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缠满绷带的手指刚触碰到钥匙,维克多的南瓜头面具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三厘米处。亡灵君主用腐烂的指尖轻敲封印器表面,那枚沾血的钥匙立刻化作灰蝴蝶飞向艾莉丝胸口的结晶。
"三百年前?"维克多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电子游戏般的失真效果,"你被制造出来的真实时间是星穹历897年,那时候骨王还在玩《我的世界》建造下界要塞呢。"
莱因哈特的锈蚀圣剑突然发出蜂鸣,结晶化的可乐气泡从他铠甲缝隙间迸射。但比剑光更快的是琦玉的拳头——他原本瞄准的是自动贩卖机里最后一罐饮料,却意外打碎了维克多的南瓜头面具。
面具裂成两半坠地,内层贴着五张泛黄的儿童涂鸦。蜡笔画上的粉发魔女正在给孩子们分发星星,角落里歪歪扭扭写着"给第八世界的艾莉丝姐姐"。
"这是......"艾莉丝挣扎着从结晶禁锢中伸出手,轮回之瞳的碎片在她指尖重组,"我根本不记得有第八世界。"
维克多腐烂的半边脸突然脱落,露出下方与莱因哈特相似的轮廓。他沾满血渍的披风无风自动,露出别在腰间的可乐瓶改装怀表。表盘玻璃早已碎裂,十二个数字位置镶嵌着不同世界的月亮碎片。
"当然不记得。"亡灵君主用星穹圣剑界的古语念诵咒文,怀表里血色的月亮突然开始吞噬其他碎片,"当年我们三个守护者中,只有你选择把记忆切成碎片藏进轮回。"
莱因哈特的剑尖抵住维克多咽喉,气泡武装在他皮肤表面炸开细小的彩虹。"把话说清楚,亡灵。为什么圣剑会对你的怀表产生共鸣?"
自动贩卖机突然吐出大量硬币,在众人脚下组成星图。芙蕾雅趁机抓住一只灰蝴蝶,她的标本盒里传来骨王沙哑的通讯:"蠢货,那把钥匙是用来打开——"
琦玉打了个喷嚏。
冲击波震碎了硬币星图,也打断了通讯。维克多趁机抓住艾莉丝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腐烂的皮肉下浮现出星穹圣剑的烙印。
"触碰真相会加速世界之癌的成长。"他说话时嘴角不断渗出黑色液体,"但比起被吞噬,我更宁愿被你亲手杀死第三次,就像前两个轮回周期你做的那样。"
艾莉丝的轮回之瞳突然映出陌生画面:纯白废墟里,年轻的维克多正把哭闹的孩童推向她,而她自己胸前插着十二把封印器组成的巨剑。记忆中的维克多回头微笑,露出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怀表。
"为什么......"艾莉丝的灵魂碎片在喉间震颤,声音像坏掉的八音盒,"要背叛第八世界的孩子?"
维克多的怀表突然弹开,内部齿轮组成了微缩版的世界之癌。他苦笑着按下可乐瓶改装的表冠,东京天空立刻裂开七道对应不同世界的缝隙。
"看清楚,艾莉丝。"他拽着莱因哈特的圣剑刺向自己心脏,锈蚀的剑身突然焕发星光,"当年背叛誓约的——"
鲜血女王从最大的裂缝中俯冲而下,抢在维克多说完前贯穿了他的胸膛。她指尖缠绕着从琦玉拳风里偷来的次元能量,世界之癌的碎片在她王冠上疯狂生长。
"多谢解说。"她舔着维克多伤口溅出的黑血,"原来要集齐三个守护者才能启动终焉程序。"
芙蕾雅的标本盒突然爆开,三百只死灵蝴蝶组成屏障挡在艾莉丝面前。莱因哈特趁机发动气泡武装终极形态,锈蚀的圣剑完全粉碎,化作星尘融入他体内。
"超市特卖要结束了。"琦玉望着开始崩塌的天空说道。他的拳头无意识擦过鲜血女王的王冠,打碎了上面三块世界之癌碎片。
维克多在消散前最后看了艾莉丝一眼,腐烂的嘴唇做出"南瓜灯"的口型。他的怀表自动飞向莱因哈特,表盘上此刻只剩下血月还在发光。
艾莉丝抓住一片飘落的涂鸦,轮回之瞳突然看清了真相:那些孩子画的不是星星,是怀表里正在被吞噬的月亮。她胸口的结晶应声而碎,露出内侧刻着的第八世界坐标。
鲜血女王在狂笑声中撕开空间裂缝,但她的王冠突然被莱因哈特体内飞出的星尘缠住。自动贩卖机吐出最后一罐可乐,易拉罐拉环正好卡进怀表的表冠插槽。
"看来......"芙蕾雅用绷带缠住艾莉丝不断渗血的指尖,声音比标本盒里的蝴蝶翅膀还轻,"我们得去趟南瓜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