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拿到了日记本之后,每日显得重复的生活或多或少有了些改变。
但细想下来,也只是多了些阅读日记的时间。
每天依旧是与这里的几名同伴度过着平凡普通惬意的日常。
然后就到了日记的事情。
她阅读的其实很慢,所以花费了好多天才看到了后面的内容,而其中刚好就有自己曾经‘梦见’过的那些事情。
关于这本日记为何会落入她手中,睦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至于当初和自己谈论星空的那个人,自然也是这本日记的作者。
她们当时除了谈论了星空,说了些什么看见的星光来源于数百年前之外……还谈论了其他的事情。
那时的她们好像是处在摩天轮之上,恰好遇上停电,在最高处能够看见星空与大海。
那时似乎是从鱼类的记忆话题开始,讨论为了自己的记忆话题。
难道那时候自己的病状就已经开始初步显现了吗?睦不禁这样思索,但很显然得不到什么答案。
重新拉回话题,那时自己说过要是忘记了什么之类的话题,而对方则说了会替自己记住的回答。
替自己记住...也许,这就是这本日记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如此看的话,对方无疑是自己相当重要的一个人,且已经在内心深处潜移默化的影响起了自己。
只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笔记记叙,其中或多或少会缺失些不为人知的细节,留下的多是经历与见闻。
而且其中也有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自己没办法回忆起记忆中的脸颊以及眼眸。
所有的认知只能来自于猜想和这本日记。
让日记停留在了当前一页,睦起身躺回了床上,天花板有些黑暗,意识到时,自己只是单纯地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对方若真的和自己关系那般好的话,为什么只是通过寄来日记呢?
忽然间睦想到了,自己经常会把夕凪与对方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而通过这几天的阅读,从日记上,睦大致的了解到了自己从前是个怎样的人,若要说的话就是: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麻烦。
或许也只有她们会这般地照顾自己的感受了。
说不定,她们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疗养院的夕凪本来就很神秘,同样也是带给自己日记的人,这么想就很有道理了。
对方可能还知道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疗养院的其他人也是……
包括这个病本身,这座疗养院,似乎潜藏了许多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想着这些感觉大脑真是混乱。
明明是为了让自己了解更多的事情,结果现在看来,给自己带来的疑惑还更深了。
接下来的日记内容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些,估计要不了几分钟就能够看完。
她却又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把它读完,因为感觉这短暂的内容,并不能解释清自己想要探究的那些事情。
睦把脸颊埋在了枕头里面。
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还没办法完全吸收拾取的记忆。
而是越是阅读着日记就越能感受到对方之于自己的重要性,但是之前自己却有一种,没办法完全感同身受的疏离感觉。
但即便如此也有些莫名感消散不去。
或许这是正常的,毕竟自己也已经逐渐熟悉了现在的生活。
考虑着这些,睦重新起身,抱着日记本,走下了楼去。
窗外的光线还亮着,透过落地窗投下来几个图案。
隐隐间好像回想起来一段旋律,睦尝试轻声哼唱,不过具体是忘记在哪里听见的了,也忘记了歌名,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拖鞋的声音在楼道木质地板回响着,不过等到放慢脚步,声音就消失了。
……
……
“你每天在值班室都在忙些什么呢?”
敲响一楼值班室的门扉,睦走了进去打了个招呼之后问道。
将睦迎了进来之后,夕凪神色有些诧异。
“你指的是什么?”重新坐回去,对方转过头看向睦道。
“感觉在这间疗养院也并没有什么事情……”
“嗯,或许的确如你所说。”
“我是说,在这里真的会有其他人来临吗?”
“嗯?”
“事实上,从我醒来之后,就没有发现其他人到访的身影,有时候甚至感觉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我们几人。”
“但是即便如此,也必需要一个人来等待客人的到访,不是吗?就像你一样。”
“我?”睦歪了歪脑袋。
“嗯,就算相当长的时间没有一个人到访,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人来了。”
“……”睦沉默了一会儿,“那在我来之后,有其他人到访过这里吗?无论是谁。”
“你是觉得在这个期间,有谁来过吗?”
“你这样理解也行……”
“那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夕凪完全停止住了伏案在桌的动作,选择转过身,目光怔怔地看向了睦。
迎接着对方的视线,睦也看了过去。
对方的眼睛某个程度上来讲,很是深邃,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怎么说呢……这几天读着日记,我感觉能够慢慢地想起了一些记忆。”
“这是好事,我们来疗养院的目的之一应该就是这些。”对方点点头。
“所以我发现里面的确写得有很多,我忘记的事情;可是回忆的越多,我就容易去想更多其它的事情。”
“比如说...?”
“比如说——若是当记忆恢复,我们的病情不在,或许就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嗯。”
对方的声音小了几许,于是睦接着说道:
“而在这之前,我们必然会在这里,经历一段全新的经历。”
“你是想说……”
“对...越是习惯这里,就越难以离开这里。”
“我在这待的很久了,所以能够理解你的感受。”
夕凪赞同的回应,而睦则是低下了头,目光有些迷离。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必不可能去考虑这些事情……或者说,光是适应这里的生活就已经自顾不暇了,但等回过头来,我已经就不能分辨,这些是好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