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如何?
(越高越好)
ROLL:d100=d100(17)=17
快到山里的时候,阴沉许久的天空终于开始下雨了……
拍打在青年身上的雨点愈发密集,他的脚步也随之急促了起来。
【想要一览景色却又担心……那就选择直达山顶的观光缆车——还可以抽取祈福优惠……】
妖怪之山……就是这里吗?
羽日甫望着面前的木牌,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顺着坑痕淅沥流淌的雨水让辨认的难度进一步增大,只能看出模糊的意思。
牌子上说的缆车应该就是之前他和早苗一起坐的那一辆吧——从人间之里出发,直达守矢神社的观光缆车。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神社的位置就在妖怪之山的山顶……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妖怪之山的山脚了。
“……”
他抬头向上望去,却只看到了乌黑的天空与浓重的雾气。倾盆的大雨遮蔽了所有的视线,连睁开眼睛都变成了一件难事。
这种天气、上山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阿甫回头看向来时的道路,土地明显已经开始软化泥泞了。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下起雨——
【——】
昨晚被紫送回家后,阿甫独自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
他整理着那些重新恢复的记忆,那些和梅莉——也就是八云紫相处的点点滴滴。
过去种种被归结于【运气】的异样全都得到了解释,尽管这让人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在他自以为无人问津的无数日夜,一直都有人在暗中关注着自己——或许并不是全部都出于善意,但还是让他无法避免地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喜悦。
【别忘了——你同样也欠我一个回答】
而当青年回想起紫离开前留下的话语,意识到自己所面临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之后,这短暂的沾沾自喜便戛然而止了。
文已经离开四天了,明天就是第五天。距离她回来的日子只剩下不到两天——他还没有想好到时候要如何面对文,紫便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同样抛给了他一个问题。
等到文回来的时候、紫会不会也同时出现?如果自己做出了选择或者没有选择会发生什么?文知道紫的事情么?如果她知道,那【乌鸦先生】当年的不辞而别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她们两人【竞争】的一环……
恢复的记忆解开了曾经的困惑,却又带来了更多新的疑问,在他的心头缭绕,难以散去。
当晨光透过窗子照入房间时,一夜无眠的羽日甫决定前往妖怪之山,找到文、向她当面问清楚这一切。
“阿——阿嚏!”
不知从何吹来的一阵冷风打断了思考,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此时此刻,青年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湿透的布料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这样的天气,绝对不可能继续上山了——
“……”
片刻犹豫之后,青年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迈步向前方走去。
先找个避雨的地方、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
【——】
雨还在下。
妖怪之山的中腹处,名为大蛤蟆池的水塘早已满溢,池水同雨水混合在一起,流淌在山路间,无休止的雨点从天空砸落,分不清是混入其中还是喧宾夺主。
雨越下越大了。
山脚处坑坑洼洼的石堆已经完全被雨水所淹没,变成了更加危险的暗石。不断上涨的水线逼迫着低处的动物们逃离,即使是尚未被漫浸的洞窟里,里面的动物也大都提前离开了。
除了少数不知情的……闯入者。
“——”
羽日甫蜷缩在洞窟深处,昏暗的空间里除了他空无一物。
如果不是之前铃仙送来的药剂改善了他的体质,恐怕他连这个洞窟都找不到,就已经昏倒在半路上了。
尽管如此,青年此时的情况仍然是相当的糟糕。
一夜未眠的疲倦感终于在他停止行动的时候袭来,可全身湿透的寒冷又在不断刺激着他的精神。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的饥饿感让他头晕目眩……
羽日甫蹲坐在角落里,身后凹凸起伏的石壁让人十分难受,但和其他的不适相比反而让他毫不在意了。
他蜷缩着身子,把头埋在膝间,希望能以此聚集起一些温暖,却终究是无用功。
“……”
好冷——
从头顶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沉闷敲碰声,这场大雨没有丝毫停止的势头,仿佛永无止境。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要睡着了,却还是能听到周围的声音,感受到身后石壁传来的凹凸。
就好像是在做一场清醒的梦,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但他的意识却无法控制身体。
好饿啊——
上次下大雨的时候,文文姐给他做了一锅甜汤,里面加了什么?有红枣、银耳,桂圆……
他喜欢吃甜的东西,从小就喜欢。
小时候,幼儿园的老师经常会给听话的小朋友发糖果,那种用糯米纸包着的奶糖,不是很甜,他很喜欢吃。
文文姐做的甜汤里会加糖果么?
