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卫宫切嗣没有带上舞弥。
阿尔托莉雅无法灵体化,只能跟着卫宫切嗣一起坐上银白色的跑车。
两人关系并不好,仅维持着御主与从者之间最基本的联系。
不同于吉尔伽美什对远坂时臣的臣属关系,他们更像是相对平等的雇佣关系。
当然,签署的是杀手合同。
卫宫切嗣下令,阿尔托莉雅就会坚决执行。
除了第一次与 Lancer 的骑士对决之外,卫宫切嗣对阿尔托莉雅没有太大意见。
只不过此时,两人在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爱丽现在在哪里?”
阿尔托莉雅语气有些沉闷地开口问道。
“柳洞寺。”
卫宫切嗣车技不错,不像爱丽丝菲尔开车那般粗暴。
上次乘坐爱丽丝菲尔开的车,过弯时阿尔托莉雅感觉心都要飞出身体,像是被扔进干洗机里甩得七荤八素,那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卫宫切嗣说着,伸手向后座摸索,取出蓝色的剑鞘。
“这个还给你。”
阿尔托莉雅接过阿瓦隆,有些犹豫,思索再三后,还是将自己的剑鞘阿瓦隆递还给卫宫切嗣。
“你的魔术‘固有时制御’对身体损害太大,阿瓦隆能给你提供帮助。”
卫宫切嗣擅长的固有时制御的缺点之一是,术式结束后,被停止的一切都会反馈到身体上。
这并非没有副作用,或许只是术式尚未迭代完善。
也许在一代代人的努力下,它会愈发完善,只不过卫宫切嗣无法做到。
“谢谢。”
银白色的车辆划破黑夜,刹停在柳洞寺山下。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让山林中的动物有些异动。
两人迅速下车,行色匆匆地走入柳洞寺。
寺内所有僧人都被暗示魔术催眠,安置在柳洞寺的一个房间里。
爱丽丝菲尔面色发白,脑袋倚靠在木质门框上,神情尽显疲惫。
不久前,魔力再度涌入她的身体,这已是在为她的生命倒计时。
爱丽丝菲尔能感觉到,自己一旦睡着,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再见卫宫切嗣一面。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爱丽丝菲尔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卫宫切嗣看到她,立刻上前蹲下。
“爱丽。”
“切嗣…… 抱歉。”
爱丽丝菲尔颤颤巍巍地抚上男人的面庞,感觉他的皮肤似乎和自己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要对伊莉雅好一些,别再冷冰冰地吓到她。还有…… 还有……”
爱丽丝菲尔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可爱的表情,就像卫宫切嗣第一次在爱因兹贝伦的水槽中见到她时那样,可她却想不起后面的话了。
“爱丽!”
阿尔托莉雅上前想扶住她,却被卫宫切嗣眼疾手快地拉住。
两人陷入沉默,随后卫宫切嗣放开了阿尔托莉雅。
“圣杯给予的知识中,从来没有提到过这种情况。”
“用人来当做圣杯的素体,魔术师家族还真是残忍……”
卫宫切嗣语气冰冷回答道:“以前并非如此,似乎是因为受到第一法和第五法复苏的刺激,拥有第三魔法使传承的爱因兹贝伦变得更加急躁。”
“从上一次圣杯战争开始,他们就尝试用改造人作为圣杯容器,企图提高胜率。”
阿尔托莉雅眉头紧皱,两人顺势走进柳洞寺。
她脑海中闪过王姐的身影,摇了摇头,目光恢复坚毅,看向有些佝偻的卫宫切嗣。
阿尔托莉雅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像一具行尸走肉,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继续活下去。
以往,爱丽丝菲尔或许是一个理由。
但卫宫切嗣并不擅长应对亲情,觉得那很麻烦。
不过,在阿尔托莉雅刚被召唤出来时,她看到卫宫切嗣与伊莉雅互动,他脸上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先找到小圣杯,然后……”
之后的事情,卫宫切嗣其实也不清楚。
爱因兹贝伦没有把事情说太明白,只给出了要得到圣杯的结果。
或许圣杯还能保留力量,他再将其带回爱因兹贝伦。
卫宫切嗣并不在乎圣杯本身,但爱丽丝菲尔成了小圣杯的容器,他不得不担心自己的女儿是否也会遭遇同样的事,必须尽快将伊莉雅带出爱因兹贝伦。
“奇怪……”
卫宫切嗣把整个柳洞寺逛了一圈,始终没找到圣杯的踪迹。
“saber,你有感知到高魔力聚合体的痕迹吗?”
“没有,我一直警惕着周围,若有剩余从者出现,我绝对能感知到。”
阿尔托莉雅信誓旦旦地说,视线仍在周围不断扫视。
卫宫切嗣陷入沉思。
难道小圣杯不在柳洞寺?冬木市区已被摧毁,地脉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不太适合作为小圣杯降临的地点,而柳洞寺作为节点之一,并未受到波及。
“看来我们运气很差。”
卫宫切嗣并未气馁,叫上阿尔托莉雅立刻离开柳洞寺。
回到寺院时,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saber。”
“兰斯洛特的御主……”
阿尔托莉雅十分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 caster 的御主也在这里。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十分相似,那浩瀚如海的魔力让阿尔托莉雅格外震惊。
若不是能感受到两人真实的心跳,她下意识会觉得对方绝对是来自神代的神明。
“你们知道魔法吗?”
久远寺有珠向卫宫切嗣发问。
“应该是魔术吧?所谓的魔法,根本只在神代才会出现。”
卫宫切嗣简单回答后,准备直接离开。
“并非如此,所谓的魔法只是一种代称,而爱因兹贝伦所渴求的,正是第三法,也可称之为第三魔法。”
苍崎青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开口说道。
“你们是想要拖延住我吗?”
苍崎青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这么做。
只不过见到爱丽丝菲尔的情况,对于卫宫切嗣这个看不懂的男人,有些一些交流的心思。
“我们对于圣杯没兴趣,而且圣杯已经有人去寻找了。”
久远寺有珠从暗处走出,被月光的照耀下,那副如同人偶一般的无暇面容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