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慢、慢点……”
赫希娅睁着大大的眸子,怎么也没想到她要帮的忙是这样的,白皙如牛奶的脸蛋迅速染红,但此时此刻又不能反抗,毕竟是因她而起的麻烦,稍有不慎她俩都会死在这里。
于是只能软乎乎地、委屈兮兮地任由她吮血。
司夜满足地眯起猩红的眸子。
通过技能隔空汲血与这样直接吸血的感觉截然不同。
纯净的光明之力在她体内流淌,像是浸润全身的暖流,温和地消融了她因过度汲取血之力而产生的嗜血本能。
若非迫不得已,她是不太愿意使用这份血脉之中的伟力的,毕竟这力量实在是太危险了,只有吸血才能恢复冷静。
剧情中她便是因为血之力失控,成为血之始祖复苏的容器,才沦为意图将世界颠覆的怪物。
【鲜血掠夺lv1→lv2】
【滴!已通过“鲜血汲取”获得天赋技能“圣光祝福”(紫色品质)】
【圣光祝福:对光明力量亲和提升,使用任何圣光相关技能时,效果提升20%,且不会因黑暗、深渊力量的影响而削弱圣光强度,圣光永远与你同在】
抽中了个紫色品质的天赋,好像还可以,毕竟她的鲜血掠夺等级还很低,能抽到这玩意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运气了。
略微抬眼,看见从血之威压中挣脱而出的肯特,苍白烙印一寸寸点亮,难以言喻的力量在他体内,他拾起堕落使徒的阔剑,苍白的火焰在上面蔓延。
冰冷至极的视线投向正在拥抱的司夜二人,不给她们继续拖延的机会,曲臂如举枪,一步踏出,脚下地面蜘蛛网般的裂纹蔓延。
只听刺破耳膜的嗖一声,沉重无比的阔剑以肉眼不得见的速度划破长空,大剑所至,出现真空带来的波纹,如同彗星掠过,势若千钧。
“啧,非要在这种时候打扰我吗?”
司夜瞥了他一眼,眸子危险的红光闪烁,伸出纤细修长的手。
破空而来的阔剑在临近她白皙手掌的瞬间诡异停滞,仿佛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屏障,再也无法推进哪怕半分。
手掌合拢,数百斤重的阔剑就这般被她揉捏成一团废铁,随意地扔在一边,砸出巨大的深坑。
下一个刹那,
身负苍白不死烙印的肯特已拖着一道长长的模糊残影,鬼魅般出现在眼前,苍白如尸体的手掌探出。
苦痛之爪。
不知有多少栽倒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爪之上,其骇人恐怖的力量足以捏碎二阶战士的喉咙,令他们在一瞬之间血条清空。
对于这一杀招并不陌生的司夜只是淡淡地笑笑,能够轻易侧身躲开的她却是不偏不倚,无形的风暴在她身后十尺处开始酝酿,声势浩大,威势迫人。
伸手一挑,一折,便不讲道理地拧断了肯特的探过来的利爪。
手臂重创的肯特漠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断臂喀嚓作响,碎裂的骨骼快速愈合复原,仍不依不饶地踏前进攻。
右手之上,一个幽黑色的手镯迸发出水波一般的光芒涟漪,将他本就重若千钧的力量增幅得更为恐怖。
一个紫色品质的装备,是作为精英级BOSS爆的战利品,相当不错的玩意,得小心不能弄坏它。
“不知恐惧的怪物,真是麻烦。”
司夜摇了摇头,银白的发梢摇曳,周围螺旋环绕着猩红鲜血,冷漠的血红双眸却没有丝毫波动,抬手间凝聚而出的数道血箭如穿透融化的黄油般洞穿他的双肩、双膝以及脊骨。
砰——
无法支撑身体重量的肯特轰然跪倒在地上,身躯上纂刻的不死烙印已无法为他修复伤势,因为其已被力量位格更高的血之力硬生生泯灭抹除。
根深蒂固至灵魂的不死烙印被抹除殆尽,本源之力流失,其剧痛程度不亚于灵魂撕裂,他如野兽一般挣扎嘶吼着,发出痛苦至极的悲鸣。
“原来你会说话啊,不过这吼得太难听了,还是把嘴巴闭上为好。”
耳边传来这样轻描淡写的声音,肯特只看见面前银发红眸的少女伸手轻轻一抹,自己模糊的视线渐渐倾斜,直至头颅落到地上,砸出大片大片水花。
【已击杀堕落教徒-肯特,经验值+200,目前等级lv9(10/100)→lv10(110/1000)】
【已通过血脉掠夺获得技能“暴雨将至”(入门/0/100)】
“……结束了吗?”赫希娅可怜兮兮地仰着脑袋看她,“那是不是可以把我放开了?”