糯米纸泡在汤里,会变成什么呢?会消失么——
散发着热气的,加了糖果上糯米纸的甜汤,喝完会很暖和。
很暖和——
仿佛是听到了青年的想法一样,一股暖意悄悄地出现,从外向内轻柔的舔舐着他的手臂。
……
为什么是手臂?
“——”
外界传来的温暖重新唤醒了青年的意识,他抬起头,看到了面前不远处正在燃烧着的火堆。
“这种天气在山里乱走的话,死掉的话都不会被人发现的——”
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他这才注意到火堆的另一侧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留着白色短发、身旁摆放着盾牌和长刀的少女。她穿着一种自己叫不出名字的服装,正在用手中的木条戳弄着火堆——而最让人在意的,还是她头顶上的那对兽耳和从她身后探出的狼尾。
是……妖怪么?
“谢谢你……”
“如果今天不是我执勤的话,其他人可能根本不会发现你。你还真是个走运的……”
妖怪少女放下了手中的木条,抬头看向了青年,却不知为何突然眯起了眼睛,口中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羽日甫注意到了对方的异常,却不知是何缘由,只能手足无措的同她对视着。
“你……认识射命丸文么?”
“是的、射命丸文小姐是我的……朋友。”
青年犹豫片刻之后,选择了【朋友】这个词来回应。
“朋友——”
犬走椛重复了一遍,忽然眯起了眼,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她看着青年的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没有丝毫的掩饰,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就是那个被射命丸文包养的面首么?”
“……什么?”
羽日甫不知道【面首】这个词的意思,让他愣神是【包养】这两个字——
“你叫羽日甫——没错吧。”
犬走椛的语气并不是询问,而是某种带有厌恶的陈述——根本不需要感知情绪的能力,也能察觉到她迅速冷淡下来的态度。
“我和文文姐……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想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很快,青年便意识到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文曾以【保护】为由在报纸上编造过二人的关系。显然她直到今日也没有澄清。
“你们是住在一起没错吧……身为天狗却和人类厮混在一起,对她那样的家伙能有什么误会?”
“请您自重——我很感激您救了我,但文小姐是我的朋友!”
阿甫强顶着不适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身前不知名的妖怪少女则是眯起了眼,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
但他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相较于他曾经在文和紫身上感受过的那种压迫感,这根本不算什么。
“哼,你倒是挺护主……”
看到青年毫无惧色的样子,犬走椛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我不关心你和射命丸文是什么关系,但我要警告你,天狗聚落禁止人类入内——”
“我不是来找她的……我只是想来这里看看。”
“呵。”
犬走椛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她将青年的回答视作了谎言,一种尚有羞耻之心的表现。
“虽然不知道您的名字,但还是十分感谢您帮助了我——”
羽日甫不想解释了,他道谢过后便靠在石壁旁休息起来,此时的雨势仍然不小,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
犬走椛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青年蜷缩的身影——这个青年可以为了维护射命丸文而直面自己的妖气威压,而这恰恰是让犬走椛为他感到可怜的地方。
被玩弄了感情之后,依然还在自欺欺人、抱着幻想的人类。他根本不知道妖怪是什么样的存在,也根本不了解那些和妖怪在一起的人类会有什么下场。
人类和妖怪的恋情往往以悲剧结尾,但绝大多数的妖怪都不会发展到对人类动真情这一步——她们往往会在厌倦之后便杀死或抛弃对方。
被抛弃的人类,犬走椛见到过。
被妖怪吃掉的【恋人】,犬走椛也见到过。
于是,她的脚步停下了。
“你既然是个男人,为什么不能有骨气一些——”
“……”
羽日甫没有抬头,因为他真的很累了,也不想再和对方争论了。
“被抛弃了还要死缠烂打的来找她,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射命丸文在前几天独自一人回到妖怪之山,这让许多天狗都认为她已经玩腻了那个人类。
“——”
阿甫还是没有抬头,这种沉默在此刻或许已与逃避划上等号,让犬走椛的语气中带有了几分怒其不争的情绪。
“你对她来说就只是玩物罢了、你是人类,而她是妖怪,你难道不明白么?”
