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锋芒直向托嘉塔瞳孔刺过来。
那是一道箭矢,是那人霍然以类似匕首的拿法直接横刺。
托嘉塔后仰躲闪,不料其以直化肘!
只闻丝丝碎骨声,那人于防毒面具下的粗喘带上了点点嘲弄。
哪知托嘉塔迅速弃刀,一齐曲肘扣住那人的胳膊,借力直挺后迅速后拽。
“咯嘞!”
“唔嗬!”
脱臼令其脱手,拽力使其前倾。一声呜咽后大脑仅顾着了疼痛。
刚缓过神来,那人只感颈椎一沉,被何物夹住。
本能地伸手去抓脖上的东西时,一道扭力由颈椎散开!
“咔哒!”
一声脆响,那人瞬间正脸着地,是托嘉塔对其使了招锁脖杀!
托嘉塔着地后抹了一把鼻血,悠哉地走到那人面前,在他挣扎呜呜声中。
将其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
“喂,跟你一起来的人呢。”托嘉塔坐在他的背上,抓起他的头,细声地问道。“或者说,就你一个人?”
托嘉塔说完,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手掌的缝隙瞬间见彩。那人略带血丝的瞳孔微微颤动,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也快死了!问啥也没有用的!”
“啥?”
“你快死了!”
“……哦~”托嘉塔回应地些许懒散,眼睛一瞟见那人背上存着几失弓箭,便伸手拿起,将箭矢抵向脖颈,刃尖没入肌肤,随后狠狠地划去,留下一道狰狞的豁口。
托嘉塔身子一斜,倒在那人的正对面,脖子、口鼻喷涌出的血液渐渐蔓延至他的脸颊,觉得有些温热。
“自杀?疯子吧……”
“是哦。”
托嘉塔脖子上的豁口一点点地拉合起来,发出类似拉拉链中挤着胶水的声音。脖子血液也不再渗溢,直到脖子恢复如初。
接着,托嘉塔把防毒面具按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回答我的问题。”托嘉塔的手渐渐发力,面具发生了咔咔的碎响。“不能说谎哦,先讲名字。”
“霍……霍普金斯!”那人不由自主地发颤起来,额头上的细汗越出越多。
“是吗?”托嘉塔的手更加地发力。
“是是是!”霍普金斯咬着牙关,近乎绝望地吐出这几个字。
“你同伙呢?”
“还……还在下面……”
“死了?”
“没……没死……他们叫我先出去把守一下……”
“都说了不能说谎哦。”面具在托嘉塔的手里发出了更响的破碎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粉碎。
“死了!毒、毒气导致的!我我我、我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然、然……”
托嘉塔彻底把面具捏碎。
“还是小人至极呢。”
“……啊!”霍普金斯的眸子瞬间涌出泪水。“……别!别!我干的!我干的!但……但下面有个……对!但丁!他的头一定值钱!那个钟表头!他的头肯定有很多奇点技术!”
“就……就往左走……咳咳!我、我还可以给你脑啡肽!别让我死!!!咳咳!”
“好啊。”
托嘉塔重新坐在了霍普金斯的背上,噗的一声将箭矢刺进霍普金斯的后颈,紧接着一拧,他彻底没了动静。
托嘉塔握住那根箭矢沿颈骨环切如开罐头,五指插进椎隙一抠一拽。
一根黄色的脊椎骨便取了出来,再用力一扯。
托嘉塔提着霍普金斯的头便朝左走去。
……
D-02更下一层。
14道各异的人影停滞于一道陈旧的金属门前,地面上爬满了蛆虫,散发着腐烂的果味。
“……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格里高尔问道。
众罪人略显诧异,一路上除了拌嘴声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流声,并没有太多其它声音。
“嗯?肚子叫?”
格里高尔并没有回答,刚刚的发问更像说给自己的。
“这就像…”格里高尔呢喃道,脚步不断向门靠近。“就像……那时的……”
格里高尔伸手将门打开。
“等等!”尤莉喊道。“那是一个收容单元…!”
