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样子是我失礼了吗。”
托嘉塔撑了撑身子欲站起身,却发现还没有再生出下肢。
“哈哈,等一会,要点时间。”
“这……这是奇点技术吗?”格里高尔还是错愕,勉强地挤着笑,推了推眼镜,“啊、对了,感谢你处理了那个畜牲。”
格里高尔看着托嘉塔腰间腐烂处渐渐冒出肉芽,捂着嘴咳了两下,暗念着“我也是怪胎,没事。”
“哪个?霍……啥的?”
“你那时提着的脑袋。”
托嘉塔猛抽了口烟,将其彻底抽完。过肺后的烟雾含在嘴里,噗的一声全吐到了格里高尔的脸上。
“不知道,应该被这个怪苹果消化掉了 吧。”托嘉塔扬头瞅了眼,顺手拍了拍那颗圆溜的果壁,“怎么看都没了吧……先把我拉起来。”
格里高尔刚伸出手来,却被托嘉塔一掌拍开。
“我要你右手拉。”
“……行。”
格里高尔的回应愈发哑默。
托嘉塔拽住格里高尔昆虫节肢的尖端,故意用力握到自己破皮,血液沿着甲壳滴滴掉落。
“你也是什么G巢士兵吧?怪精神的。”托嘉塔的表情戏谑起来,靠着再生出的半截大腿盘坐在地上,“再给根烟吧,挺疼的其实。”
“……这最后一根了。”
“哎呀,求求你?”
“……”
格里高尔无奈照做,希斯克利夫有点看不下去,嘟嘟囔囔着非常难听的话快步上前,却被其它罪人拦了下去。
谁也不清楚,这个能从烂苹果肚子里活着,而且气力十足的人,惹了会有什么后果。
又是一口淡烟,托嘉塔再生完全,拍了拍身子,刚要起身,一阵粘腻的推挤声从背后的烂苹果传来。
“啊,是、是维吉尔先生吗?”
那颗苹果,将霍普金斯的脑袋“伸”了出来上下扭动。
霍普金斯的脸色早因失血而苍白,嘴巴开合间,可见蠕动的果蛆。
“阿雅死了,也没必要在乎你了吧。”
“唔!尤莉根本不认识这儿的怪物!”
“毒气显示超标,我得撤退了。”
“我会在报告上说你们失踪的,至于我?好处我已经捞着了。”
“没、没死……”
“死了!毒、毒气导致的……”
托嘉塔面前围住的罪人们脸上都难看至极,而托嘉塔起身伸了个懒腰,抓着被托起的霍普金斯,晃了又晃。
“你们怎么处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托嘉塔反手插下裤兜,却忘记了自己现在一丝不挂。
扫了一眼,见到人堆中的尤莉,想都没想走了上去。
“粉发妹,这黄毛小子现在的样子滑稽不?”
托嘉塔勾着尤莉的肩,好似老熟人在一起叙旧,尤莉则是些许惊恐,但依旧点头回答,眼神不断地晃动。
“说起来怪热闹的,这么多人,跟电影结局的花絮彩蛋一样。”
“……托嘉塔小姐,要不要先披一下我的衣服?”
“啊、不急,我想求你个事。”
“什么事?”
“知道电影院在哪吗,帮我带带路?”
“什么?”
“人生地不熟的,现在这么有意思,向导是必不可少的啦。”
“……”
两人唠嗑间,一道怒骂喷溅而出。
“混账!你们是怎么忍住不上前给这个狗养的玩意来一下的!呸!”
希斯克利夫带着喷腔,一记标准的全垒打挥向霍普金斯的脸上。
砰的一声,霍普金斯的脑袋四分五裂,黏连着飞出了几米远。
“我、我还可以给你脑啡肽!别让我死!”
“你娘的!死了还这么多话!”
又是一道竖棍,砸到彻底认不出这是颗脑袋。
希斯克利夫拧脖回首,表情愤怒的有些失控。
“不是找金枝吗?麻溜的啊!”
希斯克利夫刚念完,霍普金斯那颗支离破碎的脑袋缓缓绽放光芒。
于变质发黑的腐果地板上,涌动着鲜艳的金色涟漪。
丝丝絮絮、点点簇簇,它们捆绑交织成了一支散发着金尘的“金枝”。
“很酷唉!”托嘉塔点了点尤莉的肩,享受的表情浮至脸颊,“猎奇的恰到我胃口,有意思。”
“说起来粉发妹,你没回答我是不是默认了啊,那谢谢了。”
“啥?”
“啊啊,你外套先借我穿一下,我有点想穿衣服。”
“……好。”
“那一言为定,出去帮我带路到电影院。”
“吔……?唉?…………再说。”
希斯克利夫上手将金枝折了下来,于手上摆弄了两下,又发泄地再踢了脚认不出来的霍普金斯,这才肯回来。
希斯刚抬手将金枝递给但丁,却有道快似闪电的一击把希斯的桡骨击碎!
希斯瞬间脱手,疼地蹲了下去,接着腿骨也被打断。而金枝被黑影一裹便再无踪影。
“三•快•跑•影。”
其中有位罪人冷冷地嘟囔着。
“……三个人,非常快,跑掉了,无影无踪。”
又一位罪人“翻译”着。
希斯克利夫忍着疼痛挺直着上半身,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靠”的一声。
仅此而已。
毕竟他们“跑掉了”,而且明显打不过。
罪人们空手而归,陆续回到了车上,尤莉送给了卡戎一张牢固的地图,右下角带了段“记得看地图”。给尤莉戴的防毒面具挂在了挡风玻璃上。
……
尤莉被托嘉塔强推着走在马路上,天并不早,昏昏的微亮随时陷入黑暗。
此时托嘉塔穿着一身染着血迹的工作服,这是霍普金斯的衣服,稍微大了些。托嘉塔还抱着一个箱子,里面是霍普金斯提及的脑啡肽。
“托嘉塔小姐……你说的电影院,这儿绝对没有。”尤莉晃了晃托嘉塔的手,“而且快天黑了,这地方黑下去什么都有的……“
“走嘛,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走。”托嘉塔边推,边将箱子里的脑啡肽叼了出来。“唔、粉毛妹,泥(你)说,这东西又(有)什么用?”
“卖钱。”
“没了?”
“一般就这样,毕竟更安全。”
尤莉拍开了托嘉塔推着她的手,抬头看向彻底变黑的天,微微皱了下眉。
“托嘉塔小姐,原谅而再说一遍,我们这里,叫做后巷,白天的混乱到了夜晚只会成倍的增涨……”
“托嘉塔小姐?”
尤莉一扭头,是托嘉塔已经灌下了一瓶的脑啡肽。
“我倒是好奇这玩意有多危险。”托嘉塔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吧嗒的声响。“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