你是人类、
而她是妖怪——
羽日甫想起了他开始被囚禁的那个夜晚,忽然意识到他记不清文当时的表情了。
“……”
“等雨停了之后,自己离开妖怪之山——不是每一个白狼天狗都像我这么好心,愿意把射命丸文不要的【玩具】从水坑里捡起来的。”
雨还在下,山洞里只剩下青年一人,他蜷缩在火堆旁,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睡着了一样。
“——哎呀呀,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小狗呢。”
在确定了周围没有能威胁到青年的存在之后,八云紫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没入了间隙之中,寻不到一丝踪迹。
……
射命丸文望着窗外的大雨,咬了咬嘴唇。
“还没有好么?”
“你都催八百遍了,这么急你就直接去找他呀、念写又不是能立马响应的……”
姬海棠羽立躺在床上,毫无形象的挠着大腿,和射命丸文焦急不安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从前几天文回到妖怪之山后,羽立就被文给强行留在了身边,以便随时用念写查看阿甫的情况。
“这种时候、万一他一个人在外面……”
“好了好了、你自己看吧——”
射命丸文抢过手机,看到了屏幕上阿甫的睡颜。
“呼、没事就好……”
快了、只要再过完这两天,就可以去找阿甫了——
阿甫……
……
根据之前骰出的结果、经历了和犬走椛的谈话之后,阿甫现在的倾向是[24(否认)]、压力是[33(疲惫)]
此时此刻、是文离开的第五日,失魂落魄、浑身湿透的阿甫从妖怪之山回到了家……
这一天的第二个事件……好事还是坏事?(越低越坏、越高越好)
ROLL:d100=d100(52)=52
勉强算是好事——
具体是……
1阿甫回家后、顺路经过的觉来拜访阿甫,看出了他心中的苦闷……(?)
2回到家后,阿甫开始思考和犬走椛的对话……(?)
3天空忽然放晴了,不知名的妖精们围绕在青年身边嬉笑打闹……(?)
4回家休息的阿甫,梦到了美好的事情……?)
5阿甫回家后、顺路经过的觉来拜访阿甫,看出了他心中的苦闷……(压力减少1d10,倾向+or-1d10)
6回到家后,阿甫开始思考和犬走椛的对话……(倾向+1d10)
7天空忽然放晴了,不知名的妖精们围绕在青年身边嬉笑打闹……(压力减少1d20)
8回家休息的阿甫,梦到了美好的事情……(压力减少1d10、倾向?)
9路过寺子屋的阿甫被慧音注意到了他的沮丧,在慧音真诚的关心下,阿甫决定告诉慧音自己的苦恼,寻求她的帮助……(?)
10大成功or大失败
ROLL:d10=d10(1)=1
是……[阿甫回家后、顺路经过的觉来拜访阿甫,看出了他心中的苦闷]
那么、面对内心苦闷惆怅的阿甫,觉会说什么?
1[人类和妖怪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劝说阿甫不要和妖怪有太深的羁绊)
2[人类和妖怪通常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但……](鼓励阿甫勇敢的去接受)
3[或许、你可以和恋恋多接触一些……](觉的私心、希望让阿甫陪伴着恋)
4[你考虑过离开么?](逃避可耻但有用……么?)