从她仰视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司夜比初雪还白的肌肤,与嫣红如血的赤瞳形成鲜明对比,白银般的长发随意落下,搭在她的脸颊上,有点痒。
“哦,差点忘记。”司夜自然而然地松开挽着她纤细柔软腰肢的手。
此时她身上的妖冶张扬的诸多特征已然退去,再度变回了最初那个神秘高贵的黑发黑眸模样。
暴雨还没有停歇的迹象,但周围的场景都可以看清,不像刚刚那般仿佛被隔离至另一片空间之中,看来堕落教徒用来困住她们掩人耳目的的小把戏已经失效了。
乍一离开温暖的拥抱,被雨浇湿的身体难免寒冷得打颤。
毕竟她现在还处于被亵渎之锁压制的状态,无法调动光明力量温暖身体。
司夜看了眼赫希娅,她穿着精致纯白长裙被厚重的雨水打湿,贴着细腻的皮肤隐约能够看到肉色,金色的发丝被雨水凝结成了一条条,看起来有些狼狈。
想了想,司夜解下自己身着的黑色斗篷,套在她身上,在她唔的一声可爱鼻音中揉了揉她的头发,盖上兜帽。
一边做着这些,一边说道:“我们得快点离开了,不然待会儿估计还会有堕落教徒来找我们麻烦。”
宽大的帽缘和竖立的衣领使得赫希娅只露出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她用力点了点小脑袋,说:“我是真不想再与他们交手了……话说这些尸体怎么办?就这样丢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刚好完美发挥出他们的剩余价值。”
司夜应道,她脚下暗影涌动,像是触手般探出,不紧不慢地取下肯特的手镯,将三具堕落教徒的尸首尽数拖到前方不远处。
她取出仪式刀,在赫希娅的惊呼声中割开手掌,让鲜血浸满刀身,旋即掷落在尸首中间。
仅仅一个眨眼的瞬间,一个幽黑深邃的仪式法阵突兀出现,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其吸收。
“伟大的暗影之主犹克索恩,这是我献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同时也是我兑现的第一份承诺。”
话音落下,仪式法阵便开始剧烈颤动,一道道暗影的触手探出,将堕落教徒的尸首包裹,拖入灵界之中。
司夜取回仪式刀,笑着耸了耸肩,虽然这个做法有点将暗影之主当作垃圾桶的嫌疑,但事实上对于痛恨堕落邪神的犹克索恩而言,这的确是一份不错的礼物。
处理完一切,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总算是落下帷幕,眼下唯一需要解决的只剩下赫希娅的亵渎之锁了。
“按理而言你应该回到卡罗尔学院,毕竟即便是堕落教徒也只敢在你外出的时刻动手。”
司夜望着学院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着轻轻旋转的漩涡,似乎在默默地沉思。
卡罗尔学院之中是存在着内鬼,这是她对于接下来那场至关重要的灾难中掌握的重要情报。
顿了顿,她才继续道:“不过以你如今的状态,返回学院也不见得就安全……如果有个你信得过的人倒还好。”
赫希娅抿了抿嘴,说:“有一个我值得信赖的导师,但她如今并不在学院内。”
司夜把玩着掌心的幽黑手镯,说:“要不你跟我去个地方吧,我刚好知道有一个人能解除你身上的亵渎之锁。”
“欸?要去哪里?”
“地方黑市,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你大概不太会喜欢那里,但如果你想打听消息……比如说你父亲的消息,你会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怎么样,要跟我去吗?”
赫希娅鼓了鼓脸,眼神幽幽地看着她,说:“我的心思都被你拿捏完了,连我父亲消息这种大饼都搬出来了,我哪还能不去?”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强迫你一样。”司夜微笑道。
“是是是,都是我自愿的。”赫希娅撅着小巧的嘴唇说,“走吧,不是说此地不宜久留吗?”
司夜点点头,同她一并齐肩走着,余光看到了她仍有些冷得发抖,于是握起她纤细的皓腕,光明力量注入,将热量传递过去。
不等赫希娅惊异地询问这份力量的由来,司夜已抢先一步笑眯眯地说:“圣女小姐,你还记得自己说过要给我补偿吗?”
“好像是这样说过没错……”赫希娅像小兔子一样缩了缩脑袋,小声道,她从司夜的微笑声中听出了不妙的感觉。
“你要不要猜猜我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赫希娅蹙眉认真地想了又想,记起了刚刚她那副银发红眸的样子,那是再明显不过的血族特征。
而一位血族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不会还要咬我的脖子吧?”
