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离开的第六日]
阿甫叩问自己的本心……
该做出选择了——
……
今天的天气?
(越低越差,越高越好,不会造成特殊影响)
ROLL:d100=d100(19)=19
非常糟糕——
具体是……
1暴雨倾盆
2下大雪了
3浓雾弥漫
ROLL:d3=d3(1)=1
比昨天还要大的雨——
……
这是本文的最后一次投票——故事的结局即将到来了,交给大家来决定。
截至到明天晚上六点。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投中了选项一和五,那么后续的分支会用骰子来确认,大概率范围为1~70,小概率范围为71~100)
……
一、选择文(麻木的同意【大概率】or早该到来的回应【小概率】)
二、选择【乌鸦先生】(逃避在过去and八云紫的不满)
三、选择早苗(无法释怀也无法前进,即使是曾经的迫害与阴影,现在也成了唯一可以确认的情感)
四、选择【梅莉】(逃避在过去and离开幻想乡)
五、选择紫(麻木的同意【大概率】or为时未晚的新生活【小概率】)
六、交给骰子决定
……
……
投票的结果——
文:15
乌鸦先生:2
早苗:26
梅莉:2
紫:0
骰子:27
……
根据投票结果、结局采用[骰选]
*由于紫未能得票,所以选项5移除——
D46=42
……
最终的结果是——早苗
【无法释怀也无法前进,即使是曾经的迫害与阴影,现在也成了唯一可以确认的情感】
古明地觉走了。
她最初来此的目的便是寻找连她的妹妹,遇到羽日甫、乃至后续的谈话,都只是计划外的偶发事件。
“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谢谢。”
青年目送着她离开,直到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再无痕迹。
“……”
羽日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身下的床板上有一种微弱的凸起干扰着他,无论是用什么姿势躺下,那种不适感都如影随形。
他掀开床垫时,下面却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可当他再次躺下时,那种感觉又来了。
一种莫名的愤怒忽然涌上了心间,他咬着牙,用脚、用肘、用肩,用一切可以使上力气的部位,狠砸在床板上,发出的声响盖过了窗外的雨点。
羽日甫低吼着,同那根本不存在的臆想对抗着。被药物强化过后的身体爆发出了超乎他想象的力量,数次砸打之后,身下的床板便发出来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当一切重新归于寂静,忽然有无声的泪水滑落,却被窗外稀疏的雨点悉数掩盖。
“……”
各种杂乱的思绪无法遏制的逃窜着,混为一团。
[乌鸦先生是真的——]
最开始在公园里,那个男孩遇到的一切,都是毋庸置疑的。
这是一个清晰的锚点,所有的思绪从此出发。
[但现在已经没有乌鸦先生了]
踏出的第一步,便跌向了万丈深渊。
射命丸文不是乌鸦先生,他也不能把她当成乌鸦先生。
那只乌鸦,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飞到了最高最高的天空上,他要昂着头才能看到。
可它飞的太高了,高到羽日甫已经无法在从它身上感受到温暖和光亮了——可是没关系,他只要还能看到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射命丸文也可以飞,她可以轻而易举的飞到高空、只要阿甫告诉她那只乌鸦的位置,她就能轻而易举的追上它,把它带回来,像以前那样、重新发光发热。
可是文会愿意么?她是会把那只乌鸦带回来、还是彻底让它消失,彻底从他的天空上离开呢?
哪怕这是唯一让他重新让那只乌鸦回到他身旁的机会,哪怕他会伤心难过……但他不敢赌,也不会去赌。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八云紫、或者说[梅莉]
“——”
哪怕是在此刻,在种种混乱的思绪的干扰下,他仍然能够清晰的回忆起那段时光,那个闯入他生活中的人。
可连同她表现出的[情感]在内,这一切都是谎言。
羽日甫并不怨恨她,他只是感到可惜——假如八云紫能够多一些耐心,再欺骗他一会、哪怕只是一天……一切或许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复杂了。
无论是文还是紫,无论是真心还是谎言,他都不想接受。
……
但是他真的有选择的能力么?
文给了他七天时间,等待他做出选择——如果自己没有选择她,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放手么?