说晚了,门已经彻底打开了。房间由内而外肆溢着金色光辉。
格里高尔凝视着那扑面而来的金色,只觉得一缕无形的金丝透过了自己的头颅,带出了自己的一片记忆。
自己不愿回忆起的一片记忆。
它含着那一汪的“潮汐”,泼洒到了各处。
一切都充气似的膨胀起来,呼的一声彻底改变。
我看到了一片阴沉朦胧的天穹。
远处,尖叫与呼喊声扭曲交织在了一起。
混杂着枪击与炮火的声响,回荡在烟雾缭绕的天地之间。
这,是战场的正中央。
“噢……额、这是……是做梦?噩梦吗?”格里高尔的额头渗起了汗珠,仿佛有道阴影蒙在了格里高尔是镜片之后。“为、为什么又是这?”
罪人们的瞳孔无不透露着诧异与恍惚。
“这哪儿?”
“但凡长了眼睛都能一眼认出来。”
“啥?”
“所以为什么我们会他妈的在一个战场上?!这是什么?”
“我们正在寻找的核心技术应该离我们不远了。”
“金枝?”
竖起的各类公司旗帜,张扬着、挥舞着,在混沌与烟尘里咆哮、啼哭。
“这……不是我的记忆吗?”
格里高尔点起了一根烟,无力地叼着,他现在只觉得耳旁的每一道战场上的声音都像在撕开自己的“虫茧”。
不知何时,混浊的天穹之上,沉下了一片跟着一片的阴影。
那阴影中,降下的是足以捏碎高楼的巨手。
一只又是一只。
粉碎再是粉碎。
人体、昆虫、建筑一齐交织着难以理解的哀嚎。
尘归尘—土归土。
罪人们、但丁、尤莉,也只能逃窜。为什么格里高尔的记忆里会出现这个?
门依旧开着,依旧溢泄着金光。
……
“往左走?靠了……”托嘉塔下到第三层,没少磕碰迷路,习惯了茫茫雪天,这里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适。
托嘉塔晃了晃手上失了血色的脑袋,抿出了一抹苦笑。
“真应该把这货拖过来带路的……想抽烟了……”
“嗯?!”
“靓唉…太像电影了吧……”
是一道散着金光的门吸引了托嘉塔,正是罪人们进去的门。
脚掌刚踏到延展的金浪之上,一切,就化为了格里高尔记忆里的那片光景。
“……”
“这……”
“这!!!靠!!!”托嘉塔震撼到了失语。如此身临其境,于漫天硝烟的战争里。
“啊!摄、摄影妹!拍……”托嘉塔扭头转去,却只有奄奄一息的虫兵与残肢碎段。“……呀,忘记了。”
托嘉塔叉着腰,抿了抿嘴,环顾一圈。
天上的巨手托嘉塔并不在意,因为一群穿着与环境十分割裂的人勾住了托嘉塔的视野。
“好违和……”
刚欲破口大骂,却看到了那个霍普金斯所说的钟表脑袋以及尤莉。
“没死啊,看这钟表头,啧啧啧,逼真。”托嘉塔缓缓靠近的脚步越来越快,由走变跑。
“嘿!粉毛妹,还有那个钟表头!”托嘉塔高举着霍普金斯脑袋大喊道。“认识他吗?”
由于罪人们都躲避着巨手,只有尤莉与下车时磕到尤莉脑袋的那个青年回了头。
青年瞅见,咧起个戏谑的笑后囔囔了什么,托嘉塔听不清。
尤莉见后,愣了下神,便惊慌起来。
“托、托嘉塔小姐?!”尤莉全身抖动着,却不受控制地往托嘉塔的方向跑。“跑!托嘉塔小姐!跑!别站着!会死的!”
托嘉塔头顶上,一只巨手缓慢地降下。
“跑?”托嘉塔一听,顿感好笑,把手伸出,似炫耀战利品一样地晃着霍普金斯的脑袋。“粉毛妹!我死不掉!这畜牲是不是……”
“嘭!”
巨手又缓慢地抬起,被拍扁的地面上,什么都分不清,只剩下血肉模糊。
“扑通。”
尤莉瞬感双腿无力,跪了下来。一抹泪花含蓄着,在眼里打转。