5[哪怕可以读心,也是需要话语去确认的——](无论是哪一种想法,都要去坦诚的说出口)
ROLL:d5=d5(4)=4
觉……劝说阿甫去逃避——
雨停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家里。
羽日甫躺在客厅,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也许是在思索着什么。
“——”
古明地觉走了进来,她手中的茶杯中正散发着缕缕热气。
“喝些热水吧。”
“谢谢……”
是什么时候……
啊、想起来了——刚回来的时候,在家门口遇到了觉小姐……
是来找恋小姐的么?
啊……随便了。
“你一个人到外面去了么?在这种天气。”
“我想到村子外面转一转……没想到忽然开始下雨了。”
热茶入喉,冰冷的身体逐渐温暖,连带着麻木的思绪再次纷扰。
“你的能力……是发生什么了吗?”古明地觉忽然问道。
刚才觉在屋外发现青年时、他正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就连读心也只触及到一片宁静——
她刚刚已经通过几种不同的情绪来测试青年的反应,结果却没有任何不同、那便说明青年感知情绪的能力已经失效了。
“只是暂时失去了那个能力而已、没事的。”
“这样吗……”
古明地觉没有追问下去,哪怕不用读心的能力,她也能看出对方此刻的异样。
“文小姐回去了么?”
【被抛弃了还要死缠烂打的来找她,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
阿甫刚要开口,却忽然注意到了觉脸上的表情。
啊、他都差点忘记她的能力了——
“你这几天……是遇到麻烦了么?”
古明地觉话音刚落,青年内心的情绪便突兀的变化了。
疑惑迅速发展成了怀疑。
“觉小姐……不是能够读心么?”青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头望着手中的水杯,已经见底的茶水中已经寻不到热气的踪迹。
【你对她来说就只是玩物罢了、你是人类,而她是妖怪,你难道不明白么?】
“为什么还要这样问我?”
“——”
古明地觉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她站起身,走到了青年身旁坐下。
然后,她握住了他的手。
“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
“……”
直到被她握住的那只手已经不再冰冷时,沉默才被打破。
“前几天晚上的时候,文向我告白了——”
青年缓慢的叙述着,从五天前的那场谈话开始。
文的离开,紫的出现。
遗忘的记忆再次恢复,那场梦,还有梅莉。
最后,就是今天他在妖怪之山遇到的事——
“……”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羽日甫面无表情。
从头到尾,他的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
觉仍然握着阿甫的手,她专注的倾听着,当沉默再次降临时,她也随之闭上了眼睛。
“你在文和梅莉之间犹豫,不知道该接受谁的感情,对么?”
“是的。”
【不】
觉妖怪悬浮在空中的第三只眼忽地收缩了一下。
“你……”
“我很苦恼。”
【我好累】
羽日甫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察觉到的心声像是错觉。
“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不同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她们的心意,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你是真实的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你可以相信我。”
“……”
他望着她的眼睛,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梅莉是真实的么?】
【我为什么会忘记她?】
【我只是忘记她了么?】
【我感受到的情绪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们都是故意让我感受到哪些情绪的么为什么要这样乌鸦先生为什么那天没有来我做错什么了么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么早苗不知道我的能力她没有骗过我八云紫是梅莉么她为什么要让我忘记她为什么让我想起她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是我我错了——】
“——”
一股温柔却又不容质疑的力量牵引着他,失去支撑的身体倒在了温暖的怀抱中,将那凄哀的思绪强行中断。
青年没有抬头,他的泪水却已经打湿了觉的衣摆。
“不要想这些了——”
古明地觉感受到了,在麻木与疲惫之下,那种对于一切感到陌生与怀疑的崩溃。
被当成宠物对待也好,被软禁限制也罢,这些他都能够忍受——或者说是【接受】
可在他【被】回忆起有关梅莉的记忆时,他害怕了。
那个瞬间,文的告白、或是与紫之间的纠葛都变成了次要的问题,在原本的煎熬种积攒的压力化成了某种麻木的疲倦,压在他身上。
“无法面对的事情,逃避也是可以的。”
【逃不掉的】
“要记住,你是自由的——”
【——】
……
文离开的第五日的第二个事件[和觉的谈话]……结束了
谈话后、阿甫的倾向[目前:24(否认)]
1增加了(1d20)
2减少了(1d20)
3不变
ROLL:d3=d3(3)=3
没有变化——
……
谈话后、阿甫的压力[目前:麻木]
1好累
2无所谓了
3……
ROLL:d3=d3(1)=1
……
[无法面对的事情,逃避也是可以的]
但他根本无处可逃——
……
除非……
现在、阿甫的倾向是24(否认)、压力是麻木
……
简单的总结一下目前阿甫的情况。
他突兀的恢复了有关于[梅莉]的记忆,随后便是文的告白、七日后的约定,早苗的心意。迷途之家的梦境……
太多事情在太短的时间内发生,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一切。
所有事情,一个接着一个,让他应接不暇。而被紫恢复的记忆显然最为沉重——
紫的能力引发了追问:如何确定现在的他到底失去了多少记忆?