紫、这个从一开始就恶劣到不能再恶劣的女人,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他选择——就连自己进入幻想乡、和文的重逢,也全都是她一手策划、为了某个他并不了解的企图。
[要记住,你是自由的——]
他明白觉的意思是什么。
自由的、自由的做出选择——并非接受某人的感情,而是要不要彻底结束这一切。
结束自己的生命——
“……”
做不到。
贪生怕死、没有勇气,逆来顺受……
怎么说都好,他不想去死。
支撑着他度过那段孤独,坚持活下去的动力,从一开始就不是紫或文中的任何一人。
可是、乌鸦飞的太高了,它可以给他指引前进的方向,却无法继续支持他在这片泥泞的道路上继续前进。
他还可以依靠谁呢?还能相信谁呢?
“……”
一个身影忽然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
为什么会忽然想起她呢?
青年开始回忆过去的事,那些十年、十五年前的事情,那些对与射命丸文或八云紫而言只是须臾片刻的时间——可他的记忆却变得模糊不清,像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或者还未发生。
和早苗在公园里的初遇,她执着的痴迷,自己出于恐惧而践踏的心意。
来到幻想乡之前,两人面对面的交流寥寥无几,她总是以隐秘而病态的方式注视着她,却不知青年早已感知到了一切,却无法言明。
偷走他的衣服,调查他的住址、研究他的喜好……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的沉重关注。
可他为什么能忍受这么久呢——
最开始时的那个少年,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一切的呢?
羽日甫记不清了。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也是[真实]的——哪怕是病态的、偏执的情感,至少也未曾欺骗过他……
更何况、自从两人共同经历了那场梦境之后,早苗就变得正常了许多——她已经完全从过去的偏执里走出来了。
[而且、我更希望,阿甫可以主动的拥抱我——能够选择成为我的恋人]
就在几天前,她亲口说过这样的话——
“……”
对于早苗,现在的阿甫谈不上讨厌,却也不是喜欢——
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早苗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能力……
所以早苗没有欺骗过他。
……
羽日甫、你会向早苗坦白么?你会告诉她,你的选择并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逃避么?
1我必须告诉她真相、然后由她来选择……
2……
ROLL:d2=d2(2)=2
果然,你一直都是一个懦弱的人呀
……
按理说,到这一步,一切都已经确定了。
可我还是感到惋惜——不是为了阿甫,而是为了文。
所以,这里就动用我的私心、再额外添加一个骰子——最起码让文再见他一面。
……
妖怪山下、倾盆的大雨中,羽日甫给文的回应:
1……
2对不起
ROLL:d2=d2(2)=2
[对不起——]
【射命丸文离开的第六日】
【暴雨倾盆】
……
这场雨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呢?
也许是前天、也许是昨天……也有可能是明天?
总之,羽日甫已经记不太清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
推开门的刹那,汹涌的寒风裹挟着雨点砸在他身上,惊醒了青年原本浑噩的思绪。
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警告着他不要出去,不要走进雨中。
当稍微适应了这种寒冷——或者说麻木了之后。羽日甫沉默的迈入了雨中,不见身影。
“——”
狂风骤雨之中,青年依靠自己那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十分艰难的寻找着,最终找到了那辆从村里直达守矢神社的缆车——可车门却被锁上了。
他早该想到的、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肯定不会有人来乘坐缆车。
青年没有犹豫的转身向村口走去,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从走变成了跑,从跑变成了逃。
厚重的雨幕隔断了望向前方的视线,只能依靠记忆去前进,可就连原本坚实的路面也在暴雨的冲刷之下溃烂成泥,让他深陷其中。
羽日甫奔跑着,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却仍然无法结束这场漫长的寻找。
可天空还是一样的阴沉,雨幕还是一样的厚重,就好像他在原地踏步,时间从未流逝。
青年奔跑着、跑着,直到又来到和昨天相同的地方、看到了那个木牌。
[想要…………心……那就选择………………——……………………]
“……”
木牌上的字似乎比昨天他见到时还要少。
但他本就记不清上面的内容了——
羽日甫沿着牌子指示的方向前进着,这一次他没有晕倒,也没有人再来找他。
终于,青年看到了一条通向山顶的漫长台阶、大雨阻隔视线,可他确信这就是通往守矢神社的台阶——
“阿甫——”
他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黑发,熟悉的面容。
射命丸文站在那里。
羽日甫怔怔的望着她,这个名为射命丸文的妖怪,这个或许是他最熟悉的存在,此刻正以一种陌生的、狼狈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
黑色的短发胡乱的贴在她的额上,湿透的羽翼丧气般的低垂着,再也不复往日的蓬松。
但这一切的狼狈,都无法同她眼中的光亮相提并论。
担心、责怪、急迫——还有无法掩盖的喜悦。
这不仅是他亲眼所见、更是一种忽然撞向他心间的、热切而温暖的情绪。
毫无征兆的,前几日他被八云紫暂时封印的能力,在此刻恢复了。
“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明天我就回去了吧?你怎么这么着急……这么大的雨、生病了怎么办?”
