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水这只小小的“蝴蝶”,只因旁观了一场宁州巅峰的元婴之战,无意间扇动的翅膀,竟在宁州修仙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洛姑娘,古神教的事你大可放心啦!听我爹说,这帮家伙怂得很,只敢背地里使阴招。明面上杀了他们的人,反而会把他们都吓跑躲起来。要是换了血剑宫那种疯子,杀了也就杀了,关键是得……低调!低调懂吗?”
半年后,洛秋水从御剑门遗迹内赶到了云汐城,她把玩着一枚用于通讯的传送符,听着倪旭欣絮絮叨叨的传音。
这家伙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没能陪在洛秋水身边“围观”那场惊世骇俗的元婴大战——要知道在宁州,高阶修士通常只在天机阁大比上象征性地过几招,讲究点到为止。
“说起来,我老爹五年前也晋级元婴期了!真希望他能给咱倪家争口气,哪天也去截杀个魔教元婴老祖扬名立万啊!”——倪旭欣充满期待的话语传来。
洛秋水看着符文中闪烁的字句,忍俊不禁地“扑哧”笑了出来。
“望父成龙?何不亲自去跟倪伯父建议一二?”——洛秋水带着促狭的笑意回应。
“别别别!上个月刚被他老人家揍了一顿,他现在脾气可暴躁了!洛姑娘,我新炼了一炉好丹,送你一枚尝尝鲜!”——倪旭欣赶紧转移话题。
传送符光芒一闪,一枚灵气紊乱、色泽暗淡的丹药出现在洛秋水掌心。看着这枚价值两千灵石传送费送来的“废丹”,洛秋水一时语塞,哭笑不得。
算了,反正花的是他们倪家的灵石,这家伙开心就好。
摇摇头,洛秋水收起杂念,恢复本来的绝色容貌,走到云汐城门口负责值守的修士面前,绽开一个明媚活泼的笑容:“这位道友,请问如今云汐城外,可还有妖魔盘踞?”
其中一名年轻修士被她的笑容晃得一愣,结结巴巴道:“没、没有了!有……有仙子这般天人之姿在此,别说金丹妖魔,就是……就是元婴老怪也得被您的美貌折服,望风而逃啊!”
洛秋水:“……”(额,你有病吧?!)
另一名年长些的修士实在看不下去同伴的傻样,连忙正色道:“仙子见笑了。上个月玄伶仙子路过,已将那头金丹妖魔顺手除去。说来惭愧,因星河剑派执法堂修士处置不力,未能及时清除妖魔,据说被玄伶仙子责罚甚重……”
洛秋水闻言,心中微微一暖,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玄伶姐姐竟真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她向两位修士道了声谢,便步履轻盈地踏出云汐城,朝着星河剑派的方向走去。
星河剑派虽以水系道法立派,玄妙精深,但真正令其名传九洲的,却是那条“只收女修”的铁律门规。
通往山门的道路宽阔平坦,沿途可见不少女修的身影。她们或三五成群,结成小型剑阵驱逐靠近的低阶妖兽;或眼神锐利却不失礼数地盘查往来行人。
其中炼气期弟子多以团队协作行动为主,偶有气息更为凝练的筑基修士掠过,也多为女子。当然,也可见到隶属附属宗门的男修负责维护工作,甚至还有几个金虹剑派弟子在附近好奇地张望。
越接近星河剑派的山门,道路愈发安全,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休息驿站和小型补给店铺。待行至山门坊市,精致的秀衣阁、琳琅满目的首饰铺便依次映入眼帘。
洛秋水在一家秀衣阁前驻足,目光微凝——这阁楼的装潢风格、橱窗内陈列的衣裙款式,竟与她在东石谷见过的那家如出一辙!
她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东石谷这等鱼龙混杂之地,果然吸引着各大宗门暗中布设据点:一面搜集坊市流言秘闻,一面也暗中维持秩序。作为回报,东石谷的管理者自然默许甚至欢迎这种潜规则的存在。
距离星河剑派山门仅数十里,道路两旁已热闹非凡。
鳞次栉比的摊铺挤满了道旁,售卖着流光溢彩的女修服饰、精巧的符器、各式法衣、琳琅的首饰以及蕴含守护之意的护心符箓。这喧嚣而有序的景象,竟让洛秋水恍惚间忆起了前世人间闹市的烟火气。
不同的是,此地秩序井然,不见丝毫混乱。众多容貌柔美的女修穿梭其间,娴静地挑选着心仪之物。其中约莫半数身着星河剑派标识性的水蓝服饰,另一半则装扮各异。更有不少女修由家人陪伴,或是携着男性同伴前来选购物品。
置身于这姹紫嫣红的美人群落之中,即便姿容绝世的洛秋水一身素白,若不刻意引人注目,她的惊艳反倒被这份集体的光华稀释了几分。她稍稍整理了下衣襟,便加快脚步,打算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宏伟的山门。
“这位妹妹,且留步!”
一声热情洋溢的招呼自身旁响起。一位笑容甜美的女修拦住了她,她腰间悬挂着一柄精巧的小锤,正是星河剑派神兵阁的标识。
“妹妹生得可真标致!”女修眼中闪着热切的光,“姐姐是神兵阁的李秀宁。妹妹是来拜师的吧?要不要看看我们神兵阁的小法器?专为引纳水系灵气设计的,可是能提升感悟几率的哦!”她推销道。
洛秋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婉拒道:“啊,多谢姐姐好意,暂时不用了。”她想到之前所见,略带好奇地问:“对了,听闻贵派只收女弟子,那……那些有修行资质的男性,他们的仙缘会不会因此受阻呢?”
此言一出,李秀宁脸上热情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换上了一副近乎“痛心疾首”的表情,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洛秋水来:
“哈!这有什么好影响的?妹妹啊,你这想法可要不得,有点‘爱男’喽!不能修习水系神通,去别的宗门不就好了?这修仙界,有的是优待男修的门派呢!”
洛秋水:额,修仙界也有这种说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