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要包下这个农庄吗!!”
晚间,饭桌上正在吃着天狼星亲手操办的料理的东海帝王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也、也就是说,以后……”
乐园誓约笑道:“是的哦,在你的核心肌群和耐力肌群练到能够跟上你的爆发力肌群为止,帝王都要老老实实在这边接受特训哦。”
“诶……”
明显,东海帝王的精神有些低落,虽然她没有提出异议,但坐在一旁的天狼星象征早已看穿了这个小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你最喜欢的会长大人这几天也会过来。”
话语刚落,鲁道夫象征就推开了房间门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还有千明代表。
“会长!!”
东海帝王的身影立刻就从饭桌前扑到了鲁道夫的怀里,看着她撒娇的样子,鲁道夫象征露出了微笑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天狼星象征看向两位马娘:“来了呢,厨房里还有,要吃点吗?”
千明代表也不客气:“那就麻烦你啦希利乌斯~~”
她们俩这次过来除了人之外,还将东海帝王和无声铃鹿的校服和运动服也带了过来,作为这几天的替换衣物。
毕竟帝王和铃鹿的腿脚问题,是现阶段Spica必须要最优先级去解决的事情。
饭桌上,鲁道夫和天狼星已经聊起了这个农庄要怎么改造的事情,首先是专业级的马娘跑道是必须要有的,专门的坡道训练场地也需要搭建。
“对了。”
天狼星象征看向旁边的千明代表,“千明,那天之后你的脚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炎症和淤积。”
“说起淤积……”
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无声铃鹿也开口道,“我的脚踝,也有些不舒服。”
天狼星象征的眉眼低垂着,她没有去看无声铃鹿,而是继续刨了口饭,倒是鲁道夫象征开口道:“既然如此,让乐园誓约看看吧。”
乐园誓约摇了摇头:“其实我已经注意到了,只是今晚可能有些麻烦。针倒是带来了,但后续要用到火罐或者气罐把废血给吸出来,那个还在快递上……”
这时候,小天才东海帝王冒出了头:“如果只是需要有吸力的东西,我有看到收集牛奶的那个东西!”
“那种消毒很难消干净的。”
乐园誓约如是说着,但被帝王这么提醒,她也联想到确实可以找一下替代的工具,理论上来说只要碗口不是太大有一定深度、耐热耐高温的杯具还能替代。
翻找了一会儿后,还真给她找到了。
“那么,千明代表前辈先来吧。”
坐在房间里后,褪下袜子的千明代表将脚放到了乐园誓约准备好的垫子上,看着准备着好几根银针的乐园誓约,她也有些紧张。
“会、会不会很疼啊乐园酱。”
“会有一点,不过放心,没前辈跑步的时候疼。”
人也好,马娘也好,都是会对自己没接触过的东西抱有恐惧心理。
尤其是当乐园誓约用手排她脚上那些淤血淤积的地方之后,千明代表的这种心理开始不断增长,而当乐园誓约轻轻按下去并且问她酸不酸,她确实感受到酸痛之后,恐惧心理就达到了最高处。
“前辈,你看外面有流星哦。”
“诶,哪里?”
注意力被引走的瞬间,乐园誓约的银针已经落下,千明代表本人都还没感觉到什么,然后东海帝王吓得一大跳:“哇!!喷了!喷了!!血喷出来了哇!!”
然后千明代表回过头来:“哇哇哇——”
但是她没感觉到很痛,反而只是有些涨,但随着涨又感觉很舒畅。
“诶,真的不痛诶?”
东海帝王抿了抿嘴:“真……真不痛吗?”
她看着千明代表的腿上,那个被针扎出来的小孔一直在往外飙血,而且都是那种颜色很深的血液,感觉十分害怕。
“这些血液堆积在这里,不运输氧气了,杂质很多所以是这种颜色,很正常。”
乐园誓约说着用手掌捋了捋千明代表的肩膀和手臂:“嗯……果然,接下来这个就会有点痛了哦。”
说着她取出五根银针,分别在千明代表腿部和另一侧的手背的几处穴位上落下,在中医中这叫下病上治,左病右治,对称治疗。
这几针下去之后,千明代表双手扣紧扶手,整个人从上到下都绷直了:“好、好麻啊,麻到脚指头了!!”
