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的手指在钥匙表面划出一道血痕,封印器的金属纹路突然亮起暗紫色光芒。艾莉丝胸口的结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莱因哈特被冲击波掀翻在自动贩卖机残骸上,碳酸饮料的泡沫喷了他满脸。
"三百年前骨王制造了十二把这种钥匙。"芙蕾雅用镊子夹着钥匙转了个圈,蝴蝶标本在她脚边扑棱翅膀,"每把都能从活体容器里提取世界之癌的碎片——"
"还给我!"莱因哈特用锈蚀的圣剑撑起身子,气泡武装在他皮肤表面炸开细小的焦痕。他伸手去抢时,芙蕾雅突然把钥匙扔向半空。
钥匙被一只缠满绷带的手接住。
维克多的南瓜头面具裂成两半,露出腐烂半脸上跳动的电子眼。他盯着钥匙沉默三秒,突然转身砸向自动贩卖机的投币口。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中,最后一罐"奇迹可乐"滚落到艾莉丝身边。
"解封方法错了。"维克多踹了一脚贩卖机,生锈的金属外壳簌簌掉落,"需要星穹圣剑界的月光加碳酸反应。"
可乐罐自动立起,罐底刻着的预言诗在月光下渗出蓝光。莱因哈特用剑尖挑开拉环的瞬间,碳酸液体蒸发成星图,在便利店的玻璃天花板上投射出七个世界的月亮运行轨迹。
琦玉捡起空罐晃了晃:"这保质期绝对有问题。"
星图突然收缩成光点钻入艾莉丝的眼睑。她猛然坐起,轮回之瞳里浮现出倒悬的剑型星座:"当七个月亮连成一线......"
"你的灵魂就会重新成为世界之癌的容器。"维克多接话的语气像在讨论天气预报。他掀开斗篷露出机械脊椎,上面嵌着六枚颜色各异的结晶,"前六次轮回我都失败了,这次必须在你被完全侵蚀前——"
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爆裂,鲜血女王踩着血晶高跟鞋走进来。她指尖缠绕着从琦玉拳缝里抢来的世界之癌碎片,看到维克多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亲爱的,你又在教孩子们危险游戏了?"
莱因哈特的圣剑突然发出高频震颤。他低头发现锈迹正在剑柄处组成新的符文——那是星穹圣剑界最古老的警示文字:容器觉醒时,持剑者将成为弑神之矛。
"气泡武装·全开!"碳酸饮料的泡沫从他全身毛孔喷涌而出,便利店瞬间变成沸腾的汽水池。芙蕾雅趁机用灰色魔法冻住鲜血女王的高跟鞋,蝴蝶标本箱里飞出三百只金属翅膀的凤蝶。
琦玉看着被碳酸泡沫淹没的薯片货架,认真举起手:"我能先结账吗?"
艾莉丝按住剧痛的太阳穴。轮回之瞳的视野里,七个世界的月亮正在加速靠拢。她看到东京塔顶端站着另一个自己,纯白魔女裙摆下伸出无数血管般的触须。最可怕的是那个"她"正在微笑。
"还有二十三小时。"维克多的机械眼投射出全息时钟,他拽起艾莉丝扔给莱因哈特,"带她去纳萨力克大坟墓最底层,那里有——"
鲜血女王的高跟鞋突然刺穿他的肩膀。维克多反手抓住鞋跟拧断,流出的却不是血而是数据流:"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轮回六次?早在这具身体被世界之癌侵蚀前,我就把自己改造成了NPC啊白痴!"
便利店在混战中坍塌。琦玉徒手接住砸向收银台的混凝土块,发现下面压着半张星穹圣剑界的地图。芙蕾雅在漫天飞舞的蝴蝶群里朝他眨眼:"用这个能找到让碳酸永远喝不完的泉水哦。"
莱因哈特抱着艾莉丝冲出废墟时,圣剑的锈蚀已经蔓延到心脏位置。他每跑一步都有铁屑从铠甲缝隙洒落,但怀里的魔女轻得像片羽毛。
"为什么拼命救我?"艾莉丝的手指擦过他锁骨处的锈痕,"圣剑使应该最清楚,被世界之癌选中的容器没救......"
"自动贩卖机之神说过。"莱因哈特突然把她举过头顶,躲开地面裂开的虚空裂缝,"每个易拉罐被打开前,都有无限可能性。"
夜空中的月亮又红了一分。艾莉丝数了数,六个世界的月轮已经重叠成模糊的光晕。她突然抓住莱因哈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听着,当我瞳孔完全变成红色时,你必须用圣剑——"
便利店废墟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碳酸泡沫与血晶碎片组成的蘑菇云里,维克多和鲜血女王像两个破布娃娃般被抛向不同方向。琦玉站在爆炸中心点挠头:"所以特卖券还能用吗?"
芙蕾雅坐在漂浮的标本箱上经过他们头顶,撒下一把彩虹色的糖果:"骨王在东京塔顶等你们哦,带着钥匙的人。"她特意看了眼艾莉丝,"或者说,钥匙本身。"
艾莉丝这才发现胸口的结晶不知何时变成了钥匙形状。莱因哈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铁锈里混着碳酸气泡。他擦嘴时发现手背上浮现出发光的剑型纹章——圣剑使代代相传的弑神诅咒开始生效了。
"换我来带你。"艾莉丝展开时间减速结界,却发现莱因哈特的锈蚀部分不受影响。星穹圣剑界的法则正在他体内扎根,就像世界之癌在她灵魂里生长那样不可逆转。
七个世界的月亮同时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