她伸手触碰脖颈上未消的牙印,又想起刚刚拥抱的姿势、嘴唇与牙齿的触感,浑身下意识抖了一下,耳垂肉眼可见地迅速染上一层浅粉色。
“除了脖子,其他位置也可以,像锁骨、肩膀、手腕,我不挑食。”
这血就非吸不可吗?赫希娅扁了扁嘴。
“这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司夜一本正经地说:“为了救你,我可是强行用了禁忌的力量,若不吸血以平息嗜血的本能,要不了多久,我恐怕就会变成失控的怪物。”
她语气认真严肃,完全听不出来是在拐骗无知少女:“圣女小姐,你也不想我变成毫无人性的吸血鬼吧?为此,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赫希娅听得半信半疑,说:“我的血这么好用,真的有压制效果吗?”
“当然有用,你体内可是蕴含着浓郁的光明之力,对于我失控的血之力压制效果极为明显。”
司夜见她已经被说动了,赶紧趁热打铁道:“当然,吸血这种事情不会太过频繁的,大约一周一次就足够了。”
赫希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下巴,毕竟说到底这一段危险的战斗是因她而起的,平白无故将司夜拉入漩涡实在是过意不去,该有的补偿肯定不能少。
不、不就是吸个血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加油,赫希娅,你一定可以的!
她捏起拳头于胸前,用力地挥了挥,给自己加油打气。
司夜看到这一幕,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这下金色品质的天赋有着落了!
——
赫希娅拉着司夜的衣角,跟着她七转八拐地走,头都要走晕了,终于是抵达的目的地——一扇不起眼的破败小门。
隐蔽低调的入门,不愧是灰色地带的黑市场子,若不是有人带路还真不好找。
“为什么你对这条路这么熟悉?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嗯对的,这里拉新人加入有额外的提成,迄今为止我已经赚了很大一笔钱了。”
赫希娅无奈地白了这个家伙一眼,自然听得出她是在说这些张口就来的胡话。
司夜见她不信,只是无辜的耸了耸肩,她的话有一半是对的,某些地方的黑市的确有着拉新人的奖励,只不过她那时拉过来的人都是些无法无天的玩家。
没有太多解释,而是取出两个黑色面具,一个戴在自己脸上,另一个递给赫希娅,“喏,戴上。”
面具从鼻脊轮廓朝下,覆盖大半张脸,薄若蝉翼,线条流畅,一吸附上脸,就如衔接了暗扣似的,发出“咔嚓”的清脆响声。
并且上面附着着血之力与暗影之力,即便是高等级的人也很难穿透面具看清她们的脸庞。
赫希娅听话地带上面具,跟司夜往里走,门后是一条逼仄的走廊,向下延伸,通往深邃不可知的黑暗,墙壁地面不断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
来到走廊的尽头,看到有煞气极重的护卫镇守着,赫希娅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入口。
“走吧。”
司夜低声道,坦然地穿过那些黑塔般壮硕的护卫,领着赫希娅真正踏入地下黑市场地。
门扉缓缓开启,耀眼的灯光涌现,令适应了幽暗环境的赫希娅不由地眯了眯眼。
眼前的场地比想象中还要广阔,比赛区被分隔成许多区域,每一个铁笼围成的擂台上都有人如困兽厮杀搏斗。
嗜血、暴力、狂欢。
台下观众沸腾如热水,擂台上杀伐暴力的厮杀和肆虐的鲜血挑拨着他们兴奋的神经,欢呼声一浪胜过一浪地冲击着赫希娅的耳朵。
“不是说黑市吗?怎么这地方还有角斗场。”隔着嘈杂的喧嚣声,怕她听不到,赫希娅于是拔高了嗓音,大声问道。
“呵,正常,黑市只是一个交易的渠道,光靠手续费其实赚的钱不算大,但若是能利用这一份庞大的人流,利用他们贪婪的赌性,收获的金钱怕是比抢银行还来得快。”
司夜伸出手,替她整理自兜帽中散落而出的几缕发丝,位于黑市之中太显眼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角斗场便应运而生,没有什么能比一场酣畅淋漓、拳拳到肉的血腥盛宴更能烘托氛围,激发赌徒们的兴趣与热情,令他们将巨额资金推上胜负台。”
赫希娅眨了眨眼,看着她,转头视线又落在鲜血淋漓的角斗场上,忽然道:“你也打算着上场跟别人厮杀?”
“为什么不呢?这可是个既能赚钱又能打磨实战经验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