“噫——”东海帝王又叫了起来。
然后她就被鲁道夫象征捂住了嘴:“帝王,你别吓着队友了。”
东海帝王这才注意到,旁边无声铃鹿脸都白了。
但她本来还试图保持的冷静,在看到千明代表白皙的腿上突然出现可视的经络脉象之后也白了几分。
“这个叫经络现象,是血液流通畅通的表现。”
给两位不懂的年轻马娘解释完,乐园誓约又将烧好的杯子扣在放血处,随着热量和负压的作用,那些淤积在血管深处的淤积废血也被缓缓析出。
东海帝王小心翼翼得凑到了乐园誓约的旁边,看到茶杯中那几乎是凝胶状的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
千明代表此时活动了一下脚,眼神都亮了:“真的舒服了好多!!”
“前辈,之后还是尽量不要像饭堂杯那时候那样高强度的奔跑,但如果实在想跑的话叫上我,我的能力会让你舒服一些。”
乐园誓约一句话,千明代表又感动得不得了,她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小乐园,你这样会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
“我说啊。”
鲁道夫象征开口道:“千明这家伙腿不好就该好好的坚持治疗,不要太放纵她,况且你也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吧。”
“我知道我知道。”
乐园誓约摆了摆手:“我先去给器具消毒了,待会儿还要给铃鹿桑做治疗。”
“嗯~~辛苦了,小乐园。”
千明代表挥了挥手:“那鲁道夫愿意陪我出去散散步吗,难得从学校里出来,更难得的是双脚这么轻松。”
“嗯,没问题哦,帝王也一起来吗?”
“要来要来!!”
没一会儿,农舍房子里就剩下安静的三位马娘。
强烈的好奇心和各种复杂的情感驱使着无声铃鹿,她站起身来迈开步子想要去到厨房去询问乐园誓约,那些在她脑海里如碎片般涌起的记忆究竟什么。
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调动起她的情绪,又为何让她那么难以放下。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那么简单地去和她当面说这些。”
“毕竟就是你这样的马娘,当年一步步把他逼死的。”
天狼星象征平淡冰冷的话音想起。
无声铃鹿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窒息了,她转过头来,可身体却无论如何都没有让她问出来那句为何。
就仿佛,自己已经接受了一样。
“哦,看你这样子其实已经想起来了……只是,身体本能地拒绝呢。”
天狼星说完这句话冷笑着看着无声铃鹿。
后者颤抖着看着自己的手,望向乐园誓约的背影:“我是……杀人凶手?”
她注意到了,天狼星那句‘害死他’用的是kare而非kanojo,这是日语中第三人称男性的专有词汇。
和在赛道上奔跑的那时候,看到的那个人类的背影,能够对上。
“天狼星象征,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无声铃鹿喃喃道。
看着对方动摇的表情,天狼星象征嗤之以鼻:“哼……我跟擅自觉得再来一次自己就一定会有成长,却不敢面对他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毕竟你就是这种可以因为训练员为了你的身体考虑而选择你不喜欢的跑法,你就敢吵架和换训练员的赛马娘,做出这种自私的选择并不奇怪。”
说道这里,天狼星眼中的戏谑更加浓重:“就是不知道当年不听劝直到跑断了腿逼得他和西岐T一直来照顾你的时候,你究竟后不后悔。”
“……。”
无声铃鹿死死攥着拳头,可愤怒却难以持久,一下子就泄了气。
“哼,这样就对了,乖乖忍着。如果没有跑到死也要践行自己信念的觉悟,那打从一开始,就想都不要想……如果你再把他逼到那种境地,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天狼星站起身来走进厨房站到洗碗槽前。
像是没说过那些话一样,只是维持着自己平时那张很酷不说笑的表情,拉开厨房虚掩着的门开始做晚饭的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