“——”
在文朝自己靠近的刹那,阿甫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但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而是自然而然地拉住了他的手,想要带他回家。
“你先跟我回报社里、等雨停了我们再回去……阿甫?”
射命丸文停下了。
阻力从那只被她紧握着的手中传来。
这种拒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以至于她也怔在了原地。
直到这时,她才想到自己忽视的细节,天狗少女的目光再次投向青年的脸庞——并非是想象中和她同样的喜悦。
他低着头,甚至不敢和她对视。
“……阿甫?”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起来,就连她自己也被吓到了。
暴雨中,射命丸文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发紧促。
“……”
没有回应、没有行动。
他低着头,仍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却没有迈出一步,没有回应一句。
“羽日甫——”
射命丸文忽然意识到了,他并不是来找她的。
六天的等待、不安与煎熬,在此刻忽然消失不见,青年的沉默犹如法庭上的判决一般震耳欲聋。
可就在上一个刹那,她从羽立的念写中看到了此刻的阿甫正在妖怪之山下,她满心欢喜的赶来、天真的以为他和她同样受够了等待。
彷徨——
悲伤……
不知所措。
羽日甫不敢抬头,他多希望自己的能力没有被恢复。多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
雨越下越大了、
“——”
射命丸文忽然抬手抓住了青年的肩膀。
“是不是八云紫那个混蛋?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
“告诉我、小阿甫,我可以帮你的、不要害怕,只要和我说就行——”
她声嘶力竭的喊叫着,甚至穿透了雨幕,让这压抑沉闷的空气重新流动了一瞬。
“……”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却始终无法得到回应。
她的声音越发微弱,直到被雨幕淹没。
“……”
“说话啊……阿甫——”
她低下了头,身后的翅膀已经瘫入了水洼中。
“为什么不说话……”
当文再次抬起头时,从她眼中溢出的泪水想要滑落,却被砸下的雨点践踏、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像以前一样……说给我听啊——”
“对不起——”
他在道歉。
他抬起头。
可他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他不敢和文对视。
“为什么……为什么?”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阿甫选择了八云紫,那肯定是使用了某种手段去欺骗阿甫,而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八云紫得逞。
如果阿甫仍然犹豫不决,那她也有信心在接下来的生活里让他彻彻底底的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为什么、他会选择东风谷早苗呢?
早在射命丸文意识到青年脸上的表情并非喜悦时,她就注意到了这里是通向守矢神社的山道。
“阿甫……你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什么?”
“我……来找早苗小姐……”
“——”
东风谷早苗忽然转头望向鸟居入口处,但入目只有一层层昏暗厚重的雨瀑。
明明这几天她都没有去村子里传教,一直在神社中休息,可却总是感到心中不安。
【早苗——】
没有等她思索这股不安感的源头,神奈子大人的声音忽然在她的心中响起——这是在用神识传话。
【你出来一下、刚才文那家伙忽然在这里丢下了一个人类……好像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叫羽什么来着……】
神奈子还没有传递完信息、早苗就直接动用灵力从屋里飞了出来。
“阿甫!”
她看到那个蜷缩着蹲坐在地上的熟悉身影,直接冲到了他身边,无视了地面上的积水和青年身上湿透的衣服,紧紧的抱住了他。
“阿、阿甫……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文把你送来的么、她……”
东风谷早苗的疑问终止在了中途,她看到了他眼睛,他的崩溃、他的颤抖。
“没事了……阿甫、没事了,有我在——”
“……”
神奈子和诹访子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类似的无奈。
【文那家伙……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吧】
“神奈子大人、诹访子大人——”早苗忽然抬起头,她望着身旁的二神。抱着阿甫的手愈发用力。
“能不能……暂时收留他在神社里——他是我……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保证他不会添麻烦的——”
“……”
………………
…………
……
【正文E N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