紫能删去他和[梅莉]相处的记忆,那谁又能向阿甫保证她仅仅只是删去了那部分记忆?
甚至更过分一些,他现在的记忆真的都是真实的么?
记忆上的错乱是其一。
第二点是一个被他刻意无视、现在才被迫暴露出来的认知:
那就是,阿甫靠自身能力所察觉到的[情绪],并不是完全真实的
知道阿甫能力的妖怪可以刻意对阿甫带有某种情绪来干扰他。例如紫和阿甫在幻想乡第一次见面时表现出的那种初次见面的好奇。觉和阿甫第一次见面时,觉意识到阿甫能感知情绪之后的单方面封闭……
依靠感知情绪的能力去社交,去回应,已经是阿甫二十余年的人生中养成的潜意识行为,无法避免。
紫关闭了阿甫的能力,恰巧阿甫在妖怪之山遇到了椛,本是好心的椛并不知道她的话语成为了将青年逼向死胡同的推力。
构建成过往认知的[记忆]忽然变成了不确定的迷雾,而几乎作为[本能]的情绪感知也并不可信。
文离开了他,紫窥视着他,早苗诉说了自己的心意,等待着他。
而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羽日甫的身边空无一人。
早苗并不知道阿甫的真实情况,而文也想不到只是短短的七天就可能会把这个男孩逼疯。
紫看到了,但对她而言,阿甫是崩溃还是坚强并不重要——倒不如说,如果阿甫崩溃了,反而更有可能将身心交给八云紫,沉溺在于[梅莉]的过往中。
觉看到了,但她做不了什么,对她而言阿甫是一个和曾经的恋一样彷徨迷茫的孩子,她想在阿甫身上弥补自己过去的错误——但这种自我感动是有限度的,她必须要考虑到自己身边的人,恋恋,阿空,猫燐……八云紫已经亲自下场警告过觉了,而她不可能因为阿甫而和妖怪贤者撕破脸皮。
这一点觉和紫的心里都清楚,而阿甫的心里也清楚——他甚至没有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痛苦,担心这样会给觉带来麻烦。
……
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阿甫的结局似乎已经是确定的悲惨了。
他无法回应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不想伤害别人,但在这样一场零和博弈中,不想伤害其他人的结局就是承受其他人的伤害。
他无处可逃,外界不是他的家,幻想乡本来是可以成为他的家的,但现在也不是了。
甚至,哪怕他自杀,死后的魂魄都有可能会被八云紫收藏起来。
阿甫死了、文,早苗,紫这三个家伙会争执甚至大打出手吧?可无论结果怎么样,但阿甫就是死掉了。
我不希望阿甫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阿甫的死亡无法避免了,那我会让尽可能让他有尊严的死去。
对于早苗而言,阿甫的死亡已经是足够的惩罚了
对于文,无论如何,乌鸦先生的陪伴都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在悲伤过后她会释怀
而八云紫,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主观还是客观,她都罪大恶极。所以我会让她痛苦的。
故事已至尾声,后续的更新中骰子的使用次数会逐渐减少,使用深度也会不断减轻。
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