糊。坐诊丹鼎司留下的医案记录足以堆满一个洞天!”
格尼薇儿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是是是,白露老师最厉害了。”
“白露老师的医术天下第一!白露老师的可爱举世无双!白露老师的饭量无人可敌!”
“十一你找揍是吧?吃我一拳!”白露大吼一声,张牙舞爪的扑向言十一。
格尼薇儿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打闹,还贴心的把位子往旁边挪一挪,避免被伤及无辜。
白露猛地扑过去,跌坐在言十一的大腿上。她刚要挥拳,却被言十一一把抓住。情急之下,她摆动龙尾,狠狠地甩在了言十一的脸上。她的尾巴末端绑着块方形木头,甩起来能当流星锤使。
言十一眼瞅一块方形木头飞速逼近,当即张嘴一口咬住。那木头带着不小的劲道,言十一咬得腮帮子都有些发酸,但愣是没松口。
白露见一击未中,有些恼羞成怒,又使劲扯了扯尾巴,想把尾巴拽回来再攻。可言十一咬得死死的,她这一扯,反倒把自己扯得差点栽进言十一怀里。
格尼薇儿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白露老师,你这是打算把十一老师当靶子练流星锤呢?”
白露脸颊泛红,瞪了格尼薇儿一眼,“小桂子,十一在欺负人,还不快来帮我!”
格尼薇儿笑着摆摆手,“我可不敢掺和你们俩的事儿,万一被你的尾巴砸到,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言十一咬着木头,含混不清地说:“白露,你这尾巴甩得倒是挺带劲,就是准头差点意思。”
白露哼了一声,“我这不是没准备好嘛,你要是放开,咱们再来过。”
“我可不上当,好不容易咬住了,哪能轻易放开。嘶——这东西咬起来还挺有沉的 。 ”
僵持了一会儿,白露实在没了办法,只好软下语气,“十一,你就松开吧,我不打你了还不行吗。”
言十一挑了挑眉,“真不打了?”
白露忙不迭地点头,“真不打了,我保证。”
言十一这才慢慢松开嘴,把方形木头吐了出来。
白露跳下来将尾巴整理了一番,突然灵光一现,目光紧紧锁定在言十一身上,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
“十一,我尾巴上这个木块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取下来?”
言十一顺着白露的目光将视线转移向她的尾巴,只见那块棱角分明的方形木头牢牢地嵌在尾巴末端,木头中央凿出的孔洞恰好穿过龙尾末端最细的部位,严丝合缝的固定在那里。
他把方形木头拿在手里端详,发现重量比想象中要重。木头做工精致,要说是普通的木头更像是精心打制的工艺品,其表面刻有清晰的云纹,四个边角都被打磨得十分圆润,唯独留下中间那个完美的圆形孔洞。
“这木块看起来像是专门绑尾巴的,有什么说法吗?”格尼薇儿说。
“这木块名为“尺木缚锁”,是在我展现出能力之后,龙师给我戴上保平安的。但这木块太重了,连睡觉时都不能摘下,天天戴着尾巴都要被压成问号了。”白露苦着小脸,“我长不高一定和尾巴被压着有关。”
“龙师给你戴上这尺木缚锁,可曾说过何时能取下?”
白露无奈地摇了摇头,“龙师只是说等我能自己取下时再取,可这么多年我试过无数办法,都没办法把它从尾巴上弄下来。”
“龙师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深意。”言十摆弄着尺木缚锁,“就算我帮你取下来,被龙师发现的话一定又会给你重新戴上,这样频繁找我取下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就戴着它,还能锻炼一下尾巴。”
“呜呜,怎么这样啊……”
白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眼眶微微泛红,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她那条原本总是欢快地摇晃着的尾巴,此刻却完全失去了活力,软绵绵地垂在身后,连尾巴尖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格尼薇儿见状连忙上前,温柔地拍了拍白露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太伤心啦,虽然现在暂时不能取下来,但要相信十一老师啊。他那么聪明,办法又多,肯定会想出解决的办法来的。”
白露听了格尼薇儿的安慰,啪嗒啪嗒地抬起头,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言十一,“十一,你就想想办法嘛,说不定龙师不会发现呢。”
言十一看着白露可怜巴巴的模样,心软的揉了揉白露的脸蛋,“唉,谁叫我见不得小孩子哭呢,那就勉为其难帮你这一回。 ”
白露眼睛一亮,破涕为笑,“真的吗?十一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格尼薇儿凑过来,好奇地问道:“这尺木缚锁看起来很不一般,老师你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不难,只要不影响白露日常生活就可以。比如把尺木缚锁变轻。”
言十一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根吃烧烤剩下的竹签,手腕一转,干净利落的在尺木缚锁上画下一道符箓。符纹在空气中闪烁着微弱的金光,如同活物般游走几遍后隐没于尺木缚锁内。
白露感觉尾巴瞬间轻松了许多,试着活动了几下后,惊喜地发现尺木缚锁变得跟羽毛一样轻。她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尾巴欢快地甩来甩去。
“哇,十一,你太厉害了!现在尾巴一点都不重啦。”
格尼薇儿也在一旁惊羡道:“老师,你这招好厉害。能教教我么?”
“可以,不过画符可不是随便画画的鬼画符,符箓这一脉挺讲究天分的。”言十一思索道,“我想想,以你的资质,要学会轻羽符大概需要两年。”
“呜诶,要这么久吗?”格尼薇儿惊呆了。
“两年不长了,没天分的人就算给他十年也画不出有效果的符箓,两年已经算天赋异禀了。”言十一笑道。
“能速成吗?”
“能,我直接给你画几道轻羽符,你拿去用就是。 ”
“谢谢老师啦!”
看着笑容满面的格尼薇儿,言十一莫名有种被学生下套的错觉。
小桂子,你不会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坑为师的吧?
送给格尼薇儿几张轻羽符之后,言十一对着兴奋地跑了一圈回来的白露说:“轻羽符的效果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之后还需要重新画。”
白露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胸脯,“没关系没关系,等之后失效了,十一你再帮我弄弄就好。”
说着,她又围着言十一转了几圈,失去重量的尺木缚锁被白露手上甩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但这可苦了言十一,那甩动的尺木缚锁时不时磕到他的膝盖,疼得他眼角直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